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對你還無可奉告,所以……」 「你這種裝腔作勢讓人惡心,」她站起說,「我去弄點茶,你要嗎?」她生氣了,我也在為無人可以訴說而苦惱。 為什麼不把一切向她開誠布公呢?就因為我的一位老朋友把自己變成了銀河系嗎?…… 我收拾好桌子。 夜裏我無法入眠,坐在床上,把枕頭墊在背後望著蓋兒。 我想弄清楚我知道的一切中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猜測。 我是個醫生,我對自己說,我在從事一項與科學、與技術有關的職業,對未來派的沖擊我當然應該具有免疫力。 而弗吉爾-烏拉姆變成了銀河系。 假定在我體內生存著一萬億個小亞洲人,我會有什麼感覺呢?在黑暗中我笑了,同時幾乎要大聲嚷嚷。 弗吉爾體內的那些小生物比亞洲人還要不可思議,也許我和弗吉爾永遠也不能理解它們。 但是我知道下面這些是真實的:例如臥室,透過薄紗照進的城內的微弱燈光,正在酣睡的蓋兒。 至關重要的是蓋兒正在床上熟睡。 我又夢見了那個夢:這一次那城市穿過窗戶襲擊蓋兒。 它變成一頭有巨大尖角的渾身是火的野獸,用我根本不理解的語言在嚎叫。 盡管我和它搏鬥,但它依然抓住了她……接著化成一群照亮全床的流星,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我猛然驚醒,一直坐到拂曉也沒再合過眼。 起床後我和蓋兒一道穿上衣服,吻別時我飽嘗了她真實的甜蜜櫻唇。 我得去見伯納德。 他在郊區一所大醫院裏租用一套辦公室,我乘上電梯直奔六樓,親眼見識到金錢和名聲的體現:房間布置得非常雅致,鑲木牆上掛著高貴的絲印版畫,克羅米和玻璃組成的家具,奶油色的地毯,中國的青銅器,光滑的櫥櫃和桌子。 伯納德遞給我一杯咖啡,自己坐在寫字台旁,我雙手捧杯坐在他對面,掌心冒汗。 他衣冠楚楚,一身灰色西裝,頭發灰白,輪廓鮮明,大約有60來歲,看上去實在像倫納德-伯恩斯坦。 「關於我們共同的朋友……」他說,「烏拉姆先生真是一位才華橫溢的科學家,我還得毫無保留地稱贊他是勇敢無畏的人。 」 「他是我的朋友,我正為他的事而不安……」 他舉起手指止住我說:「不過這位勇敢的人同時也是輕率的狂妄傻瓜。 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在任何情況下都是決不能允許的,他可能是在壓力下才跨出了這一步,但這並不是理由。 算了,既往不咎。 我想他對你已經把什麼都說了吧?」 我點點頭:「他想回吉尼特朗公司。 」 「那當然,那裏有全部的設備。 在我們沒弄清他的問題前,那兒就是他的家。 」 「弄清他什麼問題?這有什麼用?」我的頭疼讓我有點神思恍惚。 「噢,我很重視基於生物基礎的超微電腦在許多方面的應用,您說呢?吉尼特朗公司已經有了重大發現,但這一次才是新的方向。 」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伯納德微微一笑:「我無權侈談前景問題,但這將是一場革命。 我們應該把他置於實驗室條件下,還得同時進行動物試驗,一切得從頭幹起,從零開始。 問題是因為……呃……弗吉爾身上的群體不能轉移到其他機體上去,它們是以他的白血球為基礎的。 我們得建立新的群體,讓它們不會在其它動物身上引起免疫反應。 」 「您是指某種感染現象嗎?」我問。 「我想可以這樣來比喻,當然弗吉爾沒有被感染。 」 「但我的化驗證明他有。 」 「大概是您的儀器對他血液中流動的那些數據起了反應,您說呢?」 「我不知道。 」 「聽我說,當弗吉爾被安頓在實驗室後,我希望您也能去那裏。 您的經驗對我們是很有價值的。 」 我們?這說明他和吉尼特朗公司是一夥的,在這種情況下能期望他公正嗎? 「這一切對您個人有什麼好處?」 「愛德華,我一直處於我這一行的前沿地位,我看沒理由認為我不該參加。 憑我在腦科及神經方面的知識,加上我對神經生理學多年來的研究……」 「您就可以幫助吉尼特朗公司逃避政府方面的調查。 」我說。 「您說的未免太粗魯了,既無禮也不客觀。 」 「也許吧,不過我接受您的批評。 在弗吉爾安置下來後,我願意去實驗室,只要在我說過這些粗魯話後您還歡迎我的話。 」 第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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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裏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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