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江一帆的身份,想要調查一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就算是學校的領導級人物都是一樣的,更何況,他並不是—— 下午是實驗課,伊蕾和同學們在生物實驗室裏處理一只被解剖的樹蛙。 中間休息的時候,一個同學找到伊蕾,說有人來找她。 伊蕾覺得很奇怪,誰會來找她呢?她走出實驗教室,來到外面的走廊上。 實驗室有12層,生物系的實驗室在6層,這種課間休息的時間,總會有一些人要出來活動活動的。 伊蕾在走廊上看到的是江一帆,她的心情很複雜,但表面還有擺出沒感覺的樣子。 「你,找我有事嗎?」一開口的語氣就是冷冰冰的,江一帆的心情恐怕也很翻騰吧!「我——」他慢吞吞的說,說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下文。 「你要是沒事,我要回教室來了!」伊蕾轉身要回實驗室,江一帆看她要走了,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好吧,你到底有什麼事?」伊蕾把江一帆帶到了6層樓梯的一個角落裏,「呃,我先向你道歉!關於,上次那件事,我其實沒有懷疑你和齊岩峰做了什麼!」「哼,你懷不懷疑是你的事情,我有沒有做過什麼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你沒必要向我道歉!況且,那場流言蜚語說我是非的人多得是,難道要全校都向我道歉嗎?」伊蕾說的都是心裏話,要道歉的話真的是要全校的人都道歉了!但其實,她並沒有在生氣。 這麼對江一帆說話只是因為想要強迫自己忘記一些東西罷了!「你就是要跟我說這件事嗎?江一帆,不要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伊蕾故意作出很不耐煩的樣子,說:「我要回去了!」今天,第二次轉身要離去。 第二次,江一帆讓伊蕾的腳步停止。 因為,伊蕾聽到江一帆問她:「你現在和齊岩峰在一起,你覺得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伊蕾聽到江一帆這麼問,覺得很震驚,不得不停下離去的腳步。 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想了一會兒,她回答:「好人啊!」「好人分很多種,他對你的好或許帶有某種目的!或許,對你很好,對別人卻不一樣!」江一帆對著伊蕾的背影嚴肅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江一帆,你到底想說什麼?」伊蕾回過身,皺起了眉頭—— 這一天下午,齊岩峰居然也出現在了實驗樓6樓的走廊上,他也在等伊蕾下課。 這才是一個花一樣年紀的女孩應有的狀態,但對於這一點伊蕾是不會明白。 倒是伊蕾班上的同學對於現在受歡迎的伊蕾「刮目相看」!齊岩峰說想和伊蕾一起吃晚飯,伊蕾當然是欣然同意的,但還沒有走到食堂,齊岩峰突然說要回寢室一趟,因為,他說把鑰匙、錢包都忘在寢室裏了。 於是,他們回到男生寢室。 409寢室還是一如既往,伊蕾看到屬於司徒泓羽的書桌上依舊是那麼多心理學方面的書,不過見不到黑長發的假發套了。 齊岩峰說他要去衛生間,伊蕾就走到了齊岩峰的位置上。 伊蕾也像觀察著其他人的書桌那樣觀察著齊岩峰的,從一個人對待自己東西的態度上就能看得出一個人的性格。 就拿司徒來說吧!司徒的書桌很整齊,但總體覺得還是擺放得比較隨意。 齊岩峰的書桌就很不一樣了,不僅是整齊而是有一種整齊過頭的樣子,可是——如此嚴謹的擺設,居然有一本大書卻格格不入的放在電腦前,就是那本屬於蕭鑰的《最新法律條文大全》!