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絕不能讓喜兒知道大少爺就在房裏。
「小樂,是不是有其他人在房裏?」喜兒縮著身子,不安的伸出雙手。
小樂連忙上前握住喜兒尋求依靠的雙手,並在她身旁坐下。
「小樂?」
「是我,大小姐,你不要怕,現在開始,我一步都不會離開。」小樂輕聲說著,眼神卻十分忿恨的瞪著單翼臣。
對於小樂的怒視,單翼臣倒不曾放在心上,他僅是皺起眉,指著喜兒的頭。
小樂順著他的手勢,果然見到喜兒的傷口處正滲出血絲。
「啊!大小姐,你的傷口又流血了,趕緊躺下來休息。」小樂著慌地大叫,忙扶著喜兒躺下來。
喜兒順從的躺在床上,由小樂服侍她,眼淚卻在此時撲簌簌滾落。
「大小姐,是不是傷口很疼?」
喜兒搖著頭,一並將象征脆弱的淚水甩開;她只是難過自己連躺下都需要小樂幫忙。
「大小姐……」幾曾見過喜兒如此傷心,小樂當下心頭一酸,眼眶跟著一紅,趴在喜兒身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不公平!這一點都不公平!大小姐,為什麼老天爺要對你如此不公平!你在上官府長期受欺淩,這些難道還不夠?為什麼你都頂替大小姐嫁給單老爺當偏房了,老天爺還是不肯讓你有好日子過?!」小樂悲傷之餘,渾然忘了一旁尚有單翼臣,自顧自地抱怨著上天對待喜兒的種種不公平之處。
一旁的單翼臣自然將小樂的這番言語聽得一清二楚,然而他仍只是眯著一雙眼,未動聲色,畢竟此時此刻並非是追問一切的適當時機。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喜兒喃喃著,跟著小樂一起放聲痛哭。
忍耐多年的傷痛,就讓她一次哭個徹底吧。
主仆二人頓時拋開所有顧忌,哭得驚天動地、淒慘無比。
眼看主仆二人哭得如此淒慘,單翼臣皺著眉頭,並未出聲制止,僅是悄悄離開了房間。
「你要娶喜兒?」馬鳳訝異的瞪著兒子,雖然那的確是她一開始所預期的結果。
然而兒子把事情搞得如此難以收拾,這會兒才說要娶喜兒進門,恐怕……
「兒子,你是當真想成親,還是只是基於對喜兒的愧疚?」單仁福覺得這件事有必要問明白。
兒子若是心懷愧疚才決定接受喜兒,恐怕將來兩人不會幸福。
更何況那可憐的喜兒已經看不見了,若再讓她得知兒子是因內疚才娶她,她會作何感想?
「爹,我不以為這件事我有錯,何來愧疚?」單翼臣答得十分幹脆。
「你……」馬鳳教兒子氣得一時之間開不了口。
單仁福則只是感歎的搖搖頭,並一面輕拍妻子的背,幫她順順氣。
「我承認此事是我太大意,不過這與我打算和喜兒成親並沒有直接關系。」他回道。
早在市集見到喜兒的那一刻,他心裏就有了這主意,只是怎麼也沒料到自己出手解救的小姑娘居然是上官喜兒罷了。
「你說得可真簡單,兒子。你有沒有想過喜兒的反應?我看喜兒這會兒恐怕是對你恨之入骨,你想她會答應和你成親嗎?」馬鳳口氣中帶著一絲譴責。
趁這機會給兒子一個教訓也好,免得他老是狂妄到凡事以自己為天,做事不經考慮,是該給他苦頭嘗嘗了。
「娘,喜兒的事我自會處理,我只是先向爹和娘告知一聲,希望這個家裏不要有人再把喜兒當爹的三姨太看待。」他既已決定這麼做,必然要將一切先處理妥當。
「你放心,兒子,根本就——」單仁福在差點露出口風前驀地停住口,接著急忙端起茶杯喝茶,佯裝什麼話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