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這一天,雅婷、幼敏、何娜和王靜都沒有回寢室過夜,雅婷的生日一定是玩得太瘋了。 魯晴是到很晚才回來的,伊蕾是無所謂無感知。 有魯晴在和沒魯晴在沒什麼兩樣。 昨天晚上的爭吵對雙方都沒有好處,也沒有得到任何的結論。 就算魯晴脫手甩出美工刀傷著了自己,伊蕾也不想責怪和記恨她。 她覺得魯晴就像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那樣任性,真是個沒成熟不懂事的大小姐。 魯晴呢,倒也不像平常那樣張揚浮躁,低著頭做事,輕手輕腳。 磨蹭了一會後,也就爬上床鋪蓋上被子睡覺了。 熄燈後,有明亮的月光像瀑布一樣透過窗戶灑進111寢室,聽著魯晴均勻的呼吸聲,伊蕾覺得昏昏沉沉的,處於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中。 她忽然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腥味,好像是血腥味?那種味道實在是太嗆鼻,太難聞了!伊蕾猛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堅硬地面上。 奇怪?伊蕾覺得奇怪,自己明明睡著床鋪上啊?怎麼會跑到地板上呢?那股血腥味越來越濃了,濃得充滿了整個教室。 伊蕾環顧四周,這是111寢室嗎?感覺到背後有人,伊蕾爬起來,轉過身——瞬間,真的是悲喜交加,那個人是伊蕾日日夜夜都思念的人呐!「阿鑰?是,你嗎?」伊蕾很激動:「真的是你嗎?」蕭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伊蕾一下子撲過去抱住蕭鑰——蕭鑰的觸感和正常人或者應該說和活人好像並沒有什麼分別。 僵硬,冰冷的那個人是伊蕾!因為,伊蕾突然覺得,腹部有一種涼嗖嗖的感覺——她不可思議地後退:「為什麼?」伊蕾茫然地問蕭鑰,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血液順著手指不住地往外冒。 蕭鑰只是保持著笑容,什麼都不說。 她的手上拿著一把喝飽鮮血的匕首,這匕首的刀把很像青銅器,上面還刻有一朵不知名的花。 伊蕾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蕭鑰,覺得她就像是個嗜血狂魔。 她跌跌撞撞地往門口走去,轉開門把手沖到走廊上——流血太多,腿腳已經開始發軟了,步履不穩,呼吸也變得急促——當伊蕾驀然回首,寢室的門牌上赫然寫著303。 伊蕾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床鋪上,瀑布一般的月光讓寢室處於一種半明半暗的狀態,王靜養的花朵兒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充斥著鼻腔,沒有什麼血腥味,自然也沒有拿著匕首刺傷伊蕾的蕭鑰,也肯定不在303寢室。 做了一個夢,是個被謀殺的夢!伊蕾想起前段時間看過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這本書,所以她很想試著自己分析分析這個夢境。 她覺得這個夢有著強烈的暗示性,像是要提醒伊蕾什麼?夢通常都是荒謬的,但並不完全是沒有意義的。 伊蕾是覺得這個夢有特別的意義,但這個夢的意義的重點在哪裏呢?是蕭鑰?還是伊蕾被蕭鑰刺殺?還是其它的什麼?還有,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覺得被紗布包著的臉有點刺痛—— 星期天,伊蕾睡到上午11點才起床,昨晚做了這個夢之後,她一直都睡不著,好不容易又睡著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醒來之後發現寢室裏又只有她一個人,她覺得左臉的傷口有些不妥。 起床後就匆匆趕往校醫院,其實伊蕾是覺得這點小傷根本沒什麼關系。 但是,醫生還是堅持要伊蕾換上新‧。 到了下午,四個人有說有笑的終於回來了,一看到伊蕾就給她講故事,講昨天的故事嘍!——聽完她們昨天精彩的的一天後,伊蕾到圖書館去了。 真是的,一個人在寢室的時候,寢室就像是個冰窖,她們四個回來了之後,溫度直線上升。 圖書館裏比平時人多,伊蕾穿梭在一排排的書架中,漫無目的的,隨便拿下一本書,看看標題、看看簡介又把它放了回去。 路過閱讀桌時,伊蕾停下了腳步,看見平時自己和江一帆經常坐的位置被一對情侶「霸占」男生安靜地看著手上的書,女生坐在他的對面也在看書。 