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都回來了。 」 「你咋這麼快呢?」嫂嫂覺得不大可能,母豬圈離這裏幾裏地呢,怎麼說回來就回來呢? 黃金龍也不說話,悶悶的,也不解釋。 嫂嫂不放心,特意親自到河灣去一趟,一問黃大頭,他說:「是來給我送飯來了,都挺按時的,咋了?」 「沒什麼,我只是問問。 」蓮妮犯了疑,奇怪呀,金龍長的什麼腿?他咋會跑那麼快呢?她又想到金龍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弄的米面,加上人們的傳說,覺得小叔子不是一般的凡人了。 難道他真的是黃金龍嗎? 河水一個勁兒的往上漲,大雨也嘩嘩的下著,人們喊的喊,叫的叫,個個都面帶驚恐的神色。 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可怕的念頭:沙河大堤恐怕是保不住了。 有人磕頭,有人燒香。 有人祈禱,有人拜神。 有人還呼喊著黃金龍的名字,希望他能救救這裏的人們。 蓮妮聽了心如刀絞,不知道應該怎麼對黃金龍說。 但是,她面臨著抉擇。 她得為大夥著想。 「金龍,嫂嫂對你怎麼樣?」她終於對金龍說話了。 金龍吃了一驚,說:「嫂嫂問這話做什麼?」 「你要看得起嫂嫂,只問你一句,你給我說實話。 「 金龍點點頭。 「你是不是黃金龍,是不是人們傳說的那個黃金龍?「 看看嫂嫂,那急切的心情,金龍心裏明白,感到再也瞞不下去了,就點點頭。 「那好,既然嫂嫂對你不錯,嫂嫂求你一件事,你把母豬圈的水給退了。 」 金龍一聽,眼中的淚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他深情的看著嫂嫂,痛苦的說:「我知道我有能力叫大水落下去,但是,我不能去。 我不能叫人知道我是龍。 因為我不願意離開你們。 人們一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在家裏待不住了。 見不到你們,你知道我心裏是多難受嗎?」 「哎,我有什麼辦法呢?你不去救,這一方人也就完了,你哥哥和我都完了,你還怎麼和我們在一起呢?就是我們能活著,你也不能總跟著我們。 因為你一天天大了,總要和我們分開。 」 「可是,這一方人,有好人,也有壞人。 我一出手,連壞人也都救了。 我不情願哪!」 蓮妮再三勸說,金龍就是割不斷情,只流淚,不說話。 嫂嫂急了,跑出家門。 金龍就追了出來。 一直追到母豬圈。 這時,河水隨著潮頭的翻卷,掀起陣陣白色的浪頭,就像天上大塊翻滾的白雲。 剛出現潮時,悄然無聲,現在卻能聽到陣陣的隆隆聲了。 又過了幾分鐘,潮頭已到離人們三四米處的河面。 只見潮頭翻滾著向前沖,向前蓋,激起的波浪形成了新的潮頭,大約有一二米高。 潮水伴隨著巨大轟隆聲,就像一群狂奔的野馬,越過壕溝,沖過山頭,一個勁地撲來,當潮頭離人們大約幾米時,那潮聲就像巨大的原始森林中群獸的嚎叫聲,伴著大潮洶洶而來,一些膽小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捂緊了耳朵。 頓時,堤岸好像在抖動,濺起的水珠澆在人的臉上、手上,有一種冰涼的感覺,人們都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 這時,原來平靜如鏡的河面,波濤滾滾,就像決堤的水,一瀉千裏。 大水已經漲到與大堤平衡,有許多人都跑到大堤上避難。 堤下的村莊眼看就要稱為澤國。 蓮妮又勸金龍,金龍哭得更加傷心。 蓮妮見金龍不聽自己的,她就不想活了,一縱身跳到滾滾的沙河水中。 金龍一見,大叫一聲,嫂嫂——,也奮力跳入水中。 刹那間,他化作一條金龍,龍尾搖動一下,大水頓時落下三尺。 突然,他在水中伸出一只巨手,手上托著蓮妮,嘗嘗的手臂一直把蓮妮送到大堤上。 蓮妮睜開眼,看見的是一條龍,而沒有再看到她的小叔子。 她大喊:「金龍,金龍,你在哪裏?讓嫂嫂再看看你吧!」 洪水翻騰,一聲響亮,巨型的黃金龍飛躍在空中。 嗚嗚的哀鳴著,好像在呼喚著哥哥嫂嫂。 他的樣子痛苦極了。 河水又往上漲了,翻著渾濁的泥浪,排山倒海似的往大堤上湧。 這是老母豬精帶著它的小崽們作怪。 金龍大怒,一聲雷響,他又鑽到水中與老母豬精展開生死搏鬥。 又過了一會兒,河水終於落潮,河水嗚嗚咽咽的流著,好像金龍對他哥哥、嫂嫂思念的哀訴。 又好像為自己連壞人都救了而遺憾。 他一去不複返了,永遠不能回來了。 但是,這裏的人們還能得到他的幫助,年年風調雨順。 人們很感謝他,為了表達對他的敬意,就在楊家莊的西側修了一座金龍寺。 可惜的是,金龍寺就荒廢了,但人們仍然忘不了黃金龍。 第十二章 頭發的秘密 柴旺局長有聲有色的把故事講完,趙景仿佛還在那個傳說裏。 或許在故事的餘波裏。 難怪這一帶人如此敬重黃金龍。 他想;這樣一個充滿著人情味的黃金龍,為什麼有人要在這個美好的故事裏面加上一種可怕的色彩呢?按照柳小妹的說法: 「正睡著,突然刮起了一陣大風。 風過後,進來一個身穿明盔明甲的大漢。 他瞪著像銅鈴一樣的雙眼,‧聲吼氣的說,他就是黃金龍,要吃男人的心肝。 他還說,陳安泰在五百年前欠他有債,現在要用他的心肝來還債。 接著他對著安泰吹了一口氣,安泰立刻就昏死過去。 