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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磕頭
表哥雖然面無表情，不過還是說了幾句安慰李先生的話，示意他別擔心，只要他誠心悔過，就不會有危險。 
李先生聽得連連點頭，說只要這事辦好了，他一定有重謝。 
眼見天色不早了，因為不認識路的原因，我就讓李先生陪我去買一些香燭紙錢等貢品，不過他死活不去，只是說讓我找個人問問就知道地方了。 
看他做賊心虛的模樣，我也沒勉強，跟著羊腸小道走出去四處一打聽，終於讓我找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商店，裏面還有一些囤貨。 
店主是個老頭，賣了東西後就使勁瞅著我看，跟我臉上長了花一樣，我實在忍不住就問他怎麼了？
老頭指了指我手上的香燭紙錢說：「小夥子，你買這些東西幹嘛？」
我撒了個小謊說陪朋友回鄉祭祖，老頭一聽臉色就變了：「小夥子，我見你是個老實人，勸你不要和老李家那敗家兒子混在一起，他一回來就准沒好事。 」
老頭所指應該就是李先生了，看來李先生回鄉的事已經被不少人知道，而且還屬於特別不受歡迎的那種，也確實，刨人家祖墳的事都能幹出來，以前指不定還幹了其它一些遭人怨恨的事。 
我這人別的沒有，就是好奇心大，聽老頭這麼一說，就問他李先生幹了什麼，讓他這麼不受歡迎。 
老頭明顯是個話嘮，聽我這麼一說，當時就搬了個板凳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給我講了有關李先生的事。 
根據老頭所說，李先生從小到大就沒幹過幾件討喜的事情，小時候還好，頂多只是調皮，大了染上賭博的惡習之後，更是不堪。 經常偷家裏的錢不說，連自家時常下蛋的老母雞也不放過。 
偏偏他還是屬於十賭九輸的那種，導致最後家裏值錢的東西都被他當了個幹淨，外面也欠了一屁股債，為此沒少挨過打罵。 
要不是李先生的老爹拿出一件古董賣了不少錢給他還債，他早就被討債的把腿給打折了。 
這事還沒過去多久，李先生又打起了自己老爹古董的注意，旁敲側擊之下，終於打聽到這古董是他曾祖父傳下來的。 
不過他翻遍了整個家也沒找到第二件古董，最後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個瘋狂想法，他居然刨了自己曾祖父的墳墓。 雖然得到了不少古董，不過他老爹卻被他氣得大病一場。 
躺在床上，都說要打死這個不孝子。 
最後眼見村子呆不下去，李先生就帶著古董逃出了村，此後與家裏再也沒有聯系。 
得知這個事後，我也是震驚莫名。 
刨墳在我看來已經是喪盡天良的事了，沒想到這李先生刨的還是自家祖墳，這得有多喪心病狂？
當我回來後，李先生還做賊心虛問我外面有沒有什麼動靜，我故作不明真相的問他怎麼了，難道還怕被人打？李先生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天色暗下來後，表哥讓李先生跪在墳前，然後開始燒香燒紙。 
一開始李先生害怕得全身發抖，一雙眼睛四處亂看，生怕有什麼東西會從黑暗中跑出來一樣。 
當時晚上天氣挺熱的，不過奇怪的是當表哥拿出那個大銅鎖後，突然刮來一陣陰風，吹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李先生更是渾身一抖，差點給嚇哭。 
由於很少見表哥出手，所以當時特別好奇，就一直盯著表哥的動作看。 
表哥先是對著銅鎖念念有詞了一陣，之後拿出一張用朱砂畫著奇怪符號的黃紙，接著表哥用黃紙包裹住了銅鎖，然後放到了墳前。 
銅鎖剛一放下，上面的黃紙就「嘭」的一下開始燃燒，當時就給我嚇了一大跳，李先生更是不堪，嚇得他掉頭就跑。 
不過表哥手疾眼快，一下子將他按跪在地上，說了一句不想死的話就磕頭。 
李先生已經沒了主意，聽表哥一說，連忙顫抖著身體對著墳墓連連磕頭。 
不過磕著磕著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一開始李先生磕頭的時候，身體是顫抖的，而且表情十分惶恐。 可磕了幾個頭之後，李先生身體不僅不抖了，臉色也恢複了平淡，准確來說是面無表情。 
而且他的動作也變得機械化起來，磕頭的速度開始逐漸的加快，跟上了發條的木偶一樣，顯得十分怪異。 
最讓我感到可怕的一點就是，李先生從一開始頭觸地，變成了頭砸地，即使隔得遠，我也能清晰的聽到他把頭磕得碰碰直響，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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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