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沒有任何有人家發喪的跡象,令我心中有些疑慮。 南鄉繼續向前走,用拐棍指了一家,道:「就是那家。 村裏習俗,發喪到了入葬也就算完了,塵歸塵,土歸土之後,喪葬物品也就收了,活人總要繼續正常的生活。 」 「好了,都晌午了,我們趕緊走,回家吃飯去。 」 南鄉這話隱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我和葉月心也不便再問,隨著南鄉走在其身後。 雖然村子詭異,但是到了南鄉家中,卻和一般人家無二,南鄉有三個兒子,和大兒子住在一起,還有兩個孫子,一個孫女,媳婦也正懷著孕。 吃完飯後,南鄉去休息了,讓其大兒子南齊人帶著我們去村裏逛逛。 下午村民都出來,有的帶著鋤頭去田裏幹活,有的在街上閑聊,和一般的村子沒什麼兩樣。 有南齊人帶著,我們逛了一下午,也去了好多人家,甚至去了今天發喪的那家人,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有向外界說的那樣排外。 吃過晚飯之後,南家人都去了院中一個祠堂跪拜,今天閑逛的時候我就發現,南水村幾乎每家都有一個祠堂。 我和葉月心在他們給我們准備的客房裏交流著,因為偽裝男女朋友的關系,我們只要了一間房,以便相互照應。 葉月心坐在床邊,搗鼓著手邊煤油燈的火苗,蹬著腿道:「這是把我們軟禁了啊,難道這村子晚上真的如外界說的是鬼蜮。 」 我坐在一旁道:「白天雖然看起來很好客,但是感覺都在演戲,而且南齊人帶著我們看,好多地方都沒讓我們去。 我們還是要找機會自己去看看。 」 葉月心道:「幹嘛找機會,現在就是機會!」 我看向她道:「直接跑出去不好吧,南鄉就差明說晚上不能出去了,我們不知道還要在這待幾天,找到解家的骨灰,現在還不能惹怒他們。 」 葉月心把背包拿過來道:「自然要耍些手段。 」 說話間,葉月心拿出兩個紙片人,兩張白紙,幾根伸縮銅管,一支毛筆。 葉月心拿著毛筆,在兩張白紙上,刷刷幾筆,劃出兩個人的形狀。 乍看上去就是小兒簡筆畫的人,但是我知道沒那麼簡單,葉月心那幾筆,看似隨意,但是每筆都恰到好處。 畫虎畫骨,畫龍畫筋。 葉月心這幾筆正好畫出一個人的精氣神,在我用山海精瞳看下去之時,正是我和葉月心的樣貌。 葉月心又那筆在一個紙片人上寫下一個生辰八字,又問向我:「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自然不能輕易告訴別的術士,那樣極其容易被陷害,但是對葉月心我卻十分放心,告訴了她。 她把我的生辰八字寫在另一個紙片人身上。 把兩個生辰八字貼在兩張白紙之上,在用銅骨架貼在白紙背面,做完所有,葉月心口中默念幾句,手中掐個印訣,一指點在兩個紙人眉心。 在山海精瞳裏,紙片還是紙片,但是等我散去山海精瞳,只見床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是我的樣子,另一個正是葉月心。 控偶師!巫術和養屍術的產物。 葉月心把兩個人偶放好,蓋上被子,拍拍手道:「一切搞定,雖然是臨時做的,但是只要不觸碰,即使近看也看不出什麼端倪。 」 一切做完,我和葉月心見院子裏沒人,便先小心走出去。 村裏沒電,今晚月也不亮,我們借著黑暗在院子裏走了一圈,卻發現整個南家都沒人了。 本來都在祠堂跪拜,現在祠堂也空無一人了。 我和葉月心走進祠堂,祠堂裏充滿了腐朽的氣息,門前點著兩根紅燭,照亮進門的路,也使人能看清祠堂大體樣子。 祠堂中全是牌位,上上下下幾千個,而在牌位中央,是一個佛像,一人大小,面目凶神惡煞。 在一閃一閃的燭光之下,整間房子,顯得有些詭異陰森。 而再向裏就是燭光所不能照到的黑暗,我張開山海精瞳,看到的一幕卻讓我大吃一驚。 所有的牌位羅列起來竟然是一個墳墓的形狀,在墳墓之下,佛像之後,是一具棺材,棺材中有什麼不知道,但是棺蓋已經開了一半,而且還在緩緩下移。 我想應該是我和葉月心進來的時候就開始移動了。 我拉起葉月心就向外走,邊走邊道:「我都說了,這兒不是廚房,讓你晚上不吃飽,現在餓了吧。 」 等走到外面,我裝作不經意地轉身,看到棺蓋已經關上,而門口的蠟燭卻突然被一股風吹滅。 我看向葉月心,葉月心搖搖頭,我鬆了口氣。 有時候驚動了鬼不要緊,但是千萬不能讓他發現你是有意的,或者你發現了他,就這樣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他的地盤,就有機會讓他不糾纏你。 葉月心向我搖搖頭是告訴我,沒有什麼陰魂之類的出來,看來蠟燭的熄滅只是自然風的作用,我知道自己及時退出來起了作用,懸著的心也放下來。 我們遠離了祠堂後,葉月心在我耳邊小聲道:「他們在養鬼?祭拜的不是祖先,而是那只鬼。 如果每家都有那麼一只,整個村子……」葉月心說道這個,小口的吞咽了口口水,沒敢說下去。 一個女孩子在我耳邊說話,本是件曖昧享受的事,但我現在全然沒有享受的心情。 反而是頭皮發麻,正如葉月心說的,如果每家一只,那全村會有多少,這也是我及時退出來的原因,打擾一只還不要緊,如果全部醒了,後果,不堪設想。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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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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