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象是位房地產開發商。 」 翁建亭趕快通上姓名。 暗想,這「青色」的生意果然了得,象自己這樣級別的商人都不能給工作人員留下深刻印象。 「七個月前我來咨詢一個企劃案。 叫天翔計劃。 」 「哦,對對。 我想起來了。 」豐技師的記憶終於翻到了這一頁。 「記得,好象是『青色』把你的企劃案否定了。 」 「確實如此。 」 「後來呢?」 「後來,當然把它中止了。 我非常尊重它的建議嘛。 」翁建亭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神色。 這位豐技師書生氣很重,察言觀色的能力也很差。 希望他不要突然變得敏銳起來。 「那就好,那就好。 」豐技師很真誠地說:「有些人來這裏咨詢,只是想從『青色』這裏討個吉利話。 一聽到反面預言就不以為然,逞強冒進,結果自討苦吃。 」 翁建亭怎麼看,都看不出對方是在挖苦自己。 看來豐技師對天翔計劃的現狀確實一無所知。 當然,如果「青色」真象他說得那樣明察秋毫,飛鷹集團破產的信息此刻應該就貯存在幕牆那邊的並行式光子計算機中,作為一個巨大棋局的一點背景資料。 只是這類信息太多,他們不會單獨注意到。 「這麼說,『青色』就象上帝一樣全知全能嘍?」翁建亭帶著憤懣而來,終於忍不住挖苦了一句。 話音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生意失敗,自己的意志力也下降了。 但豐技師顯然沒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出什麼:「不能這樣說。 青色只是全知,並不全能。 沒有我們這些工作人員,它連自己接通電源都不會。 」 「諒你也不會全知全能。 「翁建亭在心裏狠狠地咒道。 不過,他發現這次豐技師不象上次那樣氣定神閑,似乎有什麼事情令他心不在焉。 正在此時,程序員走了進來。 「有線索嗎?」豐技師馬上問道。 程序員搖搖頭,歎了口氣:「唉,大海撈針一樣。 我看,是不是先停止對外業務。 」 「那樣會引起外界猜測。 而且,我們也有些老客戶,比如這位先生……」豐技師轉過頭來,問道。 「您是不是要作預測?」 「正是,但不知你們方便不方便。 」翁建亭擺出一副體諒的神情。 「哪裏哪裏,你是老主顧,又這麼遠來,我們一定提供服務。 」 聽豐技師這麼講,翁建亭推測「青色」可能出了什麼故障,或許會導致計算錯誤,眼前這位豐技師想隱瞞這個事實。 那和他此行的目的無關。 翁建亭遞過信用卡,程序員將它放入電腦外設,從翁建亭剛開的一個戶頭上提取了五萬元咨詢費。 為了獲得一個再次打開『青色』的機會,已經破產的翁建亭盡最後努力湊齊了這筆錢。 程序員果然打開電腦終端,監視器上出現了「青色」的卡通笑臉。 在翁建亭充滿怨毒的眼裏,這只是回光返照的笑容。 「請你把要咨詢的內容交給我處理。 」程序員頭也不回地說。 「好的。 」說著,翁建亭打開密碼箱,取出小瓶,將一股腥臭的液體噴向程序員。 程序員閃躲不及。 暈倒在地。 「你……!」沒容豐技師喊出聲。 翁建亭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也將他噴倒在地。 那是一瓶防身用的麻醉劑,門口那兩個業餘水平的保安沒有認出來。 翁建亭掏出一張光盤,保安員也看到過這東西,不過低估了它的危險性。 翁建亭將光盤塞進終端的光驅,敲動鍵盤。 監視器上「青色」的笑臉開始扭曲、變形,最後支離破碎。 「青色」以其特有的高速度被電腦病毒毀掉了。 翁建亭疲憊地坐下來,滿意地看著「青色」慢慢毀掉。 他等著保安員來抓自己。 這件事一辦,他再沒有什麼牽掛了。 (六) 拘留室裏,翁建亭身心俱疲地癱在座位上。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仿佛剛做的那件事是平生最後一件有意義的事。 以後他只想吃飯和睡覺,或者…… 豐技師已經從短暫的麻痹中恢複過來,他在警察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指著翁建亭,氣憤地問:「你……你為什麼毀掉青色?」 這個問題翁建亭在動手前向自己問過多次,也經歷過極為複雜的內心鬥爭。 但此刻,他已經得出了最簡單的答案。 「『青色』太可怕了。 它能動搖人類社會的基本原則。 它不應該存在於世上。 」 出乎意料,豐技師既沒有予以駁斥,也沒有表示更多的憤怒,反而長歎一聲。 「唉,也許這就叫命中注定?一周前『青色』得出結論,有人要在這幾天毀掉它。 可它用了一百一十六億多步運算才得出這個結論,我們根本找不到防範的線索。 」 第2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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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軍短篇科幻小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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