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說,我太慫了,它在排斥我!? 等我稍稍反應過來點,鯉魚怪已經走到了我身邊,它顧不得斷舌之痛,一腳踩在我的胸膛上,冷笑道:「好小子,你不是要和我‧命麼,怎麼,連自己下盤都護不住,你還是太弱,連這種基本的反應能力都沒有!」說完這句話,鯉魚怪俯下身子來,整張魚臉剛好對著我的臉。 因為它現在已經完全恢複了精怪時候的模樣,眼珠子圓溜溜,布滿血絲,在醜陋的眼眶裏轉動,整個頭也是鯉魚頭,像一個布滿疙瘩的銀色南瓜,頭後面是一尾豎立的魚鰭,有點像西遊記裏的魚精怪。 另外,他伸出長滿魚鰭的手臂,在我臉上帶起臉皮肉捏了幾下,嘴角斷了半截的舌頭探出舌尖繞上了幾圈,「刺溜」聲不時響起,目露精光,滿是貪婪道:「看來他說的沒錯,小家夥細皮嫩肉的,根骨倒是不錯,吃了你,在抓幾個村民來獻祭,興許我能開了靈田踏上修道之路,煥發了第二春,到時候犬落平陽重化虎,也不用待在這山窩窩裏頭受這窩‧氣了!」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缺水還是怎麼的,嘴裏不斷冒起綠色的泡泡,」咕嚕咕嚕「作響,帶著一種酸臭味,別提有多惡心了,唯一幸運的是他嘴裏的這些粘液什麼的沒有滴下來,不然分分鐘落我臉上,想想那場面就別扭至極,估計我這幾天都吃不下飯了! 什麼靈田什麼修道什麼的...雖然我聽不不懂他的話,但聽到他說抓村民獻祭這裏,我一下就火了,也管不了現在的我被它制住毫無反抗之力,破口大罵道:「草泥馬的,你這只鯉魚怪,活了一百多歲還不夠,好死不死,還想出來害人,還有沒有良心了,你說你這是..." 我這句話沒完,鯉魚怪臉上便是透出一副憎惡的表情,它臉中陰霾一片,森然冷笑道:」呵呵,我沒有良心,那你們人類就有良心了麼,眼看著我的同伴被你們人類下藥,成批成批死去,成批成批被打撈上岸,成為你們的盤中餐,被你們人類隨意蹂躪,我這麼做!我這麼做只是為了在夾縫中尋求溫暖罷了,你小子算什麼,頂多一個小毛孩,還敢過來橫加指責我,人類,該死!」 鯉魚怪被我搓到了痛處,越說越氣,突然腳下一用力,對著我的胸膛踩了下來,而且它這一腳還不是一力直達,而是有意緩緩下壓,似乎是要讓我好好享受享受這其中的「調調」...它下壓一點,我的痛苦便是會多上幾分... 我的腦子似乎停止了思考,心髒似乎停止了跳動,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動,呼吸似乎停止了交換...五髒六腑也在那緩慢的擠壓中被慢慢壓縮,慢慢變形...似乎隨時都會「砰」地一聲悶響,像氣球一樣,碎成無數塊掀飛出去! 這一刻,我才明白,生與死之間雖然只差一線,可裏面的掙紮卻是無窮盡的!那痛苦我至今都是記憶猶新,疼的我齜牙咧嘴,整張臉扭曲成了一塊,幾欲打結,整個胸膛因為被強力擠壓,幾乎是要被壓爆了! 難道我就該這麼死了麼!?我不甘心!徹徹底底的不甘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嘴角一鹹,伴隨著強大的求生意識,一股從腹腔中被擠壓出來的精血從我的嘴裏吐出,濺射在我手中緊緊持著的金色短劍上,好似激活了什麼東西,短劍發出嗡鳴躁動之音,快速吸收鮮血,一團淡金色的光芒也在短劍劍刃上凝結,緩緩擴散開來,餘光甚至是掩蓋了我握劍的手心! 我頭艱難抬起,呆呆看著這被淡金色光芒包裹的金色短劍,甚至有些想不過來這劍怎麼會發生這種變化,就連目光恰好轉向這邊的西裝大叔也是愣住了,他深邃有有神的目中,此刻已是完全被震驚代替! 鯉魚怪也是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可能是預想到了危險,他快速把腳縮了回去,,還退出了大老遠距離,我身上壓力驟減,但渾身冷汗還是止不住往外冒,整個人好像從鬼門關的夾縫中走上了一遭! 也就在這時,金色短劍周圍的淡金色光芒放大到了一種鼎盛的程度,劍鞘嗡鳴間從我的手中脫出,直沖而上,在金黃色光芒的籠罩下,好似降世佛陀,帶著王者降臨的霸道之意u,一劍淩空,一劍驚天!「咻!「飛劍淩至半空,摩擦空氣,以極快的加速度咻而沖向後退出幾步的鯉魚怪,鯉魚怪暗罵一聲娘,踏入田野,趕緊往飛劍相反的方向跑,可沒走幾步便是被追上,只聽得」噗嗤「一聲響起,飛劍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對著鯉魚怪穿心而過,鯉魚怪應聲而倒,生命氣息全無,甚至連遺言都未曾留下! 得手後,飛劍淩空環繞了幾圈,周邊籠罩的金黃色光芒也漸漸黯淡下來,待餘勢消去,直接掉在了地上,依舊是一把金色小劍,和一把普通裝飾品沒什麼區別,倘若不是它之前發出這麼強力的一擊,恐怕我還會認為這把劍只是普通的一把劍,一幕幕下來,恍惚間,有如隔世! 我身上還有點力氣,喘平了一口氣後,強忍著渾身上下的疼痛從地上起身,一步一頓走過去撿起這把金色小劍,好生把摸了幾下,轉眼撇了鯉魚怪那邊一眼,此刻的它已經恢複了鯉魚的模樣,一動不動,死的不能再死了,走過去一看,在它的心口處有一道小縫隙,當心而過,從這邊可以看到那邊的光亮,空落落的。 而且它流出來的血是綠色的,看上去粘稠一片,一只存活了一百多年的鯉魚精怪就這麼被斬殺,這對我乃至全人類來說,究竟是悲,還是喜?大自然是事,又有誰說的定呢,順其自然就好... 