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聽到捕獸夾合上的聲音,他按捺不住地沖上去,只見麅子安然無恙地站著,踢了個石塊到夾子上。 然後麅子跑了。 「追!」在他還愣神的時候,爺爺拉著他追了上去。 雪很深,麅子跑起來也吃力,他們追得漸漸迷失了方向,麅子也筋疲力盡,找個雪厚的地方一腦袋紮了進去,白屁股明晃晃地撅著。 爺爺端起獵槍,照著麅子就是一槍。 槍聲響後。 麅子掙紮都沒掙紮,軟軟地倒下了。 「跑得還挺歡的,再過一會兒就追不上了。 」爺爺過去抱住它的身體往外拖,麅子的腦袋拖出雪坑時,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現了。 拖出的腦袋卻只剩了頭骨,顏色漆黑,脖子連著腦袋處的皮肉像是被硫酸融了一樣,坑坑窪窪地往下滴黃水。 他那時才幾歲,什麼都不懂,只覺得驚訝有趣,剛才還活蹦亂跳的麅子,怎麼突然間腦袋都沒有了,忍不住伸手去戳。 手指還沒碰到它漆黑的頭骨上,被爺爺狠狠地打掉:「不要命了!」他的臉色很難看,陰鬱如鬼。 眼睛裏滿是戾氣。 轉頭看麅子的屍體時面色鐵青,隨便從麅子身上扯下一塊肉沾了沾它漆黑的頭骨。 第105章 雪嶺的往事 骨頭上的黑色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那塊肉往上攀爬,眨眼間的功夫把肉腐蝕殆盡,黃水滴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坑。 他意識不到眼前的景象有可多怕,想著印象中爺爺從來都是笑呵呵的,哪怕聽到別人說他的壞話也是笑呵呵的,突然間對他這麼凶,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爺爺,心裏有點害怕,手背又被打得火辣辣地疼,心裏的氣也上來了,扯著嗓子喊:「你幹啥啊!」 喊聲回蕩在寂靜的山林裏,分外刺耳,松樹上的雪都被震落了。 很快,他就發現那不是他的喊聲造成的。 松針在震顫,樹幹也在震顫,山林的每棵樹都在微微震顫,積雪簌簌而落,很像一場半截的大雪。 甚至…… 腳下的山體都在微微震動。 仿佛什麼龐然大物將要破土而出。 他傻乎乎地瞅著爺爺:「爺爺,地龍翻身了。 」 地龍翻身就是地震的意思,山裏還算平坦,就算遇上地龍翻身也沒什麼,不會受傷的。 爺爺的臉色更沉了。 迅速從掏出個什麼東西塞他懷裏,死死盯著他:「拿好這個東西,丟了它你就回不了家了。 跑!跑得越快越好!」 見他愣愣的無動於衷,爺爺青筋暴起,揚手給他了一個大嘴巴:「滾!」 他轉身沒命地跑。 氣得邊跑邊哭,懷裏也不知道被塞了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冰涼。 腳下一個不留神被絆倒了,狠狠摔在地上。 他不敢停留,立刻爬起來繼續跑。 跑了很久很久還沒有跑到山下,他下意識往懷裏一掏,只掏出了一灘冰雪,哪還有爺爺給他的東西。 應該是摔倒的時候掉雪堆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徹底黑了下來,樹影重重,雪地奇異地泛著冷光,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裏,越想越慌。 後山他常來玩,就算瞎了都能摸到家,怎麼走了這麼久還不見盡頭。 寂靜無比的夜色中,林子深處忽然傳來了怪異的笑聲,桀桀桀呵呵呵,他身上的雞皮疙瘩一下就起來了,嚇得撒丫子就跑,拼盡全力了,那怪異的笑聲還一直跟在他身後,好像越來越近了。 他忍著害怕回頭,看到一個濃黑的影子飛落樹梢,瞪著一對兒黃澄澄的燈泡眼,是貓頭鷹。 老話說的好。 不怕貓頭鷹叫,就怕貓頭鷹笑。 它要是笑了,就該死人了。 那扁毛畜生闊嘴一咧,真像人咧開嘴似的,醜陋又嚇人。 桀桀桀呵呵呵地笑個不停。 剛才的聲音就是它發出來的。 他氣壞了,心想自己就是死在這裏也不讓這畜生占便宜,撿起石子就往它身上砸,一邊砸一邊罵。 它冷笑著跳來跳去,輕易躲開他的石子。 不走,也不攻擊他,目光貪婪地注視著他,仿佛在等著什麼。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踩在雪地裏的聲音,一個影影綽綽的身影慢騰騰地走過來,它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像是全身骨頭都斷了,嘶啞嗓音念著他的小名:「小顏子、小顏子……過來……過來……」 傅顏說起來的時候,表情很不好看。 「後來呢?」我問。 「後來,我看到那個人的脖子上似乎有縫合的痕跡,胳膊腿都不利索,我就轉身跑了。 回頭被腳下的東西絆倒,我低頭一看,看到了雪地裏落著一個黑色的木頭盒子。 」 他感覺好像就是爺爺塞給自己的那個東西,連忙蹲下身體去撿,他剛拿到木頭盒子的時候,雪地裏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泛著死人特有的死灰色,牢牢地抓住了黑色的另外一端。 傅顏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 狠狠踩了那只手一腳,把盒子搶回來,扭頭就跑。 第22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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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債陰償》
第22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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