伊蕾心情複雜的撫摸起書頁,手也不知不覺得翻開大書,大概翻到第10頁的時候,一張紙片的出現讓伊蕾眼前一亮。 這紙片很薄,是那種可以透視書頁上文字的透明紙,如果,只是普通的透明紙,當然沒什麼啦!可,說是紙還不如說是幅畫,一幅肖像畫,一個美麗女孩的肖像畫——齊岩峰沒有及時的走出水房,而是在水房門口注視著伊蕾的身影,他看到伊蕾撫摸和翻開《最新法律條文大全》,眼鏡的反光模糊了他的眼睛—— 不知是誰說過,下雨是因為老天爺爺在哭泣。 老天爺有什麼好哭泣的,他不食人間煙火的,哪裏知道活在人世有多少的悲哀、痛苦和煩惱!伊蕾討厭雨天,雨天總是讓人回憶起往事,伊蕾也討厭回憶、和往事! 下雨天的晚上,伊蕾獨自來到湖心亭,江一帆早就在了。 濕漉漉的雨天,連心情也變得濕漉漉的。 「江一帆,你是在調查齊岩峰嗎?」伊蕾氣勢洶洶地問道,江一帆神情嚴肅的看著黑乎乎的湖面,耳邊有著雨水的聲音。 「停止你這種行為吧!你不是一直討厭別人利用權力的嗎?什麼時候,你也開始利用權力去調查別人了!」伊蕾大聲地說著,「我並不是利用權力去做什麼壞事!至於,調查齊岩峰,我是在為你著想!」江一帆面對伊蕾的憤怒很平靜的回答道。 「調查齊岩峰是在為我著想?」伊蕾不可思議地冷笑道:「開什麼玩笑?有這樣為別人著想的嗎?我告訴你了,齊岩峰是我的朋友!停止調查!」「伊蕾,現在有些事我還不能確定,所以,我還不能說!但,你要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任何人的!」在看湖面的江一帆,終於開始回過身正視著伊蕾了。 「夠了,停止你的調查!齊岩峰有沒有問題我比你更清楚!」伊蕾說完,拿著傘轉身就要走——只見,江一帆突然上前一把從背後抱住了伊蕾——伊蕾當場僵住了,「我,並不是在同情你!你聽到了嗎?伊蕾?」一次一次的面對伊蕾的冷漠面孔,他已經到了極限了,他不想再錯過了!因為沒有保護好蕭鑰讓他失去了蕭鑰,這是江一帆的遺憾!現在,他再也不想再失去伊蕾了!「我並不是同情你,你聽到了嗎?伊蕾,我喜歡你!」——伊蕾不知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心被狠狠地揪住了——她輕輕掰開江一帆環抱住自己的手,背對著江一帆。 「我不介意你的過去,我喜歡的是你的現在,還有將來!」「可是我,介意!而且我,害怕!」伊蕾幽幽的說:「我害怕,你剛才說的那些,有一天會變成我們彼此傷害的理由!」——伊蕾撐著雨傘離開了湖心亭,湖心亭裏昏黃的燈光把江一帆的影子拉得很長。 雨水敲打著傘面發出悅耳的聲響,可淚水從眼睛倒流到心裏卻沒有一點聲響。 齊岩峰躺在床鋪上睡覺,滿頭大汗,皺著眉頭,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停的轉動,他的手緊緊拽著胸前的衣服,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下過雨的第二天是晴朗的好日子,江一帆獨自一人來到為校保安隊特別開發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保安隊的辦公室裏沒什麼人,應該都出去巡邏了吧!江一帆敲開了保安主任專用房間的門—— 這兩天,雖然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但伊蕾對對於岑小艾、蕭鑰的案子突然跑出來的線索不可能視而不見!只是,這謎底伊蕾不敢輕易地揭穿!可以想象嗎?本來,一心想要找到凶手要把凶手繩之以法的伊蕾,現在有個機會讓真相還原她卻開始不敢觸碰這一切!因為,害怕起這所謂的真相,害怕她又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可是,時間真的不多了!—— 「齊主任,我想你對我的來意已經很清楚了吧?」