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從去年十月左右,姚麗萍成為了《美爾姿》舞蹈中心的會員,開始學習舞蹈。 她本是一個樸實的漁家女,從未接觸過任何舞蹈,對舞蹈也沒有多少興趣。 可是近幾年來,或許是由於上了年紀的關系吧,她發現自己原先苗條的體態日漸顯得有些兒臃腫起來,於是趙海恒的表妹何苗苗就勸說她道,為什麼不去學習跳舞,以保持自己那苗條的身材呢?姚麗萍再看看表妹,雖然表妹年紀與自己相仿,然而身材仍然健美如初,心中不由得羨慕起來。 既然現在整日裏無事可做,何不與她一起去學習舞蹈呢?一天晚上,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丈夫,趙海恒想道,現在兒子已經去了省城,她每日獨自呆在家裏難免孤獨,既然她願意出去與表妹一起學習舞蹈,不但能夠解除寂寞,而且還能夠強身健體,何樂而不為呢!就這樣,她終於隨著何苗苗走進了《美爾姿》舞蹈中心的大門。 她又何嘗知道,那竟是一道噩運之門呢! 一開始,她去《美爾姿》舞蹈中心的次數並不多,也就是每周一次或兩次左右。 可是,不久之後,她去學習舞蹈的次數慢慢增多了,甚至於一周四、五次!日久天長,她的這種微妙變化終於引起了何苗苗的注意。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之後,何苗苗發現,姚麗萍與舞蹈教練任雲波的交往過於密切,他們倆除了在舞蹈中心經常在一起相擁著跳舞之外,而且有時還一起出入於夜總會與酒吧,而且相互間的關系顯得比較親昵。 對於任雲波以往的風流韻事,何苗苗早有耳聞,因此她不由得想道,難道表嫂與那舞蹈教練之間真的發生了某種曖昧關系?但她轉而又想道,或許僅僅是因為表嫂癡迷於舞蹈的關系吧,即使是偶爾與其他男性一起去夜總會或酒吧玩玩也未必就有男女私情,自己怎麼能一味地把她往壞處設想呢?況且表嫂一向是一個正正經經的女人,與表哥感情也比較好,怎麼會看上任雲波那種浪蕩公子?又豈會幹出那傷風敗俗之事呢? 何苗苗雖然這樣自我安慰著,但她看到表嫂日漸注意打扮自己,心中又不免產生了疑慮。 更使得她不放心的是,有幾次當她看到表嫂與任雲波在一起時,表嫂的眼睛總是蘊含著一種異樣的光芒,何苗苗知道,只有沉浸在激情中的女人才會這樣。 倘若表嫂真的與那任雲波發生了那不可告人的苟且之事,豈不是我何苗苗的罪責?因為表嫂本來是自個兒在家裏好好呆著,硬是自己勸說表嫂去學習舞蹈,並且也是自己介紹表嫂參加《美爾姿》舞蹈中心的呀!倘若不是自己一味地攛掇,她又怎麼會認識那風流浪蕩的任雲波?更不會走火入魔、幹出那有悖於婦德之事。 何苗苗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也曾鼓足勇氣向表嫂旁敲側擊地問及此事,然而表嫂卻矢口否認她與那任雲波之間存在著任何曖昧關系。 可是,何苗苗卻發現,雖然表嫂看上去似乎是義正詞嚴,可是她的面孔卻刹那間變成一片緋紅,而且她那僵硬的表情和閃爍的眼神已經將她的秘密暴露無遺。 何苗苗已經大體上明白了一切,表嫂與那舞蹈教練之間大概確有不軌之事!可是現在木已成舟,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呢?她不敢將此事告訴任何人,更不敢將此事透露給趙海恒,否則將可能釀成大禍。 她感到不解的是,表嫂一向是一個誠實本分之人,她的丈夫又是一個極其優秀的成功人士,她為什麼竟會移情別戀?況且對方竟是那種浪蕩公子式的人物! 既然事已至此,自己該怎麼辦?除了委婉地勸說表嫂將她那已撒開韁繩的心猿意馬逐步收回之外,別無他法。 或許,過一段時間之後,那任雲波可能會移情別戀,而表嫂也就會慢慢清醒過來吧。 當何苗苗得悉趙海恒在依蘭島八角亭遇害的消息後,她曾經本能地猜測道,難道是表嫂與那任雲波勾結所為?不過,她幾乎立即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知道,盡管那任雲波風流浪蕩、嗜賭成性,然而表嫂一向善良仁慈,即使是一時被**迷惑了心性,做出那有違婦德之事,也斷不會殺害親夫!況且,那任雲波雖非善類,但至多也不過是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又豈敢明目張膽地殺人害命呢?因此,表哥之死理應是由於搶劫殺人,而非謀殺。 