不過,她時不時的抬起頭看看男生,流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不應該再想入非非了,伊蕾用力的搖搖頭。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伊蕾扭頭看到齊岩峰儒雅的臉。 「就知道你一定是來圖書館了!」齊岩峰輕聲說道,「怎麼?你找我有事嗎?」伊蕾問。 「噢,不是的,我就是想找你。 我看你不在湖心亭那兒肯定是在圖書館啦!」「是你知道我沒什麼地方可去,是吧?」伊蕾苦笑道:「走吧,我們還是去湖心亭吧!」說著,伊蕾和齊岩峰一同離開了圖書館。 走在校園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的,伊蕾和齊岩峰一點都不起眼,他們邊走邊聊著。 突然,鈴聲響個不停,齊岩峰拿出自己的手機。 款式比較陳舊,他都不大好意思拿出來,但他不得不聽。 「嗯嗯,啊啊」一番後,齊岩峰對伊蕾說:「我要回趟寢室,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伊蕾笑著說。 於是,伊蕾和齊岩峰又一同走回男寢室樓的409寢室。 走進六個人居住的的男寢室,本來以為的淩亂完全沒有。 非常的整齊和幹淨,男寢室和女寢室其實是沒有區別的,都是那種標准配備,上床鋪下書桌這類的。 伊蕾看到齊岩峰在右邊最靠盡頭的書桌上找什麼東西,「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嗎?」伊蕾想幫忙,便走了過去,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為了平衡自己伊蕾不得不抓住左手邊的一把椅子。 還好,只是不小心還是崴了下腳,有點疼。 齊岩峰看到伊蕾要摔倒馬上跑過來扶起她,並安頓在伊蕾剛才扶著的那把椅子上。 但,她剛一坐下就一下子又跳了起來。 從椅子上拿出一個黑乎乎、一絲一縷的東西,伊蕾很費解地問:「這是假發套?」齊岩峰看著伊蕾手裏的假發,笑了笑:「是啊?這是一個室友的,他出演一部話劇時用的道具。 」伊蕾想起了司徒泓羽參演話劇的情形:「男扮女裝嗎?」「你怎麼知道的?」「我隨便猜的!」——伊蕾坐在椅子上按著自己的腳,齊岩峰繼續找東西。 無所事事的伊蕾回頭看到這張書桌上放著很多的書,從這些書的冊頁上的書名來看,都是一些心理學的方面的書。 這張書桌的主人大概也是一個心理系的學生吧!伊蕾正這麼想時,腳踢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她低下頭發現原來是一本書掉在了地上。 伊蕾把它撿了起來,是一本很厚重的紅色封面的大書,大書的書名是《最新法律條文大全》!伊蕾的心猛地陡了一下,這本書?伊蕾覺得自己的手在顫抖,她翻開這本書的封面,在裏面的紙頁上有用紫色顏料的筆寫著的兩個字,這熟悉的顏色,熟悉的筆跡——伊蕾摸著書頁就仿佛摸到了某種真相。 「阿峰,你還沒有幫劉強找到他的U盤嗎?」一個聲音回響在409寢室裏,「怎麼,是你?」伊蕾把書合上並放在書桌上,她站了起來:「司徒?」「你們認識啊?」齊岩峰有點驚訝,「算是吧!」伊蕾隨口說道。 「嗯!」司徒不溫不火的算是回答,他向伊蕾這裏走來。 伊蕾讓他並問他:「這是你的位子?」司徒泓羽點點頭,看到伊蕾剛才還拿在手上的《最新法律條文大全》就隨手放到了他那堆書本上面。 然後,拿起那個黑色的假發套對齊岩峰說了聲「先出去了」就離開了寢室。 在食堂裏,齊岩峰大口吞下了一口米飯,然後用力咀嚼。 剛才,花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寢室的牆角邊找到了他室友劉強的U盤,爾後,再給他送到計算機室去——伊蕾在發呆,她在想剛剛在男生寢室409寢室發現到的一件事。 齊岩峰注意到伊蕾在發呆,就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啊?」伊蕾回過神來了:「怎麼了?」齊岩峰歎了口氣:「你在想什麼呢?」「嗯,」伊蕾在選擇用詞:「這個,你和司徒泓羽熟悉嗎?」「還行吧!畢竟在同一個寢室還算有點認識吧!」齊岩峰邊吃飯邊說:「他是一年級的新生,學的是物理。 還有,聽說他蠻有表演天賦的。 剛參加話劇社就在這次的文化交流會的話劇比賽中,代表我們學校參演了一部劇。 就像你猜的那樣,他是男扮女裝哦!」齊岩峰喋喋不休地一直說,伊蕾等他自己停下來後,說:「這個我知道,他的那部劇我看過。 他演得的確不錯!他是我一個室友的男朋友。