他閉上眼,不理他。
韓淩羽繼續說:「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什麼表示都沒有嗎?」
於是枕頭又朝他砸過去。
韓淩羽無奈地苦笑,轉身繼續去煮飯。
岑因玨重新慢慢地坐起來,下了床,雙退軟軟地不知如何著力,試了半天之後,才可以舉步維艱地邁出房門。
他一聲不吭地朝外走,這又是一個獨房,四周是山,前面只有一個羊腸小路。
韓淩羽在後面喊:「你去哪?」
他繼續朝前走。
韓淩羽幾步追上來,大掌捉住他的胳膊,像鋼鐵一樣,箍得他生疼。
他說:「放開!」
「不放!」
「滾開!」
「岑因玨,你別再胡鬧了!」
「我從來不胡鬧。」
「我不會讓你再回去的。」韓淩羽的聲音和緩了一些,但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岑因玨看著他的目光,冷絕而沉靜,隱約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感覺,也許擁有王者氣質的人大都會這樣看人。
岑因玨迎著他的目光,說:「你沒有資格。」
他們的目光在短短的時間內互相交換,岑因玨想自己的眼神一定也是驕傲而固執的,也許還帶著幾份年少的輕狂。因為男人很快的就笑了起來,唇邊的笑容是銳利而明晰的。
「這把火是你燒起來的,你以為你還能全身而退嗎?既然是你選擇的開始,就沒有權利再喊停!」
韓淩羽離他如此之近,岑因玨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喉結的輕微顫動,而那雙專注著他的眼睛——此刻它們寫滿了危險。
「這是你欠我的。」耳語般的聲音和著吻在他的耳鬢唇角徘徊。
我欠他的,我欠他的……
韓淩羽開始急切地撕扯他的衣服,他馬上清醒過來,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捅了一拳。
「噢——呵呵,因因,你認為殉情很驕傲嗎?你這個懦夫!」
岑因玨瞪著他:「你懂什麼?你這個殺人狂,你喜歡看別人痛苦是吧?放心,我即使痛苦也不會再給你看了!」
韓淩羽的眼睛在一刹那充血,握住岑因玨的手似乎要將那條胳膊生生捏斷:「你說我什麼?」
「惡魔!」
韓淩羽冷冷一笑,反手把岑因玨鉗制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把他重新拎到床上,從地上找到一條繩子,把他捆綁起來,又用一塊破布塞住他的嘴:「好,我是惡魔。」
他這樣說的時候,目光猙獰著,卻帶著快要哭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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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刺殺明崇儼之後,他受了傷,四處逃亡的時候,最終選擇了他曾經擄掠了岑因玨的行宮。
他躲在裏面,苟延殘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