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廳裏邊,噴泉的聲音掩蓋了鏈鋸的「蜂鳴」聲。 餐桌上,香氣濃鬱的鮮花在歡迎賓客,餐巾上放著一張像是參加婚禮的邀請卡。 卡上印著當天的活動日程,有活動內容及指定的時間。 我們正在互相對照日程表,阿黛爾一聲嚎叫;「傻瓜! 弗蘭妮,你在上午,而我在下午!我們沒法一起徒步旅行了。 」 「那很容易,」我說,我把我的卡給了她,我的指定時間在上午。 「反正像抽簽,碰上什麼是什麼。 此外,我在把我的潔自身軀浸到他們給的什麼水中去以前,還可以看看你們這兩個女孩子會不會凋零、枯萎到什麼也不是了。 」 我是一半認真,一半玩笑。 「哇!」阿黛爾說,從桌面上飛來一吻。 「你真是個有心人,埃塔。 我們准會告訴你,還要告訴你我們見到的飛鳥和花草。 」 「你們要是走出這個中心,最好當心點,」我說,「那邊有道柵欄,我敢說還有蛇也許鱷魚、或者其他什麼生活在水裏的東西。 」 「不用擔心,」她說,把她的一只超大型的手提包拉開一個口子,我能見到其中有一樣長長的像是什麼皮的東西。 「我行李裏帶來了一把大砍刀,我需要采集標本。 」 「阿黛爾是個講授自然科學的教師」,弗蘭主動介紹。 「六年級。 」 「所以我為什麼要保住體形」,阿黛爾說,「我得成天同那些小淘氣打交道。 不能教書,也不能守護地球了。 在減肥過程中,我可以捎帶做守護地球的工作。 我原想他們一定會讓我們多做徒步旅行的,可是瞧著不像。 」 她說的是對的。 日程表上列著:「早餐,療養宗旨電影,治療開始,報名參加網球賽,化妝課,營養課,遊泳,電影室全天開放:有娛樂片,巴西風光片,以及美國放映的新片。 」 擺脫掉多餘的體重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不清楚。 我開始懷疑花五千塊錢值不值。 我不報名參加網球賽,也不想聽化妝課,營養課,只想在宗旨電影後就去做水中心肺健身法。 所謂宗旨電影只是拖長的彩色廣告,有一些戲劇性的「以前和以後」的照片,不是祖母變孫女就是祖父變孫子。 我弄不懂,不做整容手術,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效果。 3點45分,我進入第三個金字塔形建築,有人領我進入一個房間,內有一個浴池形狀的水池,有一台機器輕柔地奏出鼓點很重的「新時代」音樂。 池子裏灌滿了綠色的水,冒著熱氣,氣味強烈,整個金字塔形建築都有這種礦泉味不是硫磺,是別的氣味,像是金屬味兒,像是血腥味,又不是血味,略微有點新鮮空氣味兒或者是新鮮青草味兒,使人非常舒服。 我很高興,不是打扮漂亮的男性作伴,而是兩名女子,都是23歲光景,身材苗條,穿著多蘿西-拉穆莎籠式泳裝,上面有鮮豔的線條與色彩。 她們幫我脫去衣裳,進入池子,其中一人遞給我一份冷飲。 「現在就全喝下去。 這是治療的一部分。 一會兒你會放松得喝都喝不了啦!」 確實如此。 她們拿兩塊柔軟的微微跳動的墊子蓋在我眼上,耳機中傳來輕柔的音樂鑽進我的腦子,池水輕輕地沖擊我的全身,散發出礦泉水的氣味,隨著呼吸,吸進鼻孔。 然後是放松治療,這項我從前做過。 確實使我放松過,盡管並未使我年輕、苗條。 只有眼罩拿開或耳機拿開時,我才偶爾醒來。 水停止震動了,我雙腿無力,勉強爬上來,裹上一條深綠色的浴巾,有人扶著我踉踉蹌蹌地走進旁邊的房間,有人給我按摩,身上蓋一層濕葉子,味道同池水一樣,促使人昏昏欲睡,然後有輕柔的手伸過來小心翼翼地揭去葉子,讓我沖了一個淋浴,又浸入一個涼水池子,然後又調轉到一間美發室。 我納悶,這些女孩子幹了這些活以後,還能不能去徒步旅行。 我自己也懷疑還能不能爬回我的臥室,更不必說四周都是雨林中常常竄來審去的蛇、美洲虎和猴子。 我同意理發師的建議,讓她用某種天然的藥草把我的頭發弄亮些,做頭發期間,我又睡了。 別的婦女看來也都在放松。 那天吃晚飯,不再是工作人員成雙配對地陪伴我們了,而由我們自己找伴。 弗蘭和阿黛爾在一起親切地交談著徒步活動,鼓勵我開始上午的治療前參加她們的徒步活動。 要是有精力,我一定去。 經過這一天的治療,我唯一還能做的事只有把叉子送進嘴裏去。 依我看來,弗蘭和阿黛爾的新發型完全變得……臉上的皺紋看不出來了,她們的下巴和下顎似乎有些低垂。 我的天,難道我們希望這趟旅行結束時只剩下皮包骨嗎? 我在入寢前好好端詳了自己。 房間裏有一面用布簾全部蒙住的牆,我估計簾後是窗子,白天,女傭拉上了簾子,這會兒我拉開一看,原來滿是鏡子正好可以欣賞欣賞自己。 阿黛爾和弗蘭變成什麼樣,我也同樣變成什麼樣,只除了我認為我的頭發比她們的好看,但願史蒂夫會喜歡它。 我並不打算同卷曲的烏黑的頭發來相比,但是我的亞麻色頭發確實比從前色更深了,已不再是那種洗碟水似的沙色;也許稍有點不那麼蓬松。 我這才明白了,為什麼這裏沒有什麼運動器材。 在做了那種催眠的治療後,誰還有勁頭去鍛煉呢?我的胃口也全然消失,吃晚飯幾乎連一盤帶水果的魚也吃不完。 相當反常的是,我半夜又醒來了這次不像上次那樣晚,正是在午夜。 我決定圍繞建築群走走,直到有了困意。 我又見到了穿黑衣的女人,站在河邊同上次一樣。 這次為了不驚嚇她,我只朝她揮揮手。 使我驚奇的是,她也朝我揮揮手。 第一周結束時,餐廳就像是大學女生聯誼會的廚房,婦女們親密地交談著,揮舞著杯中的咖啡或果汁。 從第一天上午以來,我連一塊甜餅也不想要。 我不得不把一塊頭 巾折成帶子系住褲腰。 「不管他們做的是什麼,」我對弗蘭和阿黛爾說,「看來肯定能行。 」 「沒有騙人,」弗蘭說:「我覺得我都能去教一年級了那麼有勁頭。 我敢打賭,阿黛爾走路趕不上我,我們都能走到巴西利亞。 」 「你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標本了嗎?」我問阿黛爾。 「噢,天啊,是的。 我真想帶一只猴子回學校去。 可是你知道,我們沒有走很遠。 我希望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人們能聽到我們的呼救。 我只想弄清楚,周圍的雨林有多大範圍具有柵欄邊的樹木那種同樣的問題。 」 「什麼問題?」 「噢,不剖開一個樣品,無法弄確切,因為我還只是從我們碰上的一棵死樹上來判斷,可是你做過治療後到我們的房間來。 埃塔,看看你是怎麼想的。 」 「我認為她是在自尋煩惱,」弗蘭說,「我們在這片雨林中一塊很美的地方很幸運。 從這裏往南走一小段路,有一片砍伐光的地,只剩下一些小幼樹。 」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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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迪減肥怪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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