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劉遠山的屍首,啞伯伯用鐮刀砍來幾根樹枝,盤算用芒草編成的繩子將樹枝綁成一副擔架,好將劉遠山抬回去。 一陣忙活後,雷老爺的墳墓被小虎重新填上,啞伯伯也編成了擔架。 大夥把劉遠山的屍首平整放上去,准備抬回老宅等天明了再做處理。 在安放劉遠山的時候,南宮尋看到他似乎輕挪了一下,連忙指給啞伯伯等人看。 擔架旁的宋作武略頓了頓,歎道:「你定是看錯了,傷成這樣子怎麼能活成?」 啞伯伯搖頭手語道:自己一開始便為劉遠山把過脈,當時脈息就沒了。 陳心遠主仆兩人也表示劉遠山已經死了。 南宮尋蹲下身子摸了摸劉遠山的手,興奮地道:「他的手還是熱的!」 啞伯伯連忙為劉遠山再號一脈,逐漸面露喜色,啞語道:劉遠山的脈象又有了。 彼時,宋作武和陳心遠也都試了一下劉遠山的脈象,笑著互相點了點頭,說道:「遠山兄弟的確還活著。 」 大家一時之間雀躍不已。 啞伯伯把自己的衣服撕成條狀,為劉遠山包紮傷口。 陳心遠也將身上的外衣脫了給他蓋上。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劉遠山抬回老宅。 回到老宅後,啞伯伯令宋作武和小虎將劉遠山先抬到他的房裏。 他手語道:劉遠山身上骨折了好幾處,不宜做過多般動,況且樓梯陡峭,也不便抬上去,倒不如將劉遠山安置在他的房中,好歹隨時有人照應。 南宮尋和陳心遠等人都表示贊同。 啞伯伯把自己的床騰出來給劉遠山,吩咐南宮尋好生照看。 他得及時請位郎中給劉遠山治療,拖延不得。 啞伯伯出去後,南宮尋和陳心遠一直守在劉遠山左右。 宋作武和小虎一路抬回劉遠山,此時已有些疲憊,因見站著也無事可做,便各自己回房歇息去了。 時辰以至一更。 陳心遠看著南宮尋,悲哀地說道:「遠山兄好好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如今倒差點把自家性命賠進去。 真真不應該啊!」 南宮尋道:「他那時倒也坦白,該認的錯也都認了,我們又何必再去計較。 」 陳心遠歎道:「做錯的事已經做了,改了也就罷了。 南宮兄講得自是道理。 」他用手巾擦了擦劉遠山的額頭,說要去打盆熱水來。 南宮尋點頭應允。 他坐在矮杌上打量起啞伯伯的臥房來。 裏布置得過分簡單,就一張床和一個落地木箱,除此之外竟連最基本的桌椅、衣櫥多沒有。 此時,床正被劉遠山躺著,木箱放在窗前。 這一切簡單得讓人惶恐。 南宮尋搖了搖頭為劉遠山蓋好被子,因見陳心遠去了好一陣子沒回來,擔心劉遠山出了太多冷汗,再不擦幹的話惟恐受涼,所以欠身出去看看原委。 他手中秉著油燈從啞伯伯的臥房裏出來,穿過門廳,豆大的火光把裏面映得一片橘紅。 南宮尋看到門廳的正堂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畫中樹木森森,溪澗縱橫,一個牧童正坐在黃牛背上在吹笛。 這是一幅怡然自得的田園山水畫,是新掛上去的。 畫的右上角還題了一首小詩,雲道: 悠然笙笛暮靄沉, 歲羽歲羽落盡醉楓冷。 孑立秋風花雨霽, 一卷幽簾梨花夢。 「這首詩自相矛盾。 」南宮尋喃喃道,「既已題了是秋日景色,又如何會出現落花成雨的奇景?」正在得意之時,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拿來矮杌墊在腳下,把手中的油燈靠近那個牧童。 牧童雖然畫得很小,但緊索的眉頭卻依稀可見,這與畫中怡然自得的蘊意自相矛盾。 還有,畫中雖然香溪冷澗,樹木芳草,一派夏盡秋茂的美好景象,可林中道路逶迤,溪澗交錯,分明在說牧童已被困在了看似美好的幻象中。 南宮尋歎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定是多心了。 又朝牧童看了一眼,心中卻無故冒出兩個字——「迷局」! 他突然發現牧童正在看著自己,在午夜目露凶光! 要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 第七回 郎中師徒 上 老宅外星稀月冷,嘶叫著的夜風穿過門縫將南宮尋手中的油燈熄滅,門廳裏伸手不見五指。 他將油燈放在地上,伸出手摸索著向柴房走去。 柴房裏毫無人影。 南宮尋度道:陳心遠不到這裏打熱水又去做什麼? 原道折回,隱約聽到樓梯上依稀作響。 輕聲上去,見一條黑影閃過,追上去喊道:「你是何人?」那黑影從陳心遠的臥房裏出來,清了清聲,笑道:「南宮兄,是我。 」 南宮尋看清了他的相貌,他是陳心遠。 「你如今不去打水在這裏做什麼?」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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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畫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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