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說法,我頂過富商的生辰八字,又參與了大老婆和小柔的爭鬥,她們都以為我就是富商本人,所以這棟宅子不會放我出去…… 「那我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裏再留一個晚上吧?」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當然要再留一夜。 她們之間的恩怨解決了,但是跟富商的恩怨還沒有解決,她們現在認定了這個人是你,晚上應該還會回來找你。 」 陶離又跟我說,大老婆不惜自傷也要用鎮魂釘釘住小柔,應該是知道她要成氣候了。 而小柔不反抗的原因,她猜測應該是小柔心地善良,做了人家的二奶,自己也沒臉跟正妻對抗,因為慚愧而不想還手,只想徹底死在正妻的手裏一了百了。 可惜她們都做錯了,小柔的煞局已成,七根鎮魂釘毀不了她,反而會激發她的凶性。 白天的時候她蟄伏著,等到晚上時會凶性大發。 到時候她已經完全失去自己的意識,成為一具煞。 我聽得冷汗涔涔,我還以為結束了,結果昨晚只是個前奏,當即受不了了:「說白了我只是個替身,害死她們的人又不是我,把富商本人叫來不就結了!」 早知道別說一晚上十萬,一晚上一百萬我也不接,命沒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陶離搖搖頭,然後看著我道:「晚上我留下來陪你。 」 我操,我當場悚然一驚,怎麼說我也是一大老爺們兒,讓女人說出這種話來,我他媽臊得慌! 然後我不再說什麼了,收拾了早餐,列了自己需要的東西,陶離拿了單子出去給我買,回來時還帶了一大堆零食啤酒什麼的,我們倆跟小情侶一樣,窩在血腥味沒那麼濃的客廳裏喝酒吃零食。 她從沒笑過,或者說從我認識她的那天起,就沒見過她有別的表情,一直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這麼個美人,連電視上那些女明星都沒有她的風華,居然不會笑,怪可惜的。 等到日落時分,陶離站了起來,遞給我兩張年畫,一管膠水,讓我幫她在門上貼年畫。 兩張年畫上畫的是門神,威武嚴肅,活靈活現,她選了一個屋子的門,讓我貼好。 然後對我伸手:「你的手。 」 我喉嚨發緊,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她手腕突然一翻,割破了我的中指,血霎時間噴了出來,她用手指頭戳在我的傷口上,在門的下面畫了一個簡易的小人,特別簡易,幼兒園的水准…… 我自己拿衛生紙捂上止血,同一根手指,一天之間被劃破兩次,早知道我就換另外一只手了。 然後陶離又讓我幫她把大紅棺的棺材蓋子闔上,把我要的黑狗血遞給我,坐在沙發上半闔著眼睛休養生息。 她不說話,我也不想打擾她,只能跟著靜默地坐著,等太陽完全沉了下去,指針一分一秒地逼近午夜。 刺啦……刺啦…… 撓棺材板子的聲音已經悄然出現,聲音由微弱變得越來越大…… 陶離睜開眼睛:「她出現了。 」 這個「她」說的當然是大老婆,原來她每天晚上的魂魄要從大紅棺材裏面出來,陶離闔上蓋子就是為了判斷她什麼時候出現。 哢哢哢……很快,那邊的棺材蓋子已經被推開了,陶離起身對我道:「先在這裏等著。 」她走出去看情況了。 我本想跟上去,後來想想算了,她自然有她的安排。 她剛走不久,我忽然感覺脖子後面發涼,癢癢的,有冷風吹過,下意識地伸手撓了撓脖子,摸到了滿手的黑血…… 兩根慘白枯瘦的手臂從我身後環過來,親昵地摟住我的脖子,冰冷得人全身發顫,一條紅紅的東西滑溜溜地順著我的鎖骨到腿上,自動盤成一團,是大老婆的舌頭!她的臉也湊到了我的耳邊:「老公,猜猜我是誰呀?」 我一回頭,只見她的臉已經不成形狀了,到處凹陷,滿臉黑血,只有舌頭還長長地垂著,努力撐起一個微笑。 我的心髒砰砰地跳,暫時沒想好如何反應,黑狗血在兜裏,而她的舌頭恰好路過我的那個兜!要拿出黑狗血,就要先拿開她的舌頭! 第34章 紅顏枯骨(第四更!) 她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煩躁地搖動我的身體:「你猜你猜,猜我是誰!」 我的身體被她搖得七葷八素,那已經不是嬌嗔了,是要命!我又不知道她的名字,如何知道怎麼回答她,有了,就通用叫法吧:「我猜是老婆!」 喊出口的一刻我有點想哭。 這輩子第一次喊出「老婆」這兩個字,不是對自己的女朋友,而是對一只醜陋成這樣的女鬼。 大老婆顯然很滿意,身體如同遊蛇一般從沙發後面滑了過來,趴到我的膝蓋上,仰著臉對著我:「老公,你前兩天去哪裏了呀?」 第7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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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債陰償》
第7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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