當然,對於鯉魚怪這裏我也沒多關照,只是看它死透沒有,這時候,我的目光才轉向了西裝大叔那邊,現在的他還是半躺在地上,用一只胳膊腿頂著,身子側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我,神色有些複雜,一時之間說不出的言狀。 「大叔,你沒事吧?「我趕緊跑過去,看了看他胸前的傷口,血肉淋漓,黑血仍舊在不住往外流淌,眉頭微微一皺,心下的擔憂不由多上了幾分。 第四十七章 一枝花 「沒事,一點小毒,鯉魚怪一死,這毒沒了主,核心沒了,掀不起多大的風浪,待會我縛點帶解毒效果的止血粉就好。 」西裝大叔看上去倒是沒那麼緊張,只是,他的目光一直在我手中的金色短劍上聚焦,目中神色一如既往的複雜。 「哦...大叔,你的劍在這裏,現在完璧歸趙!」我愣了一下,稍後反應過來,這把劍本來就是他的,他在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的時候,我還順便扯了幾句大叔你劍真厲害啥的,剛才一劍就把那啥鯉魚怪給輕輕松松幹掉了! 沒想到,西裝大叔對於我的奉承話也不太感冒,臉色有些凝重地接過金色短劍,一手端著反劍刃那頭,一手成小爪狀輕輕摩挲著白玉雕刻的劍柄,目光專注而有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這種狀態中醒來,上下抬頭,重新端視了我幾眼,雖然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沒有說話,默默的,任由他看著。 稍後,西裝大叔方才開口,語重心長道:「天成,看來我這次沒有看錯人,你之前的表現倒是讓我大吃一驚,這把天星劍,還是非你莫屬!」說著,他再次低頭看了手中的金色短劍一眼,輕輕摩挲著,眼中滿是不舍,可這不舍在數秒後化為決然。 毅然決然過後,西裝大叔在咬牙間將金色短劍遞給了我,等放到我手上後,他臉上的神色開始淡然了起來,拿的起放的下,倒也不缺失為一位好漢!只是,看他先前的反應,這把劍對他來說當是很重要的,我怎麼能要呢! 」天成,我心意已決,你就不必拒絕了。 」興許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西裝大叔當先開口道,「這把金色短劍,就叫天星劍,此劍由幾百年前一位鑄劍大師采用太空隕石寒鐵精心打造而成,幾百年間幾經易手,善惡邪怪,在各類主人的熏陶下,此劍有了自己的初步意識,幾經沉浮,不由孕育出了沉睡中的劍靈,之前就是你從心口吐出的鮮血,裏面帶著無盡求生之意,吐在天星劍上,方才激活了劍靈的自衛反擊能力,這種機遇只可遇不可求,如若換作常人,就算吐上十口,千口,萬口精血也不能激活劍靈,這次算得上是你的造化,反正天星劍在我手裏頂多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器,到時候我換一把就行了,可到了你手裏這可就不一定了,劍靈能出來幫助你,這也充分說明,天星劍已經認可了你!只有放在你手裏交由你使用,天星劍這顆「金子」才有發光的作用!」 聽西裝大叔這番一說下來,我不由啞然,看西裝大叔說時候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似乎是非要把天星劍給我了,我再推脫下去,也只能是空浪費時間,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重新接過天星劍,略微感受了一下,我可是絲毫感受不到劍靈的存在...說白了這把劍現在握起來,只是手感不太一樣,給我的感覺重歸於前,和一把普通的利器沒什麼兩樣。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西裝大叔開口解釋道:「劍靈蘇醒,可遇不可求,先前只是劍靈被動的自衛反擊罷了,就算你想要劍靈蘇醒,只怕再吐上幾口精血還是有些難度的,有時候你吐口唾沫就能讓劍靈蘇醒,有時候劍靈會主動蘇醒,一切都得看造化!」 說到這裏,西裝大叔頹然苦笑道:「至從那人走後,就把天星劍交給了我,要我好生保管,說來可笑,這把天星劍在我手裏呆了五六年了,被我使用不下於上百次,這劍靈可是從沒出現過一次,沒想到,你小子初次使用就成功,當真是討人羨慕啊,也許,你是除那人外,第二個能喚動劍靈的人物!」 我不由疑惑道:「大叔,你說的那人是誰,現在在哪?」西裝大叔歎了一口氣,沉思了一會,微微頷首道:「那人已經故去了,往事隨風,暫且不提..."說完這句話,他抬頭‧望遠方群山,眉目間滿是憂傷與思愁,我知道再這樣追問下去勢必會觸痛他心靈上那根敏感神經。 當即轉移話題道:「大叔,你的意思是這劍靈蘇醒也是不定時的,如果我再碰到這樣的危險,它還不一定會發動自衛反擊的力量?!」 第4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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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收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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