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腳步聲換了方向,好像有些猶豫。 接著又折了回來,但是很慢,有些躊躇。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看到一個年輕的男子啊!他看起來這麼年輕。 她感到自己的心被什麼揪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穿著有條紋的運動夾克,白色法蘭絨的褲子,脖子上圍著一條絲領帶,系著有彩色帶子的草帽向後傾斜著,露出了他的前額。 他兩手插在褲兜裏,左胳臂下挾著一付網球拍。 多爾德爾森夫人起先只能看到他的側面,沒有看得非常清楚。 他好像迷了路似的,嘴微微張著,兩眼盯著遠處粉紅房子那裏的樹林。 「阿瑟!」多爾德爾森夫人輕輕地說道。 青年人吃了一驚。 網球拍從他的胳膊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把拍子抬起來,於是就摘掉帽子,同時借此使自己冷靜一下。 但他根本沒能做到,當他又站直的時候,他兩頰排紅,仍然顯得局促不安。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老婦人。 她的膝蓋上蓋著一條毛氈,兩只纖纖細手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 他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向整個房間看去,更加感到不安,甚至有些驚恐、然後,他又把視線移到老婦人身上。 她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想不出在什麼地方見過她,也不知道她可能是誰然而在她的眼神裏,有某種模模糊糊的東西並不陌生。 多爾德爾森夫人低頭望著自己的右手。 她端詳了一番,好像它使她有些吃驚,接著,她又抬起頭來,看著阿瑟的眼睛。 「你不認識我了嗎?阿瑟!」她平靜地問道。 她的聲音裏有一種悲傷的情調。 阿瑟認為那是失望和責備的口氣。 但他盡力克制自己。 「我恐怕我不認識你,」阿瑟承認說。 「你看我呃你呃」他的咽喉像被什麼堵了似的,接著他不顧一切地說道,「你也許是塞爾瑪的基爾德爾小姐的姑媽吧?」 有好大一會兒,她死死地盯著他。 他不理解她為什麼那樣。 後來,她告訴他說:「不,我不是塞爾瑪的姑媽。 」 阿瑟又一次瞅著她背後的房間。 這一次,他迷惑地搖了搖頭。 「一切都不一樣了不,好像有一半不一樣,」他悲哀地說。 「我想,我不會找錯地方吧。 」他突然停下來,轉過身去,再一次觀察花園。 「不,這肯定不是那個花園了。 」他對自己肯定地說。 「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他不再單單感到驚奇;他好像全身都在顫抖。 他那困惑的眼睛又轉到她的身上。 「我真不明白請告訴我你怎麼認識我的?」他問。 他那不斷增加的苦悶使她深感不安,而且也使她謹慎起來。 「我認得你,阿瑟。 你知道,我們以前見過。 」 「是嗎?我不記得了。 真對不起。 」 「看來你有些不舒服,阿瑟。 把那把椅子拉過來,坐下休息一會兒。 」 「謝謝您。 嗯,您是……」 「多爾德爾森夫人。 」她告訴他。 「謝謝您,多爾德爾森夫人。 」他皺了皺眉,竭力追憶這個名字。 她看著他把椅子拉過來。 每一個舉動都很熟悉,甚至那漂亮的頭發也好像見過每當他彎腰時總有一綹頭發散落到前額上。 他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皺著眉凝視花園的遠方。 多爾德爾森夫人也靜靜地坐著。 她的困惑並不亞於阿瑟,盡管她沒有明顯地表現出來。 顯然,她已經死了的想法非常愚蠢。 她跟平常完全一樣,仍然坐在輪椅裏,仍然感到背上的疼痛,仍然能夠抓住椅子的扶手撫摸它們。 這絕不是一場夢一切都太明顯、大實在、大真實,決不是夢中的事情。 她太敏感了倘若年輕人不是阿瑟,那他又會是誰呢? 難道這單單是一種幻覺嗎?還是她思想上的錯覺,把阿瑟的相貌完全安在了另一個年輕人身上? 她掃了他一眼。 不,那是不可能的。 剛才叫他阿瑟他已經答應了。 無疑他就是阿瑟而且,他穿的也是阿瑟的運動服現在這種樣式的運動衣已經不時興了,而且好多年她都沒看見過年青人戴草帽了。 是一種鬼魂?但不可能他實實在在地在那兒;他坐下時椅子還發出了響聲;他的鞋踏得石子路咋咋作響。 另外,有誰聽說一個鬼魂以陷入困惑的年輕人的形式出現呢?而且這個年輕人刮胡子時把臉都刮破了…… 阿瑟扭過頭來,打斷了她的思路。 「我原想塞爾瑪會在這兒,」他告訴她。 「她說她要在這兒的。 請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呢?」 真像一個受驚的孩子,她想。 她想安慰他,不再讓他害怕。 但是,她想不出說什麼好。 因此她只說道: 「塞爾瑪離這兒並不遠。 」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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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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