當警方向何苗苗了解姚麗萍與任雲波之間的關系時,何苗苗不由得想道,警方現在調查他們倆的不正當關系,想必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原來,自己一開始的直覺或許是對的!說不定正是那任雲波殺死了表哥!既然表嫂如此殘忍地夥同奸夫謀殺親夫,也怪不得我何苗苗大義滅親了!於是,何苗苗便將自己對表嫂與任雲波之間不軌關系的猜測向警方和盤托出。 如果說,何苗苗對姚麗萍與任雲波之間的曖昧關系僅屬猜測,尚缺乏確鑿的證據,那麼,《美爾姿》舞蹈中心的保安劉大福向警方訴說的一件事情則證實了在姚麗萍與任雲波之間確實存在著婚外情。 據劉大福回憶,有一天晚上十點多鐘,他正准備關閉舞蹈中心的大門;在關門之前,他照例到樓上的各個房間檢查一遍。 就在他走近二樓的一個休息間時,忽然聽到從裏面傳出由女性發出的呻吟聲,那是只有在男女交歡達到**時才會發出的那種呻吟,那是一種充滿激情的呻吟!好奇心促使他將耳朵緊貼在門縫邊,他清晰地聽到,除了時強時弱的呻吟聲外,還夾雜著有規律的咯吱咯吱聲,不時還傳出一個男性的低聲說話聲。 劉大福知道,休息間裏有一個長沙發,不過,由於那沙發已經很舊了,每當人坐上去時就會發出很響的咯吱咯吱聲,想必現在房裏的那一對男女正在那長沙發上顛鸞倒鳳呢!他從剛才聽到的說話聲可以判斷,裏面的那男人肯定是任雲波,而且像這種情況劉大福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但每次與他交歡的女人都不同。 可是,今天的女人是誰呢? 劉大福輕手輕腳地回到了樓下的門衛室,一邊佯裝著看報紙,一邊靜靜地等待著。 半個小時後,他聽見樓梯上有輕微的聲響,只見一個婦人走了下來,她一邊走著一邊用手整理著自己那有些兒蓬亂的頭發。 那婦人看樣子有些兒累,但她的面孔卻是緋紅緋紅的。 等她走近門衛室的窗口時,劉大福認出了她,她就是本市著名企業家、海恒珍珠養殖有限公司董事長趙海恒的妻子姚麗萍! 根據何苗苗與劉大福等人所提供的線索,無論是從作案動機或是作案時間而言,任雲波與姚麗萍勾結作案的可能性都很大,可是至今仍無法提供任何直接證據來證明就是他們倆共同謀殺了趙海恒,又怎麼能使那對奸夫淫婦在法庭上輕易認罪呢? 第十三章 近一段日子,姚麗萍整日裏以淚洗面。 她右肩下部的傷口已經痊愈,她已經出院回家。 可是,她內心深處的傷口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流著鮮血。 回來之後,她感到更加痛苦與難受。 睹物思人,丈夫那溫情脈脈的面容不時出現在她的眼前,揮之不去。 她每晚不敢走進臥室,更不敢睡在自己的大床上。 她與丈夫曾在那大床上睡了二十年,那床見證了丈夫對自己的深情厚誼。 可是,她卻無情地背叛了丈夫,背叛了這個世界上最愛自己的男人!她現在深深地感到,自己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如果她現在再去睡那床,將是對丈夫死去的靈魂的褻瀆!因此,她每晚只能睡在兒子的臥室裏。 在睡夢中,她不止一次夢見了丈夫,丈夫的大致模樣似乎仍和生前一樣,只是看上去好像消瘦了許多,面孔上充滿了憂鬱,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他不曾說出一句話,也不曾責怪自己,他的面孔上並沒有顯出憤怒,而只有痛楚,他不斷地深深歎息著。 現在,即使是在夢中,她也不敢再面對丈夫,因為在丈夫面前,她是一個罪人,一個罪孽深重的罪人!倘若不是自己誤入歧途,倘若不是自己交友不慎,倘若不是自己走火入魔、竟然與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發生了婚外情,丈夫又怎麼會遇此橫禍?每當她想到這些,就心痛如割。 可是,一切已經發生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她現在無比痛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去學習什麼舞蹈?為什麼要去《美爾姿》舞蹈中心?現在想起來,真是失之毫厘、謬之千裏,一失足成千古恨呀! 她清楚地記得,那是去年十月的一個秋高氣爽的早晨,在表妹何苗苗的帶領下,她喜滋滋地走進了《美爾姿》舞蹈中心的大門。 