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心思細,尤其她是小乞丐出身,當初要飯,是要看人猜心的,才能要到一口飯吃,所以她的心思更靈,不能說鐵栓一定在想什麼,至少在她看來,鐵栓做的幾件事,有施舍的成分在裏邊,而她和大水哥,現在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施舍。 拿著剪好的鞋樣子,到了劉奶奶家,她拿的是自己的鞋樣兒,心想,還是別拿大水哥的鞋樣了,免得劉奶奶問起。 到了劉奶奶家,又是問了好半天,劉奶奶又是針錐子又是粗線繩地給她演示,她更知道了做鞋的繁瑣,坐了好半天,謝過了劉奶奶的留飯,就出來了。 來一次街上,就要去一次糧米店,這次又有了黴高粱米,還是5文錢,買了40斤。 對掌櫃來說,這東西豬都不吃,就是個扔,既然有買的,掙1文是1文。 對花兒來說,洗淨了做發面的餑餑哪樣可以吃,5文真便宜。 於是,雙方和氣生財。 費勁地把40斤黴高粱背到蛙兒崗的小橋邊,大水正在脫土坯,遠遠地看見了花兒,趕緊迎了上去,接下了花兒的口袋。 「我來我來,你快歇會。 」 花兒揉了揉肩,拍了拍胸口,說,大水哥,累死我了。 大水把飯已經做好了,而且在等著她一起吃飯。 花兒看他一眼,說,「你幹這麼累的活,還不早點吃飯,等我幹什麼。 」大水嘿嘿一樂,兩人於是一起吃飯。 大水說:「就還這麼多的泥了,用完了,就先不脫坯了,可算是完活了。 」 花兒問:「剩下的土能脫多少塊坯?」 「五十塊吧。 」 「那你身體受得了嗎?」 「最後一點了,一次脫完吧。 」 花兒想,也好,做鞋太麻煩,大水哥脫完土坯,她就能專心做鞋了,畢竟兩個人的鞋全太破了。 當然,飯還是由她來做。 把想法說出來,大水點頭,「行,聽你的。 」 飯後,大水接著去脫土坯,花兒去采集,割草、捉蝸牛、剁菜、煮曬,然後又把大水和自己的衣服洗了,全做完了,已經過了中午,大水也終於把土坯脫完了,花兒急著熱飯,這中間讓大水哥歇一會。 大水說:「沒事兒,活兒越做越熟練,五十塊土坯脫下來,也沒覺得怎麼累。 」 下午,工作正式交接。 采集既已完成,大水喂了雞拾了蛋,下午就是釣青蛙,淘小魚,這些東西不怕多,煮熟曬幹冬天裏就是美味。 花兒按著第一個鞋樣,在袼褙上依樣畫瓢,按同樣大小剪下來,每人一雙鞋,四個鞋初樣,初樣上每個底底全有五六層袼褙,把每一層都用白布條包起來縫好,這是包邊。 四只鞋要縫多少針,可想而知,尤其花兒是第一次做鞋,這還只是做鞋的其中一步,做完了鞋底才初具雛形,那鞋面呢?縫合呢?做雙鞋,步驟很瑣碎的。 花兒決定先做大水哥的鞋。 戴上頂針,用細針和細線包邊,針腳的疏密她還是把握得不大好,但一定要結實。 第一次用頂針,用不熟悉,針經常從頂針上滑過去,直奔手指,時不時就紮出血來,疼得她又是吸溜又是吮吸的,心裏一個勁跟自己起急,跟自己過不去,怨自己太笨。 咬著牙堅持著做下去,後來隨著熟練,情況好了一些,但仍是時不時紮手。 大水端著大陶盆回來的時候,花兒正吮手指呢。 大水放下盆,走上來看了看,花兒說了一聲:「哥!」就不說話了,眼圈發紅。 大水一看,花兒又跟剛編籃子時一樣,做不好就自己生氣起急了。 花兒是一個自己跟自己較勁的人。 看著花兒的中指上大窟窿小眼子的,大水心裏挺疼,「要不,別做了,又不是沒鞋穿。 」 「鞋再破了就穿不得了,還回街上要飯呀!」花兒氣哼哼的。 「得了,那你悠著勁兒做,哥給你做飯去。 不過你別著急,這針線活要慢慢來,我花兒妹妹不是手笨的人,只是以前沒練過。 」 這話讓花兒聽了心裏舒展一點,不過也有點納悶,怎麼針線活做不好,還得向大水哥撒嬌呢,這是不是有點沒出息了。 燉青蛙,熬小魚蝦,炒小白菜,野菜和著二米飯,小白菜湯,端上灶台,這飯菜的質量對他們兩個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可花兒吃得不香。 大水看著,心說,還真是小啊,一鬧一氣一撒嬌,花兒就是這麼個妹妹。 飯後,「哥,我是不是笨啊?」花兒還心有餘芥。 「誰說的?你看我這大褲衩子,你做得多好!」 第5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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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夫妻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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