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這些!」齊岩峰聳聳肩:「既然,他是你室友的男朋友,你問你室友就好啦!不是比我更清楚嗎?咦,不對,你怎麼對司徒突然感興趣了?」齊岩峰盯著伊蕾的眼睛問道:「有什麼問題嗎?」伊蕾猶豫了一下,最後決定還是把疑問告訴齊岩峰:「我覺得司徒可能和我幾個室友的死有關系!」「你是說,你懷疑他和你們寢室裏的殺人案有關?」齊岩峰的反應真快,他非常詫異,但隨後就否定了:「不可能!怎麼可能?他是一個一年級的新生,和你們這些學姐會有什麼恩怨?不可能的!」「我本來也覺得不可能,也絕不會想到和他有什麼關系,但是,我剛才——」關鍵時刻,伊蕾沒有繼續說下去:「算了,我不說了!」「伊蕾,我覺得你是有點草木皆兵了吧!你朋友的案子還沒有頭緒嗎?」齊岩峰關切地問。 「是啊,到現在還是什麼線索都沒有!我真的很想快點找到這個凶手!」伊蕾用力地說。 「太急功近利未必能辦成事!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齊岩峰說得很有道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這件案子告訴我,我來幫你分析分析!」「可以嗎?」伊蕾很高興他能這麼說,想到小竹連環殺人案的凶手還是齊岩峰找到了呢!也許,真的可以幫助伊蕾找到真相。 其實,早就想請他幫忙了!「當然啦,而且其實,我對破案還有點興趣呢!」說著齊岩峰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謝謝你,齊岩峰!」伊蕾露出微笑,齊岩峰也報以微笑。 第二十章 突破口 晚上回到寢室,伊蕾找到王靜,拉著她跑到湖心亭才對她說話,王靜覺得伊蕾今天很奇怪。 一到湖心亭她就甩開了伊蕾的手:「伊蕾姐姐,你幹什麼?」伊蕾平平氣說:「王靜,我想問你一點問題!」「什麼問題?說吧!」王靜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伊蕾坐在她的旁邊,想想要怎麼開口,「王靜,你和司徒交往有多久了?」王靜差點吐血,她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伊蕾,「伊蕾姐姐,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八卦起來了!」伊蕾笑了笑,說:「隨便問問嘛!」「其實,也沒多久,不過我和他認識倒是有好幾年了。 」王靜說起話來有股甜絲絲的味道。 「是嗎?」伊蕾馬上認真起來了。 「嗯,我和他是高中的同學,今年一起考上這裏的。 本來,我也不知道,有一天,我到話劇社找個我認識的人,沒想到就這樣和他碰到了,就聯系上了唄!」「那你應該很了解他嘍?」「那就要看伊蕾姐姐,想要知道哪一方面了?」王靜沖伊蕾眨巴眨巴眼睛。 「我想知道他興趣、愛好這方面的!」伊蕾想起司徒書桌上的那些心理學方面的書,「你知道的,他喜歡戲劇表演呀!」「他的演技是不錯!怎麼樣?他以後會成為演員,做明星嗎?」「他沒這麼說過,我想他的家人也不會同意的。 司徒他們家是做化妝品生意的,我想他的父親希望他能子承父業吧!而且,我曾經聽說,他們家族以前有個阿姨就是演員,不過和當時一個有名的男演員搞出了婚外情,後來那個阿姨因為墮胎死掉了。 所以,我想他們家族裏一定容不下又出一個演員的,無論男女!」王靜居然知道這麼深的事情,看來她對司徒的認識真不是一點半點。 就是不知道她知道的是不是伊蕾想知道的。 「那他怎麼會對表演那麼感興趣的呢?」「好像是,嗯,上次我聽其他人說,他很欣賞話劇社原來的一個女演員。 去年,她還來看過她的表演呢!」王靜還是蠻大度的,自己的男朋友欣賞其他的女生她也不吃醋。 「這個女演員是誰?」伊蕾已經猜到了,「這個嘛!你讓我想想,好像——」王靜努力地思索著,最後:「是——是——對了,是你和雅婷姐、幼敏姐過去的室友叫柳、柳什麼的。 不是死了嗎!」王靜睜著她明亮的大眼睛說道,「柳希言,是柳希言嗎?」伊蕾問。 「對啊,就是她!」——聽著這一切,伊蕾的大腦迅速運轉。 男生寢室409號,齊岩峰坐在他的書桌前上網看新聞,寢室裏的其他人除了司徒泓羽都不在,司徒也坐在他的書桌前,他突然開口問道:「你和她很熟嗎?」「啊,你說誰?」齊岩峰正在看著一則關於考古的新聞,被司徒這一問有點摸不著頭。 「伊蕾!」司徒悶聲問道,「啊,你說她啊!不能算特別熟,認識不久,怎麼?」齊岩峰繼續看著新聞。 「沒什麼?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室友,她有點——」齊岩峰豎著耳朵想聽聽司徒是這麼評價伊蕾的,但沒有聽到。 