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揪出這造謠者,一旦讓她得知是誰在背地裏散播謠言,絕不輕饒。
「大小姐,這……」小茹倒抽了口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若她坦白說出,豈不又要拖累他人?但若不坦白說,大小姐肯定不會放過她。
「怎麼?不想說?很好,小珍,把我的皮鞭取來,我倒要看看這丫頭的嘴有多緊。」上官柔媚冷笑一聲,陰冷的笑容在嘴角浮現。
一聽見大小姐要對自己用鞭刑,不用小珍動手,小茹立即跪在地上求饒道:
「不,我說、我說!大小姐。」小茹為了自保,被迫出賣別人。
當天晚上,上官府裏傳來許多人痛苦求饒的哀嚎聲,教一些旁觀者感到一陣心酸難忍。
仗著上官老爺的寵愛,大小姐在府中作威作福、蠻橫無理,根本不把服侍她的奴才、丫鬟當作是人看待。
「喜兒,前頭發生什麼事了?」喜兒的母親金月,身子斜靠在床柱上,聆聽著外頭的聲響,總覺得那些聲音很淒慘。
「是發生了一些事,但是,娘,不管發生何事,我們都幫不上忙。」喜兒拍拍母親的手,一不小心卻碰到金月手腕上的鐵煉,發出了好大的聲響。
低頭注視著母親手腕上的鐵煉,喜兒但覺眼眶一熱,趕緊低下頭,不敢教母親發現她的異樣。
金月見女兒這副模樣,豈會不知女兒又在為自己心疼難過了。
「不用難過。娘的手不會痛,已經這麼多年了,娘早已習慣和這些鐵煉一起生活了。」金月故意說得輕松,但心頭的沉重唯有她自己知曉。
「可是……」喜兒看著娘手腕上那因長年被鐵煉鏈著而長出繭來的地方,心裏更是一陣不舍。
曾經,母親也有一雙纖細皓白的青蔥玉指,如今卻硬生生被折磨成這副樣子。喜兒握著母親的手,當下忍不住忿然。
「娘,總有一天,我會帶著您一起離開這兒,您相信我。」
「娘當然相信喜兒。」金月連著鐵煉一起抬起手,溫柔地拍拍女兒的臉。
正因為有女兒在,她才舍不得丟下女兒一人,否則早在當年遭受丈夫無情冷絕的對待時,就已不想再苟活於這人世間了。
她必須努力為女兒活下來,雖然心裏十分明白,她這個娘的存在,對喜兒而言,反而是個沉重的負擔。
倘若不是因為她這娘的存在,喜兒不必聽令於上官府;倘若不是為了她這個軟弱不中用的娘,喜兒老早就可以逃出上官府,不必被迫留下來承受夫人及大小姐的欺淩。
「喜兒,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金月摸著女兒黝黑的臉,十分自責的說:「若不是娘太軟弱,你本來也可以是個千金大小姐,可以不用過這種苦日子,一切全因為娘太沒用了。」
「娘,您別這麼想,我一點也不覺得苦。只要娘答應我,要好好活著,等我找到鐵煉的鑰匙,我們就可以一起離開這裏。您一定要等我。」喜兒就怕母親病弱的身體撐不到她找到鑰匙的那一天。
可惡!她已經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上官夫人放置鑰匙的地方。
平時她也只能趁著老爺、夫人不在時,方能潛進他們房裏。
偏偏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就是找不到鑰匙,眼看母親一直被囚禁在此,她好擔心自己尚未找到鑰匙,母親就已先離她而去。
思緒轉至此,喜兒不禁害怕的用力抱緊母親,仿佛想藉此告訴自己,娘永遠不會離開她,永遠不會。
「娘會在這兒等你帶娘一起走,你不用擔心。」金月安撫的拍拍女兒的背。
正因為自己是女兒唯一的依靠,她才舍不下女兒啊!金月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那淚水是令人為之鼻酸的。
「娘……」喜兒正想和母親說貼心話,屋外卻傳來下人阿牛的叫喚。
「喜兒,你在裏面嗎?」
「我在。阿牛哥,有什麼事?」
「大小姐在找你,你還是趕緊去見她。」阿牛著急的口吻,說明了此事的緊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