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混亂的煙塵中看到後牆崩塌,均想剛才的地震還不至於使村子陷到湖底,毀滅性的陸沉式地震一定還在後頭,此時不逃,更待何時?當下不顧身上疼痛,掙紮起來忍著刺鼻的灰塵,從斷牆缺口爬到屋外。 兩人面臨絕境,只得豁出命去求生,跌跌撞撞逃到村口石碑附近,茫茫迷霧正在逐漸散開。 阿計仿佛看見了一線希望,鼓勵老徐堅持住,離開這個村子就安全了,但並未得到回應,他轉頭看去,卻見老徐兩眼滴血,張開大嘴就朝自己咬了過來。 阿計一看老徐變成了活屍,心中驚駭之狀難以形容,連忙伸手將對方推開,但臂上一疼,竟被撕下一塊肉來,鮮血頓時染紅了衣袖。 他驚慌失措,不得不轉身逃開,而那活屍般的老徐跟在後邊緊追不舍。 阿計尋思那所謂的"湖神",不知是撫仙湖裏的什麼怪物,村裏的惡狗吃了它的死屍,就開始攻擊村民;老徐被惡狗咬中,也變成了只會吃人的行屍走肉。 想不到變得如此之快,他無可奈何,自己再不下死手就被活屍吃了,一狠心用盡全力掄起鐵鍁,鋒利的鐵鍁揮在老徐腦袋上,齊著下巴切去了半截腦殼,活屍"咕咚"一聲撲倒在地。 這時地動山搖,使整個村子沉到湖底的地震終於發生了,猛狗村下面是個存在了上萬年的溶蝕空洞,地表十分脆弱,遇到強烈地震,村子立時整體陷入空洞。 在村子下沉的一瞬間,周圍的霧中有奇光發出,阿計此時還有逃生的機會,但他手拎鐵鍁,轉身望向村子,心中一片雪亮,那張法國攝影師拍到的照片中,有一個村民的背影,還有橫倒在地的僵屍。 那村民不是別人,而是阿計自己,身首異處的僵屍則是司機老徐。 阿計手臂受傷,知道逃出去也會變成行屍走肉,霎時間心如死灰,絕望之餘放棄了逃生的念頭,低著頭走向了開始沉入撫仙湖的村子,這一刻定格在了1948年年底。 據說撫仙湖下有一具古滇王的僵屍,南疆多有蓄蠱養蟲之術,相傳滇王體內有蠱蟲,所以才在深湖中沉屍千年而不朽,這種蠱蟲會使人互相咬噬,一傳十十傳百,變成活屍。 另外一種說法是當年日軍侵華,有一架滿載毒氣炸彈的轟炸機掉進了撫仙湖,很多年後機艙破裂,使湖底出現了變異生物,總之那湖深有怪,各種流言飛語都有,加上以前確實發生過地震湖陷村子被淹的事件,這才出現了"撫仙湖下有個僵屍村"的傳說。 第2節 妖術 唐朝初年,觀察使王即王大人,受皇帝委派,攜帶官銀前往湖南監督某項工程,半路經過長沙,由於天色已晚,便停留在縣令陳公府中休息。 陳公見上級領導賞臉住在自己家裏,自然要熱烈歡迎,安排高檔酒宴款待,又命下人收拾好一間大房子,請王即在此休息,欲將官銀另行安放,派兵嚴加把守。 王即此次奉皇命出行,一路上押送官銀格外謹慎,耳聞近幾年長沙出現神偷飛賊,此賊行竊手段高明,至今已有十幾家大戶被盜,官府至今沒有線索破案,丟失金銀足有萬兩之多。 因此婉言謝絕了陳公酒宴,只請地方上提供簡單的工作餐,也不喝酒,四菜一湯能充饑就行了,然後親自在房中守著官銀睡覺。 時值酷暑,天氣格外悶熱,到了晚上,王大人躺在床上只覺氣息不暢,輾轉反側而久久不能入眠,直到三更時分,耳聽得房梁之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啄擊木頭,發出吱吱咯咯的響聲,聲音非常細微。 王大人在夜深人靜時仔細去聽,才得以洞察,他心知是有賊人窺覷官銀,立刻起身呵斥,只聽轟隆一聲,一個東西從房梁上面掉落了下來,頂板裂了個鬥大的窟窿,仔細一看原來是只老鼠,不過此鼠亦有不同,不僅身形碩大,而且可以像人一樣直立而行。 王大人素有膽識,看這情形怪異,就立即從床邊摸到一根棍棒打了過去,倉促之際沒有打中。 老鼠見勢不好准備溜之大吉,王大人卻手疾眼快,拿起枕邊隨身的印匣又向老鼠砸去,那巨鼠行動敏捷,竟在間不容發之際閃身避過,未曾想大印破匣而出,正巧擊中巨鼠的頭部,它應聲倒地,在地上滾了兩圈,令人想不到的是鼠皮居然掉落一旁,底下竟然是一個赤裸裸的男子。 