於是他問:「她怎麼?」「她這個人很特別!」司徒說:「你不覺的嗎?」齊岩峰笑笑說:「是啊,很特別!」—— 司徒在去年看過希言的話劇表演,從此,欣賞起希言的演技。 今年,他進入這所學校還參加了話劇社,恐怕也是希望能夠和希言一起同台表演話劇吧!可是,希言不久前就自殺死了,這對於司徒來說一定是個打擊,說他痛恨害死希言的人,絕對有可能!但是,現在就是要知道,他對希言的欣賞到底有沒有達到瘋狂的程度。 如果沒有,那就不能亂猜下去,如果有,那麼——還有,那本書?——帶著一個又一個疑問,伊蕾昏然入眠。 可,司徒泓羽戴著假發套,手裏拿著《最新法律條文大全》的形象老是在腦海裏盤旋!他到底和柳希言有多大的關系呢? 「你真的覺得司徒有可能嗎?」齊岩峰是用不可思議的表情來回應伊蕾一臉的嚴肅,「我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試試啊!」「那你想要這麼試呢?」齊岩峰拿伊蕾沒轍,只好繳槍投降,站到伊蕾這邊。 「這樣,你認不認識話劇社的人?」伊蕾覺得要聽聽話劇社的人是如何看待司徒對柳希言的想法,伊蕾之前問過很多希言生前的朋友,但從沒有問過話劇社的那些成員。 看來自己之前的調查疏漏了這一點。 最終,想立刻尋找話劇社成員談談的想法還是無法進行,因為齊岩峰不認識話劇社的人。 伊蕾也不能讓王靜幫忙,這樣王靜就會知道伊蕾對她心愛的人有什麼可怕的猜測。 那該這麼辦呢?腦海裏閃過一個人的身影——如果,找他幫忙,他一定會全力幫助伊蕾的。 只是,現在還可以找他幫忙嗎? 這幾天,魯晴看待伊蕾的表情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什麼呢?恨意、敵意,還有害怕?伊蕾回到寢室,魯晴破天荒的這麼早就在寢室裏了,看著伊蕾從外面回來就恨恨的看著她。 伊蕾很無奈,只好先到水房去洗手了。 突然,從寢室裏傳來魯晴的歇斯底裏的尖叫聲,還有何娜大聲說話的聲音。 「怎麼回事?」伊蕾跑出水房問她們倆,何娜搖搖頭剛要說話卻被魯晴搶先了:「伊蕾,你好卑鄙!」伊蕾莫名其妙被魯晴罵,「我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你自己看!」魯晴伸手甩出自己的手機,伊蕾接過然後和何娜看到,魯晴的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幅血淋淋的圖片。 好像是一個模樣凶神惡煞的魔鬼拔掉了一個女子的舌頭,女子滿臉是血的倒在地板上,魔鬼手中拿著半截舌頭,齜牙咧嘴的笑著。 在圖片的下面有一行字「第三者的下場!」魯晴氣呼呼的瞪著伊蕾:「你太卑鄙了!你才是第三者,你才應該下地獄被拔舌!你居然敢威脅我,小心我告你恐嚇!」何娜查看來電顯示,發現這是個隱藏的號碼,她把手機扔還給魯晴:「你亂叫什麼?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個隱藏號碼。 你怎麼知道是伊蕾發的彩信呢?」魯晴怨恨地說:「不是她還會是誰?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的,這幾天我收到好幾條了!」「哼!」何娜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哥哥』啊?你搶了人家的男朋友,人家不服氣就發恐怖彩信嚇唬你嘍!你能怪誰?」「你,你,你——」魯晴被何娜說得氣結。 何娜橫了她一眼,就對旁邊伊蕾說:「伊蕾姐姐,別理她。 誰知道她是不是又得罪誰了?」伊蕾微微一笑,沒說什麼,但心裏面卻有點不安的感覺。 雅婷和幼敏回來了,看到魯晴都冷若冰霜的,可能魯晴自己也受不了全寢室人都對她不滿意和冷嘲熱諷,所以又跑出去了。 雅婷看到伊蕾自己拆掉紗布,左臉頰上有一條約3厘米的紅色的細線傷痕,伊蕾對著面前的鏡子照了照,然後就用創可貼貼上。 雅婷慢步走到伊蕾的身邊對伊蕾輕聲說:「我和幼敏剛才在圖書館看到江一帆了。 」「是嗎?」伊蕾輕描淡寫地說。 「我們跟他說了!」雅婷現在的樣子像是在獻寶,「說什麼?」伊蕾問道。 「就是魯晴罵你,還把你弄傷的事啊!」「啊?唉,你們跟他說這些幹什麼?」伊蕾一下子跳了起來,她完全不想被江一帆知道。 其實,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受過的委屈,寧願自己痛苦的背負也不願與他人分擔。 這和伊蕾過去的經歷有關,也可以說是有點自虐的傾向。 「喂,我們是在幫你!是在為你說話!為你打抱不平耶!