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在一處雜草叢裏面開辟出來了一條小道,然後帶我們從小小道走到那邊的一處空地上去。 我發現,剛才那男人撕扯那些茅草的時候,茅草把他的手掌割破了,但是,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不僅如此,他手掌上被割破的傷口翻著白肉,看起來,竟然是一點鮮血都沒有。 我注意到了這一幕,中年男人也看到我在看他的手,沒有說什麼的,幾乎是一瞬間的,他把手藏在了自己的身後。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卻只是在那塊空地上面吩咐著應該在哪哪挖坑,韓斐在一邊乖乖的聽著,一改平時膽小的樣子。 沒有血的人? 還不是鬼,真的是人? 我覺得,從科學上這一點都解釋不清楚吧?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我知道不是去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因為我發現了一個比糾結他的手上的傷口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們三個人上來了,我們是來埋葬沈嘉的屍體的,但是沈嘉,還在河邊的草堆裏面藏著的呢! 想到這裏,我有點無語,以為韓斐的大伯是把沈嘉的屍體忘掉了,但是我還沒出口提醒,就聽見那邊的男人說道:「你們兩現在這裏挖坑,我去把嘉兒的屍體抗上來。 」 他這句話說完,就起身要走。 我一愣,這深更半夜的,就留我跟韓斐兩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裏面,不會吧! 我看著他,還沒開口,那邊的韓斐就已經丟下鋤頭,說要跟那個男人一起去,說得她跟沈嘉一片情深,叫人開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韓斐到底是被情深沖掉了理智還是怎麼滴,反正,我真的想開口提醒她一下,老大,你們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挖坑,逗我玩兒呢! 我有些不爽,但是那中年男人沒有同意韓斐的要求,他只說了一句,一定要在十二點之間,把坑挖好,然後就丟下我們走了。 他走得很快,用一個驚悚的形容詞形容,那就是,我感覺他走路是用飄的。 我幾乎沒有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的聲音,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個怪人,真是奇怪! 不過管他呢!他只要沒有對我動歪心思,只要是一門心思的想要把沈嘉的神情處理完,也算是我的戰友,既然是我的戰友,我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呢,是吧! 我心中這樣想了,也覺得本來堵得厲害的心裏稍微的寬鬆了一些,拿著鋤頭轉身,就看見韓斐一臉眼淚的蹲在那裏,又不挖坑又不說話。 我走過去,拿著鋤頭在地上開始挖坑。 我知道韓斐這個時候是怎麼了,大概是覺得沈嘉就要入土為安了,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小女孩兒的情緒犯了,傷心唄! 我沒啥感情經驗,這種事情,也安慰不來她,她負責哭,我就負責使勁兒挖坑了,這樣也好,她的哭聲還算是比較人性化,竟然讓我習慣了之後覺得在這樣的環境裏面能聽到這樣的哭聲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 就這樣的,她哭累了之後,也覺得沒意思了,拿起鋤頭又跟著我一起挖坑了。 你看吧,這就是。 沉默的力量。 如果剛才她在哭的時候,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進行安慰的話,我保證她會哭得更厲害,現在我不出聲,她哭了之後也覺得沒意思了,就不哭了。 我心裏覺得,對於女人,沉默有時候比安慰來的有效多了。 當然,我又覺得,作為一個女人,我這個理論真的很賤呀,賤到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了。 就這樣,心裏想著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我覺得這山裏的黑夜也不那麼難熬了,不過,當我挖坑挖到一半邊得時候看了看手表,才知道我多幼稚了。 因為現在才十點半,離陰陽交界陰氣最重的十一點還有半個小時,我看了一下面前的山道裏面,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估摸著那個男人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是回不來了。 只怕等會兒十一點到十二點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會不太平一下子。 「韓斐,我們趕緊挖,等十一點到十二點,我們上樹去躲躲。 」 不管躲在哪,至少是不能在地面了。 因為我觀察出來了,這個平地四方都是小山丘,山丘圍住平地,聚陰,然後我們剛剛進來那個地方就是一個豁口,陰氣從裏面進來,等會兒陰陽交替的手,鬼魂也會從這裏通行,如果我跟韓斐還站在這裏,只怕會被那些鬼魂給吸幹陽氣吧! 韓斐聽了我的話,甩了甩挖坑挖的酸痛的手,揉了一下紅腫的眼睛,不解的看著我:「周雯漁同學,為什麼,要上樹上?」 「笨蛋,現在十點半,還不是陰氣最終的時候,一天以內,陰氣最重的時候有兩個時候,一個是十一點,是陽氣替換成陰氣的時候,一個是淩晨兩點,陰氣替換成陽氣的時候,這兩個時候,鬼魂都很厲害,加上這個地方本來就聚陰,如果我們不上樹,會被厲鬼吸幹陽氣的。 」 第23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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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屍為夫》
第23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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