江一帆坐在保安主任的對面,對這個中年男人說道:「你還要繼續隱瞞下去嗎?」保安主任一直都沉默著,但他緊張得連點香煙都點不上了,打火機怎麼都打不上火。 「隱瞞對你沒有好處,對他也一樣!你是他的親人,你非但沒有阻止他,還利用你的職權讓他犯下這樣不可饒恕的錯誤!」面對江一帆的義正言辭,保安主任連狡辯的力氣都沒有了,「其實,我,唉!我當時,真的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叫我做的也不能算什麼違規的事情!所以,我——」 伊蕾在湖心亭裏焦急地打著手機,手機按鍵都快被她摁壞了,她要找江一帆。 但是,就是找不到他,伊蕾知道江一帆是從來不關機的,也不會不接電話的,可是—— 雖然,她還是有點顧慮!但是,最終,伊蕾覺得不能對不起蕭鑰啊!不能讓蕭鑰白死!這可是伊蕾當初決定要為蕭鑰找到凶手的重要原因。 沒有辦法,錯了就是錯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第二十六章 操控真相的人 —— 伊蕾急急忙忙地趕往男生寢室樓,沖上409寢室。 伊蕾連門都沒敲,徑直闖了進去,寢室裏只有齊岩峰一個人。 他站在房間的中央,似乎是在等待著伊蕾的到來。 伊蕾氣喘籲籲的與齊岩峰對視著。 「你來了!」齊岩峰微笑著說,但今天的笑容非常蒼白。 其實,這段時候,伊蕾每見一次齊岩峰都覺得他的氣色似乎變得越來越差了。 「我知道你是不會放任江一帆不管的!」「齊岩峰,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伊蕾著急地說:「告訴我,江一帆在哪裏?你到底把他怎麼了?」「哼,我能把他怎麼樣?他活得好好的!只不過——」齊岩峰詭笑著說。 「只不過?只不過什麼?」伊蕾大聲地問道。 齊岩峰開始走動,他走到伊蕾的面前,伸出手捧著伊蕾的左臉,伊蕾沒有逃避和拒絕。 「為什麼?為什麼你只記得他呢?他,占據了你心的全部!」齊岩峰略帶悲傷地說道,「齊岩峰,不要再錯下去了!你告訴我,江一帆他在哪裏?我求你了!」伊蕾懇求道。 「唉,他真的是很幸福啊!你為了他竟然求我?」齊岩峰的手離開了伊蕾的臉龐,「對,我求你!我求你放過他!只要你放過他,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要求!」伊蕾想好了,只要齊岩峰肯放過江一帆,她可以答應他的任何事情!包括,放棄江一帆和他在一起。 包括,放過他,不告發他是凶手的事實。 包括——「你能夠原諒我殺死蕭鑰嗎?」齊岩峰看著伊蕾的眼睛問道:「你能夠原諒我殺死你最好的朋友嗎?為了江一帆!」伊蕾閉上了眼睛,沒有辦法,她只能,「我,可以,原諒你!」—— 江一帆走在校園的街道上,突然手機的短信鈴聲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來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了他一跳!短信上說齊岩峰抓走了伊蕾,他把伊蕾帶到了男寢室樓的樓頂天台—— 伊蕾的後頸部很疼,她伸手給自己揉揉。 發生什麼事了?剛才在齊岩峰的寢室裏,現在這是在——正在思考的伊蕾,感覺到一個冰冷的、堅硬的、銳利的金屬物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齊岩峰,你?」在寢室時,齊岩峰趁著伊蕾不注意把她給打暈了。 然後,背著她上了寢室樓的樓頂天台——伊蕾想要找江一帆跟他說關於自己對齊岩峰是凶手的猜測,可是,伊蕾把手機打爆了也沒有找到江一帆,正當伊蕾往男生寢室找江一帆的時候,突然她看到齊岩峰的一條短信,他說江一帆在他的手裏!如果,伊蕾不想他出事的話就快點到409找他。 然而實際上,江一帆根本就沒事!