雅婷有點生氣了,「是啊,我們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你和江一帆交往,她就是第三者,她根本沒有權利罵你。 可是,既然你和江一帆沒有交往,那她罵你就更不對啦,憑什麼嘛!」幼敏站在一旁說話了,伊蕾的表情是哭笑不得。 這時候,何娜也插嘴道:「剛才,那個魯晴還說伊蕾姐姐發恐嚇彩信威脅她呢!神經病!」過了一會兒,幼敏對伊蕾說:「對了,伊蕾,我覺得江一帆還是很關心你的。 不過,他說,你很久沒跟他聯系了,是吧?」——何娜、雅婷、幼敏她們一個個都對著伊蕾搖頭歎氣的,就好像伊蕾是個沒得救、病入膏肓的人似的。 這樣或許也沒錯,伊蕾面對感情問題就是個無可救‧的傻瓜! 第二天,伊蕾上課的時候,無神地看著老師在黑板上寫著字,滿腦子都在想該如何才能和話劇社的成員交流?她仔細地想想到她班上有一個女生是話劇社的成員,參加話劇社也有兩年了,但由於伊蕾平時和班上同學交流太少,基本上人名和人臉是對不上號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伊蕾看著姚麗辰背上書包迅速離開教室,伊蕾匆匆趕上她。 走廊上,伊蕾在後面叫住了她,姚麗辰回頭看到是伊蕾很是驚訝。 伊蕾為了調查柳希言、岑小艾和蕭鑰的案子早就豁出去了。 「有事嗎?」姚麗辰的語氣相當傲慢,伊蕾想好了才開口:「我可以問你一些事情嗎?」「什麼事?」姚麗辰顯然有些不耐煩:「我很忙的!」「我可以問問你關於話劇社的事情嗎?」伊蕾耐心地問道,姚麗辰轉了轉眼珠子:「話劇社什麼事?」「我看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聊聊吧!咖啡館,怎麼樣?」伊蕾主動約她,姚麗辰想了好一會才回答:「好吧!」 伊蕾和姚麗辰走出校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半島咖啡館,在咖啡館裏伊蕾和姚麗辰品著香噴噴的咖啡。 姚麗辰參加話劇社2年,但似乎一直都不太受重用。 比如,這次的參賽話劇就沒她的份,當伊蕾提到司徒泓羽的時候,她竟然憤恨地把咖啡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不僅把咖啡灑出了大半杯還差點把杯子給砸壞了。 「你幹什麼這麼生氣?」伊蕾試探性地問,「哼,你說說,老師們是不是都偏心!那個司徒有什麼好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憑什麼跟我搶角色!」原來,司徒那女病友的角色本來是給姚麗辰演的,但最後老師們還是決定讓司徒來演繹。 伊蕾很尷尬不太好說話,想想還是先問問別的。 於是,伊蕾問:「你參加話劇社有兩年了吧!那你應該認識柳希言的吧!」姚麗辰抿抿嘴:「希言?當然,我和她是同期的。 如果,不是希言自殺死了,她應該就是這次參賽劇的女主角,怎麼都輪不到那個梁冰的。 」——姚麗辰說著說著就會說到話劇社那些演員之間的心結。 伊蕾沒興趣知道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是及時勒馬吧!「你和希言很熟對吧!那你知不知道希言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喜歡她表演的人?」「有吧,都有吧!像我們這種演技特別好的演員都有一些崇拜者的!」姚麗辰真是大言不慚,伊蕾在她的對面陪著笑臉,「不過,倒是有一個男粉絲老是給她寫信。 」「是嗎?那你這麼知道給希言寫信的是一個男人呢?」伊蕾問道。 「因為,有一次我看過她的信。 」姚麗辰似乎並不認為偷看別人的私人信件是件壞事。 「那個男的可肉麻啦!說什麼第一次看到希言就被深深吸引了,愛死她了。 如果,是女生,怎麼可能寫這種曖昧的話語,不見得是同性戀吧?後來,我也問過希言,她也說是個男生。 而且,她被這個男生的信搞得很心煩呢!」「為什麼呀?」「因為,那個男生每星期都給她寫信,說自己有多麼喜歡、多麼想念希言。 有幾次,還寄來什麼電影票、餐券什麼的,想要約希言出去。 不過,這個時候,希言已經有男朋友了,就是那個魯斌。 」「那你有沒有看到給希言寫信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這個,我忘記了!」沉默著,伊蕾和姚麗辰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品味著醇香的咖啡。 「那司徒來了之後,你有沒有覺得他對希言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伊蕾小心翼翼地問道。 