也就是在那兒,她第一次遇見了那個令她刻骨銘心的男人任雲波! 那天,姚麗萍跟在表妹的身後走上舞蹈中心的二樓,只見一個男子正斜倚在二樓走廊的欄杆邊,默默地抽著煙,眼睛望著遠方,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那男子看上去三十多歲,他的身材標致而勻稱,顯得非常挺拔、健美;一頭秀美柔軟的長發,自由地披灑在腦後,頗有一種藝術家的氣質。 當姚麗萍隨著表妹走近他身邊時,何苗苗介紹道,這就是舞蹈中心的舞蹈教練任雲波。 那男子轉過頭來,姚麗萍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他面龐白皙而清秀,一雙大大的眼睛宛如深秋的湖水,顯得非常動人而蘊含著靈氣。 他朝著姚麗萍優雅地點了一下頭,隨後淡淡地莞爾一笑。 在最初的兩個星期裏,姚麗萍總是隨著其它學員們一起練習舞蹈。 她非常欣賞任雲波那優美的舞姿,他時而如春燕展翅,輕盈而瀟灑;時而如雄鷹搏擊,粗獷而強勁。 與其他學員們相比,姚麗萍不由得感到有些兒自慚形穢,因為自己的動作不但笨拙、而且遲緩,或許自己壓根兒就不是跳舞的料,為什麼還要到這兒來現醜呢?可是,作為教練的任雲波從來沒有流露出一絲兒鄙夷的意思,偶爾還會投之以鼓勵的眼神,每當這時,姚麗萍在內心裏就會對教練充滿了感激。 任雲波有時也會走過來糾正一下她的舞姿,並且悄聲告訴她,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你只須這樣想,只要你努力,你就會成為最好的!她發現,他那一雙明亮而深沉的眸子似乎具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魅力,每當他們倆的眼光偶爾相遇時,她就會立刻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地突然變得劇烈起來。 有幾次,任雲波曾專門走到她身邊輔導她跳舞。 當兩人的身體剛剛接觸時,她突然覺得,似乎有一種觸電般的感覺迅速傳遍了她的全身。 她與丈夫結婚已經二十年,但從來不曾有過那種感覺。 那究竟是為什麼?她不斷地問過自己,可是她不知道原因,她只知道自己非常喜歡那種感覺,那是她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於是,她不知道多少次地反複回味那種感覺,並且希望它再次發生。 姚麗萍才開始學習跳舞的時候,平均每周只去一、二次,但不久之後,就增加到三、四次。 也不知怎麼的,每當她在家裏獨處時,任雲波那優美的舞姿總是不時地出現在她的腦際。 倘若是按照她自己的意願,她甚至於希望每天都去舞蹈中心。 在那兒,她可以欣賞他的翩翩舞姿,可以傾聽他那低沉而富於性感的聲音。 可是她又擔心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是懷疑,特別是表妹,肯定會有其他想法的,或許表妹已經窺測到自己那顆正在悄悄萌動的不軌之心。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與任雲波日漸熟悉了,她的舞蹈技巧也慢慢變得熟練而靈巧起來,而任雲波也越來越多地伴她跳舞。 每當任雲波摟著她跳舞時,她總會產生一種特殊的興奮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隱隱約約地有一股熱流在來回激蕩,似乎她從頭到腳、全身所有的細胞全都一下子蘇醒了過來。 任雲波的手輕輕地托著她臀部的上四分之一處,他的姿態是那樣優雅,他的手是那樣溫柔,姚麗萍仿佛就要醉了,她覺得自己整個兒就屬於面前的這個男人,她無比溫順地隨他而動,她心甘情願地做他的附屬品,她緊抱著他,就像一根青藤緊緊地纏繞著一株大樹。 隨著舞蹈節拍的需要,任雲波不斷地變換著姿勢,有時候,他的髖部正好緊靠著她的陰部,並且輕輕地來回摩挲著。 每當此時,姚麗萍就會覺得自己血管裏的血液幾乎就要沸騰起來,她本能地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她恨不能立刻與他化為一體!她知道,那是**,是自己那已經被禁錮多年、現在才剛剛蘇醒的**!她也曾想過,任雲波的親昵動作究竟是純粹舞蹈的需要,還是有意在向自己挑逗和**?