伊蕾聯系不上江一帆是因為齊岩峰對她的手機動了手腳,任何人都無法聯系上的,除了齊岩峰本人!但,伊蕾不知道,她因為太擔心江一帆的安危,太著急了,急得忽略了很多應該注意到的事情! 「齊岩峰,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伊蕾咬著牙問道,「我想怎麼樣?你很快就會知道的!馬上,好戲就要開場了!」齊岩峰站在伊蕾的身後,用一把新買的匕首抵著她的脖子慢吞吞地說道。 果然,等了一會兒後,通往頂樓天台的門被人狠狠地砸開了。 奮不顧身沖上來的人是江一帆。 「你不是想要看到他嗎?現在他來了!」齊岩峰在伊蕾的耳邊輕聲說道。 江一帆一沖上來就看到齊岩峰用刀架在伊蕾的脖子上,他大聲吼道:「住手!齊岩峰,你放了她!」當伊蕾看到江一帆沖上天台,她就知道,她是上了齊岩峰的當了。 現在,她成了齊岩峰手中的魚肉,待他宰殺、待他烹煮!但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江一帆會為此受到什麼傷害。 「這件事要從哪裏開始說起呢?」齊岩峰像是在給伊蕾和江一帆講故事,而事實上,對於齊岩峰來說他就是在講自己的故事。 原來,齊岩峰和柳希言在高中時是同一所學校的。 雖然,他們並不是同一個班級的,但是,這並不妨礙齊岩峰認識和喜歡柳希言。 愛,這種東西就是這樣玄妙,偶爾間的一瞥就讓齊岩峰認定了柳希言,但他的愛很沉默、很透明!柳希言到死都不曾想到有個人那麼的深愛著她,在她死了之後還為她複仇!可不可說柳希言其實很幸福呢!至於是如何殺死岑小艾和魯斌,過程就如伊蕾之前的猜測。 「那阿鑰呢?你為什麼要對蕭鑰下手?」江一帆握緊了拳頭問道。 「其實,我根本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的,她是個很不錯的女孩。 只是可惜,應該說是她的命不好!」原本,以為是失戀的蕭鑰找上的齊岩峰,但事實上,齊岩峰和蕭鑰的交往是有意而為之。 通過蕭鑰讓他能夠了解到柳希言的很多事情——「我把岑小艾吊在頂燈上之後,匆匆跑下樓。 剛好被上樓的蕭鑰一行人撞到,而且,被蕭鑰看到了我的臉。 雖然我是男扮女裝,但我還是懷疑蕭鑰會認出我。 所以,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齊岩峰冷酷地說道:「那天,我看到蕭鑰在樓下和江一帆說話,我就上了303室,沒想到這樣湊巧,你們寢室的門竟然沒有關好。 於是,我悄悄潛入,躲進了水房。 本來,我想讓蕭鑰和岑小艾一樣被吊死,這樣會有連貫性。 但沒曾想,江一帆也跟了上來,不過我轉念一想,這樣不是更好,讓江一帆來個求愛不成而泄憤殺死蕭鑰的慘劇!這樣一石二鳥的妙計真是太完美了!我用拖把把江一帆砸暈,然後用匕首刺死了蕭鑰,再把匕首放在了江一帆的手裏。 也就是這樣,我不得不犧牲我家族的匕首,這成了一個破綻!」「可惜,你的破綻並不是只有這一個!你不知道江一帆他,有暈血症。 他,如果想要殺人,絕對不會用刀刺殺這種流血很多的方法!只要證實了這一點,你的伎倆很快就會被識破的!」伊蕾冷冷的開口道。 現在,她還被齊岩峰用刀抵著脖子,「是啊,很多事情我以前都不知道!比如,我不知道原來除了柳希言,我還會真心實意的愛上另一個人!」齊岩峰輕聲說道:「只是,真的是很遺憾,當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你的心早已被江一帆給占滿了!沒有一丁點的空間能夠留給我!」伊蕾硬了硬喉嚨,說:「那,就是你讓學校的電腦中毒,讓那些可怕的圖片來刺激我,阻止我調查的,是嗎?其實,你根本不用這麼做,因為當時我什麼都查不到!」「利用電腦病毒讓你受到打擊阻止你的調查,是我的計劃之一!不過,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是很堅強,受到過這樣殘忍傷害的你,還是那麼堅強!