果然,再次提到司徒的名字讓姚麗辰很不爽,口氣變得僵硬起來:「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司徒這個人平時少言寡語的,陰陽怪氣的。 」—— 魯晴今天可不大高興,這幾天被該死的彩信折磨得都快瘋了,她非常忌諱這些「地獄圖片」,魯晴稱那些圖片為「地獄圖片」。 現在她正和班上的幾個同學一起離開教室往樓梯方向走去,魯晴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叮叮咚咚」悠揚的鋼琴曲響起,魯晴從包裏取出手機,是一條彩信,她正和同學們說話,邊聊邊下樓梯,沒踩穩,結果——「啊——」尖叫聲此起彼伏,並不是魯晴在尖叫,她無法發出叫聲來。 因為,此時此刻,她頭破血流的昏倒在台階下,她的同學們一個個都傻乎乎的站在樓梯上,看著受傷的魯晴—— 回到學校,伊蕾找到齊岩峰,把剛才和姚麗辰的對話和齊岩峰說了一遍,「我們現在,需要知道那個每周給希言寫信的人是不是司徒,還有雖然姚麗辰說沒看出司徒對希言有什麼但,我們不可以忘記,司徒入社沒多久,希言就自殺了,也可以說是司徒沒有多少機會!」齊岩峰眉頭微鎖:「這方面的事情我們現在也很難從司徒口中得知啊?直接問他,他肯定不會說的啊?」「這個我當然知道,所以只能用技巧讓他開口或者間接的告訴我們事實!」其實,伊蕾說這話也是沒什麼底氣的,她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技巧、能用什麼技巧讓司徒告訴自己什麼! 就在伊蕾絞盡腦汁的時候,忽然有人來湖心亭找伊蕾,是雅婷。 她徑直跑進湖心亭,氣喘籲籲對著伊蕾說道:「魯晴受傷了!」「什麼?」伊蕾很震驚:「怎麼回事?」「剛才下課,她走樓梯的時候,從上面摔下來了!」雅婷不痛不癢的說。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伊蕾急著問,「沒什麼,就是額頭好像磕破了,流了點血。 現在,在校醫院。 」「那你還在這裏說什麼?我們去看看她吧!」伊蕾建議道,雅婷卻一臉的為難,「我們這麼就去看她多沒面子啊?大家都撕破臉皮了呀!」「拜托,雅婷,這種時候還在想這種有的沒的事情?她受傷了,我們去看看她是應該的啊!」很快,伊蕾別過齊岩峰,就和雅婷回到寢室。 要求寢室裏的所有人都一同去探望看魯晴。 最後,伊蕾和雅婷她們帶著兩籃水果去往校醫院的路上。 在充滿可怕消毒水味道的醫院裏,伊蕾詢問了魯晴的病房,在3樓的特級病房。 「不就是擦破點皮嗎?用不用得著特級病房啊?敗家!」何娜嘟囔道,「別廢話了,反正我們這次全看在伊蕾面子上才會來看她的!」雅婷說。 「行啦,我謝謝你們啦!」伊蕾對她們說,「不敢,要謝也不是你謝啊!」雅婷回嘴道,這時幼敏說起了公道話:「說句實話,我也覺得我們的確應該看看她的,她受傷了。 我們作為同寢室的,就算是認識的人也應該來看看吧!」——來到靜悄悄的3樓,來的魯晴的病房門口,伊蕾敲了下門,裏面傳來腳步聲,門一開,伊蕾看到的就是江一帆。 江一帆看到伊蕾愣了愣,伊蕾說:「聽說魯晴受傷了,我們來看看她。 」江一帆讓她們進來,特級病房就是不一樣啊,比起伊蕾上次住的病房真是好很多。 粉紅色的牆壁倍感溫馨,整個房間就像是臥室一樣舒適。 魯晴坐在床上,額頭包著紗布,臉色還好,只是看到伊蕾她們進來有的吃驚。 伊蕾和雅婷分別把水果籃放在了沙發前的茶幾上,氣氛有點冷,因為大家都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很突然的,魯晴瘋了似的指著伊蕾吼道:「你還有臉來看我?是想看看我是不是摔死了啊?」「你說什麼?」伊蕾納悶地問,「是啊?你胡說什麼呢?」江一帆看了伊蕾一眼,然後轉過頭問此時此刻怒氣沖沖的魯晴。 「一帆哥哥,她想要害死我,真的!這個女人很陰險的!」魯晴噘著嘴對江一帆說,並且扯著他的衣角,「就是因為我不小心把她的臉弄傷了,她就報複我,給我發恐怖彩信,我就是在看她發給我的彩信的時候摔下來的!」魯晴說著還把手機拿出來給江一帆看,面對魯晴的指控,伊蕾什麼都不想說了,她默默地走出病房—— 江一帆跟著伊蕾後面很久了,伊蕾可以聽到後面緊隨的腳步聲。 伊蕾很惱火,猛地轉過身,江一帆一下子止住了腳步。 伊蕾生氣地看著江一帆:「你跟著我幹什麼?難道說,你也覺得是我做的嗎?」伊蕾失望地問道:「你不相信我?是嗎?那好,我問你我為什麼要恐嚇她?這麼做對我有好處嗎?就算是我恐嚇她,我有那麼容易讓她知道是我做的嗎?我有那麼愚蠢嗎?」一看就知道伊蕾是在發泄,發泄長久以來憋在心裏的委屈,江一帆讓她發泄。 「我相信你,當然!你絕不會做這種傷害別人的事情!」