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樣?」那外科醫生問道,但是看著華特絲。 她並不欣賞他冷落了他的學生,而且也了解,如果她的上司在此,他同樣會冷落她的,他那自大的口氣讓她感到有點惱怒。 「子彈使大腦迷痹了。 」 「腦死?」 「不,還沒有,不過快了。 」 「自殺的?」 「不,碰到了花花公子。 」 湯姆問,「嗯?」 她把視線從外科醫生身上移開,開始解釋。 這是一個經過她精心策劃的禮貌的冷遇。 「你問誰打了他,回答總是『一些花花公子。 』沒人會告訴你誰幹的,或者幹脆說是個『家夥』幹的。 」 「花花公子」,湯姆似乎很興奮地重複著,似乎每知道一點這種術語,他離醫生的距離就縮短了一點。 「這是謀殺,」那外科醫生又說話了。 「有點強壯,可驗屍官通常會成為幫凶,他吸毒嗎?」 她搖了搖頭,大街上正有一場毒品大戰,可她的病人似乎是被迫的而不是沉溺其中的痛君子,「沒有跡象。 他是個極好的標本。 」 外科醫生笑了笑。 後來她終於知道了他這時在想什麼,一個心髒、一個肝、兩個腎。 「這是不可能的,」她大聲他說,她竭力想讓那外科大夫明白:你想介人神經外科的事兒真是瘋了,「只是有個問題,他身份不明,沒有器官捐贈證明,沒有家庭背景,即使我們找到他們……」 外科醫生看了看她,就象他是個獨裁者,一個皇帝,而她就只不過是個被派往邊哨的小卒子一樣。 「我考慮一下。 你把它留下,直到我獲得許可來取內髒。 」 他們開始了早晨的查房,早餐和咖啡因也開始彼此沖突地發揮效力了,現在,那些神經外科的醫生們也開始查房了。 華特絲把剛才的事告訴這些醫生的時候有些發抖。 那些醫生裏有一個象她一樣的低級醫生,一個主治醫師,兩個實習醫生,兩個醫學院三年級學生,湯姆靠在牆上,打著呵欠,他自己還是不能遵循那些幾天前他仔仔細細地記過的醫院禮節。 很快他就睡著了,恍榴中看見奧斯勒的靈魂從太平間跑來大喊,「你絕可不能當醫生!」不可一會兒,他的同學就同情地把他推醒了。 醫生們都帶著困惑的表情看著他,盡管他們還依稀記得當初他們對這種痛苦的感受。 可是成年累月的勞作已經使他們對被剝奪睡眠這種痛苦麻木了。 「你會習慣的,」華特絲鼓勵了他一下。 另一個醫生打趣著他的學生,他沒有值夜班,並且問湯姆,「既然你不再是處女了,現在覺得怎樣?」 「查房,」主治醫生提醒他們。 他們來到那位槍傷受害者身邊,湯姆開始正式又慌亂的表演,不到一分鐘,主治醫生就打斷了他。 「記錄下來。 」他建議。 湯姆看了看華特絲,她點了點頭。 他說:「身份不明三號床,碰到花花公子。 」一個醫學院學生看上去很迷惑,他們的老師輕聲說:「繼續。 」 他們退到觀察室,一邊看CT,主治醫生發出了笑聲,因為學生們看不出子彈的形狀。 然後他們退到那兩人的床邊。 一只蒼蠅已經停在了病人半閉的右眼上。 「媽的!」華特絲罵道。 「我告訴了護士要把這些東西清除掉。 即使三號床也許再不用使用他的角膜了,可她還是對他表示了尊重。 」 主治醫師覺得那眼皮再不能自動合攏了,他掏出一只小手電,照了照他的雙眼。 那兩個學生卻沒什麼反應。 「中間位置已複原,」他說,「什麼意思?」 學生們茫然地看著他。 「你們這些家夥怎麼了?你們不知道神經外科的常識嗎?」 另一位醫生小聲對他說,在校學生對臨床這一套不熟,他們的學生上周才結束他們三年級的課程。 現在,他們又得帶新兵了。 「好呢,」主治大夫說。 「我來給你們示範怎樣檢查一個昏迷的病人。 第一件事,你要看看他是否還能自己呼吸。 」於是,他拔掉了連接呼吸器和三號床的管於,好讓他們看看是不是還有呼吸。 呼吸器和警鈴大作,不幸的是,似乎這台舊機器沒法讓警報停下來。 華特絲用手指堵住耳朵,想把這沙啞的噪聲擋在外面。 「告訴我,他是否還在呼吸。 」主治醫生發話了。 並且,很快地做完了剩下的檢查。 壓捏手指和腳趾,引起疼痛感,舌頭縮回到喉頭,病人沒有任何反應。 經過了令人室息的三分鐘,華特絲終於關掉了呼吸器的警報。 「腦迷痹,來看看。 」主治醫生說。 一邊把他的聽診器交給另一個學生。 她彎腰靠近那眼睛,竭力想看到後面的視網膜,就像努力從一個鎖眼看進另一個鎖眼一樣,這是一項需要技巧的技術,可這學生還役掌握,而久未使用的角膜更增加了其難度。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七月的病房》
第2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