不得不說,你的這一點也是我最欣賞的一點!」「為什麼?為什麼,齊岩峰?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真的那麼恨他們嗎?為了恨他們,你害了多少人?」伊蕾大聲地問道:「我認識的齊岩峰,應該不是這種人!為什麼?」「被欺騙的人,不止你一個!我,本來就是這種人,還記得我說過我堂弟被車撞死的事嗎?哼,其實,當時的情形是,他說我是他家的寄生蟲,在他家白吃白喝。 於是,我就把他推到了馬路上,剛好有輛車沖了過來,把他給撞死了!知道嗎?當我看到他的身體被汽車撞到支離破碎的時候,我有多麼的高興!當他的母親看到她寶貝兒子的屍體時,哭得死去活來,最後還離家出走,我有多麼的愉快!是啊,我恨他們,恨死他們了!還有,魯斌和岑小艾,他們傷害了我心愛的人,害得希言自殺,我就要他們償命!」齊岩峰如此瘋狂、殘忍的表情是伊蕾從未見過的,連做夢也不會想到的。 「那麼,你現在也恨我,是嗎?」伊蕾平靜地問道,眼睛卻看著江一帆。 江一帆也看著伊蕾,他想讀懂伊蕾眼神裏的意思,但什麼信息都讀不出來。 「你恨我不愛你,是嗎?」齊岩峰又恢複了平時溫和的語氣:「我並沒有恨你!如果,我恨你,為什麼要幫你除掉欺負你的人?」「欺負我的人?」「你還猜不到嗎?魯晴的那些恐怖彩信都是我發給她的,我要告訴她不要做第三者,第三者的下場將會是下地獄!」「齊岩峰,你瘋了嗎?」江一帆突然開口道,「啊,是啊!我瘋了,為愛而瘋狂,為得不到愛而瘋狂!」「那麼,現在你想要怎麼樣?」伊蕾冷靜地問道:「也殺了我嗎?」——齊岩峰輕笑一聲,居然把匕首扔在了地上,匕首回響起清脆的聲響,反射出冷冷的光線——他面對著伊蕾毫無表情的臉,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 江一帆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握緊了拳頭。 幾秒種後,當齊岩峰再次看著伊蕾的時候,他發現,伊蕾對他的感情仍然是冰封在雪山裏的,被吻的伊蕾依舊是冷若冰霜!這一刻,齊岩峰的手不自覺地扼住了伊蕾的脖頸,江一帆吼道:「住手!」——他用力了,伊蕾微微皺了下眉頭,「你愛江一帆吧,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說出你的心聲。 快!我成全你的願望!」伊蕾被掐著,呼吸有點困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微弱,但她還是用盡了最大的努力說道:「我不用你成全我什麼,我不用任何人成全我任何事!」 「江一帆,你想知道伊蕾她為什麼不敢向你坦白她對你的感情嗎?」齊岩峰笑著把他剛才扔在地上的匕首撿了起來,然後,他把匕首放到了伊蕾的背後。 這一舉動讓伊蕾有點慌神,因為,她感覺到了匕首劃破了她的衣服——江一帆本來根本沒有這種精神聽齊岩峰在這裏胡說八道,他正在想方設法要讓伊蕾脫險!但是,當聽到齊岩峰說知道伊蕾為什麼不敢表達對自己感情的時候,他沒有辦法再思考了。 因為,他很想知道!齊岩峰撕開了伊蕾背後的衣服,後背被風吹得涼涼的。 他強迫伊蕾轉過身去,伊蕾強不過他只能任之。 江一帆看到了伊蕾背後那條條傷痕,伊蕾最不想被江一帆看到和知道的在這一瞬全部被發現!她緊緊咬著自己嘴唇,耳邊是齊岩峰的聲音,現在,她覺得這聲音前所未有的殘酷!「看到了嗎?因為這些傷痕,讓她無法向你說出她對你的愛!」江一帆在看到伊蕾背後的傷痕後,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這一刻,他覺得痛,心痛!可是,「齊岩峰,你為什麼會知道?」江一帆惱怒地問道。 他想到關於伊蕾身體的秘密,齊岩峰又怎麼會知道的?難道說——「啊!這真的是很有趣呢!