伊蕾張了張嘴又閉上,江一帆的一句話就讓她的怒火消失了。 伊蕾移開了目光,低下頭,不知還能說什麼?江一帆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伊蕾的左臉,但被伊蕾的餘光注意到了,她一下子躲閃掉了。 江一帆笑了笑,溫柔地問道:「還疼嗎?」伊蕾搖了搖低垂下了頭。 「你別太責怪她了,她就是有點任性。 但並不會故意傷害什麼人的!」江一帆在為魯晴辯解!最後,伊蕾抬起頭,擺出平時沒有表情的表情,冷冷的說道:「我不會責怪她的,你放心吧!我看你還是快點回去吧,好好照顧她!」——怒火是消失了,但沮喪卻來糾纏了!說完這句話,伊蕾立刻離開了。 伊蕾沒有回寢室,居然約上齊岩峰跑到一家熱火朝天的酒吧去了。 因為沮喪,所以想要做些什麼讓自己擺脫沮喪的情緒! 第二十一章 被過去所束縛的人生 「我曾經聽過兩句很經典的話,有的人無法戒掉香煙,那是因為無法戒掉煩愁。 有的人無法戒掉酒精,那是因為無法戒掉思念。 我,無法戒掉悲哀!」伊蕾看著一杯彩虹酒無奈地笑道。 齊岩峰坐在她的旁邊,看到這樣沮喪的伊蕾心情也跟著陰沉起來了,「伊蕾,你怎麼了?」「沒什麼,就是心情不好!」「不對,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齊岩峰想了想說:「是不是剛才你去看那個魯晴,她欺負你了?」伊蕾搖搖頭。 「那你是怎麼了?」「好吧,我告訴你,我發現我迷失了我自己。 」伊蕾一口喝掉彩虹酒,這種雞尾酒的口味太甜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迷失自己?」「你是不是見到江一帆啦?」不得不說齊岩峰有足夠的敏銳度,「看來你真的是很喜歡他!」伊蕾面對這個問題就是無法接口,於是,她給自己到了杯橙汁。 「我以前也很喜歡一個女孩子,她是個非常美麗、善良的女孩。 她一直都不知道我對她的愛戀,可我沒有勇氣告訴她。 她在我的眼裏就像是個高貴的公主,高不可攀!」齊岩峰說起了他心裏一直藏著的一個秘密。 伊蕾不敢想象她能夠再把那段歷史對齊岩峰說一遍,就這樣想,伊蕾就明白了,她對江一帆的確不只是簡單的信任,她現在也一樣信任齊岩峰,但她不會對他說。 「我不敢奢望愛情,我曾經有過一段不好的歷史讓我不敢奢望愛情。 直說吧,我就是自卑!」伊蕾苦笑道。 「我也是自卑!所以,不敢奢望愛她,只是希望每天看見她是快樂的!她快樂我也會快樂!」齊岩峰就像沒有被打斷,繼續說了下去。 伊蕾扭頭問他:「她不知道你對她的愛有意義嗎?」「那江一帆也不知道你對他的感情,那麼你的意義呢?」齊岩峰反問道。 伊蕾歎了口氣:「這不一樣,如果你也有不堪回首的過去,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的過去我自己都沒有學會如何接受,怎麼讓別人接受?」——「被過去所束縛的人並不是只有你一個!」齊岩峰很想告訴伊蕾。 這些被過去所束縛的人,永遠都沒有辦法擺脫這種束縛嗎? 那天夜裏,伊蕾和齊岩峰在接近午夜時分才回到學校。 學校自然是一片寂靜,鬼故事都喜歡說午夜是一天之中最陰的時刻。 這時候是妖孽盛行、鬼魂出沒的好時辰。 可惜,像伊蕾和齊岩峰這樣的人,平時就毫無存在感,就算是午夜時分走在寂靜的街道上,那些妖孽和鬼魂恐怕也不會對他們感興趣的吧!真是悲哀的兩個人,天堂無路,地獄無門! 伊蕾回到黑漆漆的寢室裏,今天不知是誰把窗簾給拉上的,搞得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的。 她沒什麼動靜地爬上床鋪,連衣服都沒有脫掉,腦袋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以前天天希望自己可以一睡不醒或者睡醒之後能夠失憶,卻沒有一次成功。 終於,明白,自己就是要背負著不堪的往事,堅強地活下去!——伊蕾來到了一個充滿著溫暖光芒的雪白房間,好特別的房間,它就像是雲朵組成的。 雲朵組成的沙發、茶幾、書桌、書櫃甚至是書櫃裏的書籍,伊蕾覺得這個地方太舒適了,如果她可以永遠在這裏,那該多好?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沒有過去也沒有將來。 「伊蕾?」有人在呼喚著伊蕾的名字,伊蕾環顧四周,發現根本沒有人。 「伊蕾?」還是相同的呼喚聲,這聲音好熟悉啊?好久沒有人用這樣溫暖的聲音呼喚過自己的名字了!「呼」伊蕾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陣白霧,在白霧慢慢散去之後,伊蕾看清了眼前的這個天使般純潔的女子,她在前幾天還在夢中謀殺過伊蕾呢?