黃金龍就用他那尖利的爪子刨開安泰的肚子。 我當時嚇得喊不出聲,也邁不了步。 他抓完了安泰,又轉過來指著我,吹一口氣,就把我綁在了椅子上,然後,他就提著安泰的五髒六腑,化作一條黃金龍走了。 後來的事情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 這樣能協調嗎?黃金龍即使對他的仇人揚善人也沒有如此呀。 陳安泰之死,是有人故意嫁禍給黃金龍的。 這樣的嫁禍,還竟然有那麼多的人相信,真是太可怕了。 看起來黃金龍也是遭了冤屈的,如果不趕快破案的話,恐怕要人神共怒了。 他一想到自己的責任,坐在那裏就不自然了。 雖然身子沒有離開椅子,但是,眼神中已經流露出焦躁不安來。 或者是閃動著焦慮的神情來。 他的表情早已被柴局長看到了。 按局長的意思是叫趙景回家休息。 可是,從趙景的情緒看,也就變了卦。 「看來叫你輕松一下你會有意見的了。 」柴局長說,「那咱們就一鼓作氣吧!」 趙景高興了。 他說:「是得抓緊了,我還得到基層摸排一下,要了解一下琉璃浦口的情況,了解一下柳老漢,了解一下柳小妹為什麼那麼熱衷於回娘家,她又與哪些人來往,有沒有不正常的情況。 還要看看陳太平的事情與他父親的被打有沒有什麼聯系。 還得讓上級部門幫助把頭發化驗一下,還得想辦法提取幾個可疑人的指紋等。 」 趙景把自己擬好的幾個人的名單遞給了柴局長。 柴局長說:「我一定大力支持你,你就放手幹吧。 我派一個同志到琉璃浦口調查柳小妹1949年在她娘家的事,你的精力就放在陳家莊吧。 」 對於局長的建議和安排,趙景沒有什麼說的,他要到許都落實化驗頭發的事。 落市通往許都的道路是一條柏油大道,順得很。 道路的兩旁的鑽天楊株株都像英姿健美的儀仗隊衛士,個個昂首挺胸目不斜視。 往遠處看,它們仿佛連在一起似的,肩並著肩,手拉著手。 越遠,就把路擠得越窄,恨不得兩邊的樹都想拉起手來。 路中,一輛兩輪幸福牌摩托車正在風馳電掣的飛馳。 趙景的駕駛技術非常熟練,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恨不得一下子把這條黑長帶子似的柏油路拉到盡頭。 車快招風,涼颼颼的風使人頓生寒意。 天高地闊,秋色富麗。 趙景不由得想起李白的一句詩: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風帆濟滄海。 趙景趕到地區公安局,就把自己的意圖向地區公安局的領導做了回報,然後把他所帶的頭發交給化驗員,並希望盡快能夠得到化驗結果。 一切辦理停當,他就住下等待。 晚上,他在路上吟詩的興趣又來了。 … 第二天,結果出來了。 這一縷頭發竟然是三個人的。 趙景驚疑了。 他用懷疑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戴著眼鏡、好像文弱書生一樣的化驗員。 化驗員朝他微笑著,詳細的給趙景講起頭發進行技術分析的情況。 「趙隊長,你帶來的頭發,經過技術鑒定,它是三種類型。 它們的微元素的含量各不相同。 分析的結果是,有兩種是男性的頭發,另一種是女性的。 為什麼能夠分析出來男性和女性的呢?你不要奇怪,這是因為頭發中的微元素含量由於性別的不同而不同。 特別是微量元素的含汞量和含金量差別很大。 取出男性和女性的頭發進行化驗比對,差別就會非常明顯的顯示出來。 在等量的試樣中,男性頭發中汞的含量,大約為百分之十一,而女性頭發則接近百分之七十。 男發中金的含量是百分之七,女發則接近百分之三十。 當然,這種微量元素的差別不只是性別決定的。 與經常使用某種洗發劑也有密切的關系。 經常使用含汞和硒化物洗發劑的人,他的頭發中汞和硒的含量就高。 但是,從您提供的情況來看,主人所處的時代、環境以及生活條件,沒有多大差異。 為什麼剩下的頭發確定是兩個人的而不是一個人的呢?這是因為在同性別的兩種頭發中,由於環境和飲食條件不同,也很影響頭發中微量元素含量的改變。 比如,一個電鍍工人好一個鋼鐵工人,頭發中所含的某種元素量就會大不相同。 這兩種頭發的主人所處的環境基本相同,因此,不受這種影響而改變。 但他們的飲食上卻有很大差別。 這兩種頭發的某種元素含量也截然不同。 通過放射分析,可知道其一種頭發的主人吃肉食較多,另一種頭發的主人則是吃蔬菜較多。 同時,人頭發中的鋅的含量是不受年齡的制約,它是一直保持穩定的,銅的含量的變化也很微弱,不太明顯。 但是,其他卻不同,如汞、金、砷、銻等元素則是隨著年齡的變化而變化。 不同的年齡有著很大的差別。 這是我們經過多種的不同年齡的頭發分析比較得出這種結論的。 是兩男一女的頭發,沒有錯。 」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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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明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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