關於那場流言蜚語,別人當時是怎麼說的呢!」齊岩峰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伊蕾被他拽在身邊。 「你!對伊蕾做了什麼?」江一帆就像是憤怒的雄獅,怒發沖冠的,幾乎想要沖上前去暴揍他一頓!——「其實,你什麼都沒有做過!」伊蕾緩緩地開口說。 雖然,現在她對齊岩峰有很多的不確定,可是,這件事她可以肯定!齊岩峰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只是說:「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們吧!那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畫展,然後我們去了咖啡館,再然後——」「我覺得很困,當時我就覺得奇怪!喝咖啡怎麼會越喝越困呢?」伊蕾回想起當天的事情,「你,是不是對我的咖啡做了什麼手腳!」「真是聰明如你,我趁著你不注意的時候,放了安眠‧在你的咖啡裏。 所以,你才會覺得困,並且睡著了。 」「你好卑鄙!」江一帆冷冷的向齊岩峰吼道——那天,伊蕾被帶到旅店後,齊岩峰忍不住沖動,本來是想對伊蕾下手。 可是,當她看到她滿身的傷痕後,便不忍心了!對於伊蕾來說,被養父霸占過的身體,早已殘缺不堪。 如果,又被一個朋友,一個信任的朋友占有,那麼她要怎麼面對呢? 說起來,齊岩峰真是神奇!他居然能夠做到很多看起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比如說,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調查出了伊蕾的身世。 還想出用電腦中毒的方法讓伊蕾受到刺激,阻止她的繼續調查!比如說,他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魯晴的手機號碼給她,發出那些恐怖彩信,恐嚇她!比如說,他竟然趁著伊蕾的沉睡像催眠師那樣套出伊蕾的潛意識!所以,他對伊蕾所有的心事了如指掌。 或許,這就像齊岩峰說的那句話:「只要發誓一定要做到一件事,那麼一切都有可能!」 齊岩峰帶著伊蕾走到了寢室樓樓頂的邊緣,江一帆注意到這危險的舉動,趕忙大叫道:「齊岩峰,你冷靜一下!」齊岩峰微笑著問伊蕾:「如果,我要帶你去死!那麼現在,這將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江一帆了,你還不說嗎?」伊蕾也微笑起來了:「齊岩峰,如果你要讓我死,那麼,請你下手狠一點,不要再讓我被救活過來了!我不想再體會死而複生的痛苦了!」每一次伊蕾自殺後被救活都很痛苦,因為,不知道要怎麼樣活下去!伊蕾想,如果真的可以死去,那也不錯啊!至少,不用再為以後要用什麼目標讓自己活下去而煩心了!也不用再被從前的噩夢驚醒,也可以和自己此生最好的朋友蕭鑰在一起!雖然,現在她真的有點舍不得!江一帆聽到伊蕾的話都快瘋掉了,「伊蕾,不要!」江一帆一邊大叫道一邊沖了上去——就在伊蕾等待著投入死神懷抱的時候,突然覺得被人往前推了一把,並且聽到齊岩峰的溫和聲音,就像伊蕾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個撿到蕭鑰送給伊蕾的鑰匙圈並且幫她留下還給她的齊岩峰。 「如果,有來生,你願意早一點認識我嗎!」—— 伊蕾重重地摔倒在頂樓的地上,幾秒種後,她聽到物體撞擊水泥地的沉悶聲響——接著,是震驚和害怕的尖叫聲—— 江一帆走到伊蕾的面前,雙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失神的伊蕾扶了起來,溫柔地問她:「你沒事吧?」伊蕾緩緩地搖了下頭,江一帆把自己的襯衫脫了下來,披在伊蕾的身上。 