「阿鑰?」伊蕾喃喃的說,純白的蕭鑰唇邊綻放出溫柔的微笑,對伊蕾說話了:「我親愛的朋友,你好嗎?我們好久不見了!」「是啊!阿鑰,我好想念你!為什麼老天爺那麼不公平,要把你帶走?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朋友,可是我還是失去了!」說著說著,伊蕾的眼睛被淚水浸濕了,蕭鑰悠然地坐在了雲朵沙發上,讓伊蕾也坐下,這沙發軟軟的就像是羊絨。 「阿鑰,這個地方真好,我好想留在這裏陪著你,這樣,我們都不會孤獨了!」「你是我活著的時候最好的朋友,江一帆是我最愛的人。 現在,我知道有個人也很在乎他,是嗎?」蕭鑰柔柔的說。 「是的,魯晴很愛她!」伊蕾說,蕭鑰微微搖了搖頭:「不是魯晴,是你!」伊蕾心裏一驚,然後幹巴巴的說:「我沒有資格去愛任何人!」「這個世界上,人人都是平等的,你有權利去愛任何人!」蕭鑰教條似的說。 「是嗎?我不覺得!」伊蕾倔強地說道,「何必為過去的事情而影響到將來的人生呢?」「有的人一生順利,他們當然會沒心沒肺的活到將來。 可我不一樣,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兒。 原來以為,被好心人收養會得到幸福,卻沒有想到是噩夢的開始!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連我惟一的好朋友都沒有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還要背負噩夢活著!」蕭鑰的眼神中流露出悲傷的情緒:「我親愛的朋友,我知道你很不幸,活得太辛苦,但是,未來並不是沒有希望,請不要讓自己失去很多之後再留下遺憾!你要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一帆一個機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他!我只知道,原來,我的心還是會痛的!」「我希望,看到你們可以幸福!」有又一陣煙霧出現,蕭鑰帶著笑容的臉龐開始變得很模糊。 很快,她消失了。 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伊蕾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不要,我不要,我寧可你沒有死,我寧可是我死了!我不想要改變,我不想要改變!我希望你能活著,我希望你和江一帆可以永遠在一起,我不想要任何改變!」——眼淚不住地流淌,漸漸地匯成了一條小溪,順著小溪往前走,會看到一個更廣闊、更明亮的世界! 伊蕾被明亮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睛,她翻了個身仰躺著望著天花板,淚水順著眼角慢慢流下,被枕頭悄悄吸收。 「如果,蕭鑰沒有死去,那麼一切都不會改變!——無論,有多麼舍不得,夢醒了,就是要面對現實。 伊蕾覺得迷失了自己是因為她本來冷漠,沒有感情,生活得如同機械。 可,自打發現自己對江一帆的感情之後,經常是想念與悲傷交替。 原來,愛情是一種讓人生不如死的東西!如果,伊蕾是普通的女孩,那愛就愛吧!但是,伊蕾有著太沉重的過去,她需要的不是同情! 星期六早晨,伊蕾看到雅婷和幼敏的時候,她們正在整理東西准備去幼敏家。 伊蕾拉過幼敏問她知不知道柳希言家的地址,「希言?你怎麼突然問希言家的地址?」幼敏瞪大著眼睛問道。 「嗯,理由我暫時不想說!如果,你知道她家的地址就告訴我,行嗎?」伊蕾沒有說出理由,但幾乎是懇求著幼敏。 「好吧,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的。 好,我告訴你她家的地址。 」—— 伊蕾吃過早餐,帶著幼敏給的紙條離開了學校,去往希言的家。 柳希言的家住在東區的高檔別墅區。 一直以來伊蕾認為希言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張揚,為人很低調。 平時,待人接物也絕沒有富家千金的驕橫——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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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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