王大人被這觸目驚心的場面嚇得不輕,大聲高呼喚來守備在外的官兵,這男子被大印砸昏了,臥地不起,眾官兵如鷹拿雀,蜂擁而上將此賊人擒住。 陳縣令聞訊也趕到一看究竟,這一看不打緊,令他想不到的是,這名披著鼠皮的飛賊,居然是自己熟識的鄉紳餘某。 餘某也算是此地的大戶人家,家中積蓄頗豐,有地有房,妻妾成群,無論是賑災捐款還是修廟鋪路,餘某都出手闊綽,不知為何還會做如此勾當。 等上官到齊了,立刻挑燈審訊餘某。 起初餘某還妄圖抵賴狡辯,但王大人有鐵面之稱,最擅長折獄問案,當場下令對賊人施以大刑,這一用刑餘某熬不住了,只得乖乖地交代緣由,哀求上官手下留情。 原來這幾年,他所持有的錢財全部都是賊贓,行竊不下數十次,而且數額龐大,之所以不被發現能全身而退,全依仗他會使得旁門之法,利用鼠皮作案。 這鼠皮的來曆,還要從他來長沙之前說起。 餘某自幼家貧,父親因身染寒疾亡故,母親在他十二歲那年破門改嫁,改嫁後他隨母親住到繼父家裏。 繼父以開米鋪為生,雖不是有錢人家,但生活也還算過得去,起初繼父對他還算不錯,自從有了自己的骨肉,便對餘某越來越差,竟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最後卷了套鋪蓋將他掃地出門。 餘某無處投奔,親娘對此也沒有過問,這使得他異常傷心,在集市裏要飯,到處被人欺負。 有一天他獨自一人來到河邊,回憶起這些事情,越想越傷心,真打算投河一死了之,恰巧被一路過的道人相救。 隨之詢問餘某輕生緣由,餘某沒有隱瞞,從頭到尾如實講出,道人一笑說道:"銅臭足乃困人,但此等小事何必輕生,只要你拜在我門下,為師傳你些本事,保你今後錦衣玉食富貴無憂。 "餘某以為自己遇到了仙家,急忙叩頭拜師。 道人將餘某帶到其家中,在櫃子裏取出了一個大口袋對餘某說:"裏面裝的都是本領,你伸手進去摸一個出來,摸出哪樣我便傳你哪樣。 "餘某伸進手去,感覺裏面放的都是一卷卷類似於皮囊之物,層層疊疊放在一起,他隨手取出一件,卻是張老鼠皮,他茫然不解,正想詢問究竟。 卻聽道人說:"我傳你幾句咒語,你便可鑽進這鼠皮裏,旁人看到你只會認為是只大老鼠,此後無論何處,都可隨你出入。 "道人隨即傳授餘某咒語,以符咒頂皮步罡向北鬥叩首,默念咒語二十四遍,向地一滾,身體就裹入鼠皮當中,還有一個皮囊掛在身邊,可以將偷來的財物藏於此處,再念一遍咒語就可將鼠皮解脫,還回人形。 餘某遇了異人,得了異術,出山後不到幾年,就用此法行竊致富。 王大人暗暗稱奇,又問賊人在此次敗露之前,可曾有失手之事?餘某答道:"此術神異莫測,只是在兩年前碰到一個同門,才被對方窺破,其餘均無敗露。 "這還是兩年之前,餘某見到一名打扮高貴的客商攜帶銀兩頗多,就動了行竊之念,當他披了鼠皮樣正想動手之時,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一只大貓,餘某馬上施法脫開鼠皮逃生,哪曾想那只貓就地一滾就變成了人形,抬腳將餘某踩住。 原來對方是他的一個同門,但法術道行高深很多,他不用任何皮囊就可隨意變換,他念同門的香火之情,就放掉餘某,並告誡餘某不要再做類似的事,否則得不了好下場,餘某受驚不小,從那時開始一直沒有行竊。 今夜是因為餘某打算給捐兩個兒子捐官,需要銀子在朝中作疏通之用,苦於家中銀兩不足,迫於無奈只好鋌而走險,沒想到被飛印打到腦袋,以致敗露現形被官府擒獲。 第3節 廢園之怪 清朝鹹豐年間,爆發了太平天國農民起義,當時被稱為"洪楊之亂",因為太平天國的主要領袖是洪秀全和楊秀清。 戰亂規模空前,波及了很多省份,死的人實在太多了,除了那些個打仗陣亡的,還有被亂兵山匪屠殺的、死於疫病饑荒的各種情況。 