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虛心求教:「師父,在我們師門裏,弑師是什麼罪?」 「啊。 」駱一川也耐心回答,「沒什麼重罪,就萬劫不複而已。 」 我讓小三回到錦囊裏來,然後乖巧地收了起來。 駱一川很高興,說既然我已經學會了馭鬼,先接個活試試,讓他看看我把所學消化的怎麼樣。 然後他叫出了一個人。 那人從門外走進來,冷漠地拿著一柄紅傘,對駱一川微微點了點頭。 竟然是陶離!他們竟然互相認識? 駱一川讓我接下陶離的生意,陶離沒提跟駱一川的關系,我也不敢問,她簡單地給我講了下要接的活。 一個富商在外面養了個情人,叫小柔,有天半夜回家,發現小柔突然暴斃。 富商怕影響自己的名聲,也嫌晦氣,想趕快了結這件事,就沒去查情人的死因。 錢塞得足,局子裏那邊自然很樂意銷案。 現在的問題是,小柔的屍體在下葬之前出了什麼事情,把富商嚇得夠嗆,他找了個道士來看,道士說小柔這是要富商給她守靈,富商每天分分鐘上百萬的業務,哪有時間給她守靈,何況他也害怕啊。 後來道士說他要實在不願意的話,只能請個命格或者生辰八字跟他差不多的,說了一些條件,比如生日的月日跟他一樣什麼的,抱一個貼著他生辰八字的人偶,在靈堂住三天。 富商撒了錢讓人去找,陶離說查過我的各種條件,都符合…… 就在她說的過程中,我們到了富商情人的家,一棟不錯的樓。 我去敲門,一個油頭粉面的胖子探出頭來,不耐煩地道:「哪來的要飯的,滾滾滾。 」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陶離在我身後冷冰冰地開口了。 富商一見陶離立刻變得色眯眯的,就差流下哈喇子了,忙不迭地請我們進去。 裏面裝修豪華,還是躍層的,但是除了富商沒有別人。 屋裏開著冷空調,溫度非常低,還熏香了,味道濃厚得嗆人。 我被嗆得打了個幾個噴嚏,發現屋子的格局也很奇怪,跟一般的房子不一樣,彌漫著一股令人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可惜我不懂風水,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進入正廳的時候我愣了…… 偌大的廳堂放著一具棺槨,大紅色的漆,特別刺眼。 周邊圍著一圈高高的白蠟,全都點燃了。 出殯前,一般人家都會在樓下設個靈堂,把棺材放在裏面,親屬們都來守著。 哪有把屍體放在家裏的? 「這就是小柔的棺槨了。 」富商訕訕地介紹著。 我沒怎麼見過棺材,小時候別人家有喪事,父母都是帶我弟弟去吃白事兒宴席,從不帶我。 看過那麼一兩次,是出殯的時候,遠遠地掠一眼,所以此刻有些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看。 棺材上釘著手指粗細的黑色大釘。 我數了一下,左邊三根,右邊四根。 兩邊釘的數目不一樣,一共七根。 前面供著死者的靈位,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 下邊兩旁分別放著兩個紙紮的童男童女,十分精致,慘白的臉上,兩團紅色的腮紅尤為滲人。 我對這玩意一向沒什麼好感,村裏死人的時候都燒這種東西,燒之前要放在靈棚裏放幾天的,每次路過的時候,總覺得這玩意在看我,表情還那麼詭異。 我皺眉,問富商為什麼買個這個顏色的棺材,別人的棺材都是黑色的。 富商支支吾吾地搪塞過去了,然後叨叨自己很忙,要守七天怎麼受得了。 我一聽不對啊,不是守三天就行麼。 他趕忙說自己已經守了四天了,我再替他堅持三天就行。 他說話的語氣明顯是在拼命掩飾著什麼。 我笑笑,接過他遞上來的煙,閑聊道:「你守靈這四天發生過什麼不對勁的事情嗎?」 富商立刻道:「沒有沒有,就是早上困的不行,撐不到天亮就睡著了。 」 他在撒謊。 回答的這麼快、這麼篤定,如此膽小如鼠的人,談起守靈臉上完全沒有後怕的神色,說明他根本就沒有留下來守靈! 我的目光無意中瞟向他脖子處的一塊吻痕:「我看你脖子上有淤血,不會是女鬼趁你睡著了咬的吧?」 富商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下意識地瞄了陶離一眼,趕緊把吻痕遮住了:「可能是蚊子叮的。 」陶離冷漠地坐著聽我說話,目光壓根就沒落在他身上。 後來我再問一些什麼,他也是支支吾吾地搪塞。 我知道從他身上也挖不出別的有用的信息了,就讓他帶我去看替身人偶。 他的替身就是大紅棺材旁邊的那個童男,背面寫著生辰八字,我仔細一看,竟然覺得紙人的鼻子眼睛都跟富商有幾分相似。 富商說冰箱裏留了大量食物,我都可以吃,然後隨便交待一番就走了,陶離也離開了。 第6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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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債陰償》
第6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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