然後,江一帆用力地抱住了她。 伊蕾全身都是麻木的,但她也緊緊抱住了江一帆——「嘭」頂樓的門再次被撞開,是警察先生們!他們全都拿著槍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當看到只是相擁在一起伊蕾和江一帆後,便都放下了搶。 第二十七章 既是結束又是開始 伊蕾和江一帆坐在警局的一間會議室裏,王隊長、周宇、還有一名女警官坐在他們的對面,江一帆一直都緊緊地握著伊蕾的手——「是,是我殺死岑小艾和魯斌的,還有蕭鑰也是我殺死並且嫁禍給江一帆的!」——「是的,我恨他們!恨死他們了!」——「如果,有來生,你願意早一點認識我嗎?」——這些所有的真相是從一支小巧的錄音筆裏傳出來的,而這支錄音筆則是在齊岩峰的身上找到的。 從一開始,齊岩峰就是抱著一死的心態揭發自己的罪行的! 在齊岩峰跳樓自殺的幾個小時後,伊蕾和江一帆被迫在警局會議室裏回顧一遍此生難忘的一天。 終於,聽完了。 周宇開始說話:「這一次,真是要多虧江一帆的調查了!如果,不是江一帆在調查齊志的過程中發現問題,這次也不會這麼順利!」「齊志?」伊蕾一直都木木呆呆的,現在的她只覺得好累!但聽到周宇說江一帆調查齊志,齊志是誰?恐怕在這間會議室裏只有伊蕾一個人不知道齊志是誰!「齊志是齊岩峰的叔叔,也是你們學校保安隊主任!」周宇告訴伊蕾。 每一次,當齊岩峰混進女寢室的時候,他的叔叔都有幫忙。 一般來說,女寢室樓的管理員有注意進進出出人員的職責,這也是為了保護寢室樓內人員的安全。 進入寢室樓的客人都是需要填寫表格的,但如果管理員無暇顧及呢?那,就會有些人混進去而不知道是誰!齊岩峰就是讓他身為保安隊主任的叔叔去和管理員閑聊,讓管理員分心,一直到他殺完人離開了齊志再離開。 還有謀殺魯斌的時候,原來應該在那個時間段巡邏小竹林的卻改變了巡邏的路線。 雖說,齊志並不知道齊岩峰殺人的計劃,但他的幫忙讓齊岩峰得以全身而退,雖然事後齊志發現了蹊蹺,因為,齊岩峰叫他幫忙後就會死人,但畢竟是自己惟一的侄子,齊志也不好妄下猜測!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上次魯晴和保安隊員吵架。 就是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情況下,把保安隊主任給搬了出來,讓江一帆看到了他!江一帆依稀想起,好像在蕭鑰出事那天他在等待蕭鑰的時候,有看到一個男人一直在管理員的小屋裏和管理員聊天。 而齊志屬於那種算是長相比較奇特的人,再加上江一帆似乎對識別人臉很有一套,雖然,是相隔有一段時間,但江一帆還是認出了齊志。 但你說憑這點就調查齊志是站不住腳的,讓江一帆調查起齊志其實是有一回他經過小竹林時,竟看到這位保安隊主任和一個年輕人在一起談著什麼,這個年輕人就是齊岩峰!讓江一帆好奇的是齊岩峰和保安隊主任有什麼聯系,而且見面的地點還是小竹林?要知道小竹林到現在還是人煙稀少的地方呀!人們還是對這個地方抱有恐懼心理的!雖然,江一帆沒有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但在最後他聽到齊岩峰稱保安隊主任為「叔叔」。 這引起了江一帆的懷疑!雖說,後來江一帆和齊岩峰有點像「情敵」,但最初的時候,他們也相處得和朋友一樣,從沒聽他說過有叔叔的!(伊蕾倒是知道齊岩峰有個叔叔,只是不知道原來齊岩峰的叔叔是在學校工作的。 )齊岩峰的確是隱瞞著一些事情的! 江一帆其實是擔心齊岩峰有什麼隱瞞伊蕾的事情,他是擔心伊蕾會受到什麼傷害,才悄悄調查起齊志和齊岩峰。 這就是江一帆所謂的「利用權力的調查」!實際上,這完全都是猜測,但江一帆用猜測去測試齊志,誰知道那個齊志一嚇就被嚇住了!在伊蕾這邊呢,當她得知江一帆在調查齊岩峰的時候,其實伊蕾也已經對齊岩峰有所懷疑了!