她偷偷地窺視了一下他的眼睛,他正在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那眼光似乎具有一種不可抗拒的魅力。 她突然覺得一陣莫名的恐懼襲上心頭,於是強迫自己趕緊將目光移開。 她終於醒悟,原來自己正在戀愛!哎呀,簡直難以令人置信!一個四十餘歲的已婚婦人,居然重新開始戀愛!那麼,與丈夫共處的那二十年又算是什麼?直到今日,她才終於明白,以前的那二十年僅僅是婚姻,而不是戀愛!因為在以往二十年的婚姻生活中,她從未體味過現在的激情!那是一種令人心潮澎湃、魂牽夢縈的激情!這樣的激情只要有一次,就會終生難忘!沒有激情的婚姻算什麼婚姻?沒有激情的人生算什麼人生? 她每次只要一跨進舞蹈中心的大門,總是本能地尋找任雲波的身影,但又不敢冒昧走上前去與他搭訕,只是在遠處默默地望著他。 她非常明白,自己在暗戀著他,自己已經深深地墜入情網!如果她發現任雲波在與別的某個女學員說話,她就會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她的心總是揪得緊緊的。 在那種情況下,她就會悄悄觀察他的面部表情和眼神,並且有意無意地從他們的近處走過,從聽到的片言只語中猜測他們談話的內容。 她永遠記得那一個非凡的日子,那是去年12月的一個下午,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當天的舞蹈訓練已經結束,學員們正在收拾東西准備回家。 這時,任雲波悄悄走到姚麗萍的面前,低聲耳語道: 「你留下來,我專門輔導你跳舞。 」 聽得此言,姚麗萍不由得心驚肉跳,她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麼!怎麼辦?是迅速離開這兒趕快回家、仍舊做一個賢妻良母?還是一舉打破道德的禁錮、讓**成為自己的主宰?對不軌的恐懼所構築的道德防線在洶湧的激情面前簡直是不堪一擊,她終於未能抵擋住**的誘惑,偷嘗了禁果。 **的大門一旦打開,它就像那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而永不回頭。 自從經歷了第一次的巫山**,任雲波就在姚麗萍的心頭占據了絕對的統治地位。 她想著他,她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他,分分秒秒地想著他,想著他那柔軟而秀逸的長發,想著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想著他那低沉而富於性感的聲音。 她想著想著,心頭不由得猛地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震顫,自己是什麼人?自己是一個有夫之婦,是一個兒子的母親,兒子已經成年,正在上大學。 可是現在自己在幹什麼?自己在通奸!在不守婦道!在背叛自己的丈夫!倘若丈夫知道了自己的不軌,會怎麼辦?倘若兒子知道了母親居然成了別人的情婦,會以怎樣的眼光看待自己?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 但是,她已經不能自拔,她已經深陷情網,而且是生平第一次深陷情網!也就是說,現在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才是她的初戀!她雖然已經結婚多年,但只有在結識了任雲波之後,她才知道什麼叫**,什麼叫愛。 她回顧自己與丈夫之間的關系,雖然丈夫為人正派,一向對自己也很好,但那僅僅是夫妻的名分,而並不是愛情。 即便是與丈夫同床共枕,那也只不過是男女之間的交合,而不是深入骨髓的**交流。 她深切地明白,只是在認識任雲波之後,自己的性感覺才開始覺醒,自己才算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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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探案: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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