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種類不多,因為這只是用來表現他們的能力的一些具體樣品。 其餘的,他們要我們通過笛子去了解。 」 維隆斯聳了聳肩膀:「就算是這樣吧。 」 「那麼,我們今晚全隊都到這兒來,你不打算反對吧?顯然你和溫切爾昨晚的試驗沒有什麼害處嘛。 」 維隆斯又聳了聳肩,放棄了他對笛子的獨占權。 「而且,既然你已經視察過這個地方了,你不會反對我明天派一個小組下來拍照和登記編冊吧?」 「不反對,要是能弄得整整齊齊,漂漂亮亮的話。 」 「會弄得好好的。 」 階梯是自動的,他們剛走過去,天花板就打開了,出現了一條通道。 他們重又回到了地面上。 維隆斯醒過來時天已經黑了,他預感到內心有一種瘋狂的沖動。 他坐在吊床上,從盒子裏取出笛子來,愛撫地摸著它冰涼的笛管,恨不得立刻在這兒就吹起來,讓她再活下去。 但這兒不是地方。 「主殿也不是地方。 」當他和考察隊一起來到方丘頂上時,他又這麼決定。 今天晚上不能在那兒。 考察隊員們向主殿走去,泛著微光的石面上,大家都放輕了腳步。 他們魚貫進入大殿,分散在四面,靠牆席地而坐,一個個默默無語,心事重重。 每人發了一根笛子——他們又向石台取了一盒,以補充被土人拿走了的那幾根——然後各自不由自主地就把笛子舉起放到唇邊。 維隆斯不想跟他們呆在同一個大殿裏。 當第一聲笛音怯怯吹響時,他就溜了出來,大步地急忙走下石階。 他來到了一個小廟裏,圓拱窗外懸掛著孿生明月。 他雙手顫抖著把笛子放到唇邊,舔了舔吹口,吸了口氣,吹了起來。 可是什麼也沒有,空中只出現了一抹菲薄的彩色的霧。 沒有成功。 維隆斯再吹了一下,奏出了一種從來沒有人聽到過的旋律。 現在也沒有人聽見。 只有維隆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這寒廟裏。 他的嘴唇忽然感到一陣冰涼,窗外那一對孿生月亮冷冷地在他呆滯的眼前滑過。 她是不是要尋其同類呢?不會的。 可是,當手表上的指針表明,又過了沉悶的一刻鐘了,而他吹來吹去還只是吹出些霧來的時候,他就拔腿離廟,徑自向主殿走去了。 要是上兩個晚上,那催人人夢的光焰迷魂陣早就會叫他暈暈糊糊了。 現在,蹲在主殿四壁牆根的人和土人們也都神志不清,目光呆滯,顯然已經掉進了光焰迷魂陣了。 可是維隆斯毫不迷糊,他站得穩穩的。 肌肉由於心情的緊張而繃得緊緊的。 他把自己的笛子再一次放到唇邊吹了起來。 她還是沒有出現,只有他在那個被遺棄的、荒涼的小廟裏已經吹出來過的輕柔光簾。 後來,他只記得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出寺廟群,險像環生地摸黑下了峽穀。 他回到了自己的帳篷裏,燈光下,他發現了笛子上的裂痕。 金屬笛管上有一套精致的小玩意兒:有用陶瓷做的,有用閃光絲線編織的——還有單獨一塊白色的水晶石,像他小手指第一指節的一半那麼大,水晶石深處,有一個金色的瘢點。 他的金色女郎!但是,當他試探著用力捏時,水晶石上出現了放射狀裂紋。 碎了。 維隆斯惘然若失地把碎片握在拳心搖晃著。 當她死時,她的肌體情感電波立即被搜獲並保存下來——靈魂的印記銘刻在水晶裏,可惜是這樣一種一摔就碎的東西。 他使她複活過來,跳了整整一個晚上的舞,然後他筋疲力盡,把她摔在了石地上。 笛管掉在石地上時那「哢噠」一聲還在他心中震響著。 維隆斯捏緊手中鋒利的碎片。 他走出自己的帳篷,溜進了黑夜籠罩著的叢林。 方丘上的笛聲在夜空中縈繞。 他來到了溪流邊,一股濃鬱的泥土味迎面撲來。 「我飛啊飛啊,一頭秀發火光四進;我兩眼之間嵌著一顆寶石,能把陽光化為劈石立開的利劍。 」現在,她要求最後一次把水晶的碎片化為輝照雲天的光焰,怎能讓她在這莽莽叢林裏長眠孤窟呢? 這時,他看見了溪水裏雙月的倒影,浮光躍金,靜影沉壁。 他忽然靈機一動,有了主意了。 他把手腕一抖,把她送到了長眠安息之地。 她輕輕地敲碎了銀鏡似的水面,水中的月影化著粼粼漣漪。 她隨波而逝,離開了他。 離開了這茫茫的黑夜,離開了這死寂的世界。 維隆斯穿過一片空蕩蕩的樹林,回到了空悠悠的帳篷中。 他躺著,凝視著腦海中幻現的光影,雙手緊緊地握著——但手裏什麼也沒有。 當他被聲音吵醒時,天色已經微明。 他連忙趕到吃飯的地方。 考察隊已經回來了。 他們餓得什麼都顧不上了,一心只想著吃,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撲向食物庫帳篷,拖出一袋袋的濃縮食物,用手舀起一捧一捧的粉和丸子。 鮑爾斯基獨自把一包碳水化合物粉拖到食物庫帳篷的遮蔭處,把食物有條不紊地填進嘴巴。 維隆斯看到赫勒在帳篷的另一邊,正和5個土人蹲在一起,把高蛋白丸子倒進他們的飯碗裏。 「你在給他們喂飯嗎?」 赫勒聞聲抬起了頭,面容憔悴。 「隊長,他們快餓死啦。 喂飽了好跟他們說話。 」 「那我希望你已做好准備,可以很快就把話談完,教授,說不定你正在讓他們服毒呢!」 赫勒猛地吃了一驚,惶恐地朝土人們掃了一眼。 「我——」他心煩意亂地一手插進了頭發。 「我沒想到這一點。 他們的新陳代謝系統可能跟我們的完全不一樣。 我——」他的手顫抖著。 「我看到有機會,我就——」 「不過,現在也不必停下來。 這可能是你最後的一個機會。 」 勒赫緊張地抬起頭說:「內文斯是我的通訊組長。 內文斯——」他回頭掃了土人們一眼。 他們扔下了手中的飯碗,把一袋丸子全倒到地上。 開岔的手貪婪地鏟著,舀著。 個子最大的那個土人第一個把頭鑽進那堆丸子,唇膜抖動不停。 第1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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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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