在圖書館裏被一個男生撞掉了書,想起了花與匕首的聯系。 後來,又在齊岩峰的書桌上看到那副肖像畫。 那副肖像畫還是放在《最新法律條文大全》裏的。 看到那副肖像畫的時候,伊蕾就已經猜出七八成了。 因為,那副肖像畫上的美麗女孩是——柳希言!再加上近段時間伊蕾總覺得齊岩峰有點怪怪的?當伊蕾知道江一帆在調查齊岩峰時,就非常的擔心!所以,她故意和江一帆生氣,想讓江一帆停止調查!她擔心如果齊岩峰真的是凶手,江一帆的調查說不定會打草驚蛇,那江一帆或許就會有危險!然而,伊蕾沒有及時揭穿齊岩峰,其實,也是因為不願意相信! 「不覺得太順利嗎?那本書,書裏的肖像畫,像是故意讓我發現的!」伊蕾依舊呆坐著,語氣缺少生氣地說:「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周宇看著伊蕾毫無表情的臉,拿出一份資料隔著會議桌遞給伊蕾,伊蕾發現那是一份齊岩峰的病曆報告。 她還沒有翻開就聽到周宇說:「齊岩峰有遺傳性的心髒病,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直到前段時間可能是感冒了,去你們學校醫院檢查身體的時候才被發現了。 但已經太晚了,無論是保守治療還是手術甚至是換心恐怕都挽救不了他的生命了!醫生說,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突然猝死。 」伊蕾聽到周宇這樣說著,便放下了病曆沒有再看,因為覺得毫無意義!「我想他一定是知道自己隨時會死,所以,良心發現了吧!」——「唉,真是諷刺啊!沒有想到發現小竹林凶殺案凶手的人也是個凶手啊!」一直沉默無語的王隊長突然說道,「或許,只有齊岩峰最能理解和明白徐傑的思維和行為了!」江一帆在一旁沉重地說道。 伊蕾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真的應該好好的大哭一場!江一帆看到伊蕾哭泣,就輕輕地摟住了她——伊蕾真想說:「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這真的就是真相嗎?這真的就是一直想要的真相嗎?這樣的真相寧可永遠都不會知道!」 終於,詢問、筆錄都做完了,他們可以離開沉悶的會議室、離開警察局了。 已經是晚上了,周宇開車送伊蕾和江一帆回學校,伊蕾和江一帆坐在後排座位上。 伊蕾朦朧的看著車窗外始終如一的城市,江一帆呢,還是緊緊握著伊蕾的手。 周宇從後視鏡裏看著他們倆,面帶淺笑。 周宇把他們倆送回到寢室樓門口,當伊蕾和江一帆下了車後,周宇坐在車裏對他們說:「祝你們好運!」——他們聽到周宇的祝福什麼都沒說,彼此對視了下,然後,看著周宇開著警車離去—— 伊蕾和江一帆慢慢走向寢室樓,伊蕾的手一直就這樣被江一帆握著幾乎一天了。 她都不好意思了,想要掙脫。 江一帆注意到伊蕾的企圖後,便死死的握著就是不撒手,他對伊蕾說:「以後,我都要這樣握著你的手!」——然後,他拉著伊蕾回到111寢室。 雅婷、幼敏、何娜、王靜、魯晴也都知道今天的事情了,她們在等待著伊蕾回來。 當看到伊蕾和江一帆手牽著手回到寢室,大家都明白了!接著,雅婷她們一個個上前擁抱伊蕾—— 第1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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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疑案》
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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