據統計,這段時間非正常死亡的人數以億計,整個大清國少說減少了一半人口。 當時有位姓丁名盛的商賈,四十來歲正當壯年。 其家原住杭州,祖宅被兵火焚毀,等到亂事平複,他重新在蘇州置了一座廢園,准備攜帶親眷定居下來過日子。 蘇州城的園子最多,全是前朝富戶所留,相傳丁家所買的廢園,也是某巨室的遺宅。 早在發匪作亂之前,這處廢園就鬧鬼鬧得很凶,常有怪異之事發生,一直空棄至今,戰亂之時更是死了很多人,加上年久失修,從內到外,都甚是破敗荒廢。 丁盛就是貪圖便宜,才買下來這座廢園。 推開園門進去一看,只見天井間屍骸縱橫,被砍下來的頭顱數以百計;那假山竹樹之間,到處都是腐骨爛肉,臭得出奇;後園有個小池塘,積滿了腐爛的落葉,池塘裏的水色呈猩紅,黏膩如膏,看一眼能讓人惡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丁家既購此園,為了省錢,沒有雇人幹活,全家男女老幼一齊動手,逐步清理修整。 鄰家有位老者,也是亂後重歸故裏,他見丁盛舉家遷入廢園,便好心勸告,此園絕不能住,園中之人往往無故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亂前已被視為凶宅,連殺人不眨眼的發匪也不敢住。 丁盛曆來膽大,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該死的遇不上鬼怪也得死,不該死的撞見鬼怪也死不了,因此根本不把鄰居的話當回事,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帶著家人搬進去居住。 丁家搬入廢園,當天沒發生什麼變故,只是夜深人靜之後,池塘裏有怪聲傳出,聽著就像鴨子"嘎嘎"亂叫,聲音淒厲,悚人毛骨。 等到天光放亮,這怪聲就沒了,轉天發現家中蓄養的鴨鵝雞禽,意外少了幾只。 一連三天,每天夜裏都聽得雞吵鵝叫,聲音顯得極其驚恐,聽得人頭皮子發麻,到早上必然丟失幾只鴨鵝,家中上下人等無不恐慌,不知這廢園裏藏著什麼鬼怪,紛紛勸說丁盛趕緊搬家。 丁盛把腦袋一搖,訓斥道:"無非是野狸拖雞,值得什麼大驚小怪?" 有個仆人戰戰兢兢地說道:"老爺您沒聽鄰舍講嗎,廢園裏常有人無緣無故地失蹤,試想野狸拖得去雞,可拖得去人嗎?" 丁盛聞言大怒,對眾人道:"咱們丁家以前是財大氣粗,但因發匪作亂,家財早被劫掠一空,祖宅也遭戰火焚毀,如今只剩下當初逃難時帶的一些錢物。 全家這麼多張嘴要吃要喝,加上穿戴用度,日常開銷,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 能置辦下這座廢園,殊為不易,有了住所,咱們才能安頓下來,再用餘下的錢將本圖利,做些生意謀求生計,豈可輕易更改預算?況且凡是世上凶宅鬼屋,往往作怪於一時,人住得久了,陽氣既能沖壓陰氣,這就叫邪不壓正,咱丁家滿門善男信女,違法的不做,犯歹的不吃,從沒出過男盜女娼的事,我不信鎮不住這座廢園。 即使真要轉手變賣,至少也得等到一兩年之後,咱們現在剛買下來就急著要賣,豈不是明告訴別人此園有鬼嗎?哪個吃飽了撐的,願意用重金來買鬼宅?" 當夜陰雲密布,怪聲又起,丁盛壯著膽子,挎上寶劍,提了燈籠循聲找去,一路繞到後園池塘附近,然而他找到東邊,聲音就從西邊響起;他找到北面,聲音又從南面傳來,擾攘多時,未見分曉,三更時分,忽見池塘水面上伸出一只白森森的大手,露出一尺多長,似乎作勢招人下水。 其時夜色深暗,燈燭忽明忽暗,丁盛站得遠了,也看得不太真切,連忙揉了揉眼睛想要仔細看看,卻見那只白手伸出一丈有餘,竟沖著他抓了過來。 丁盛雖然膽大,遇上這種情形也嚇得全身發抖,仗著腿底下利索,掉頭就往回逃,他跑到假山背後,再探頭向後觀瞧,眼前卻是夜霧茫茫,一無所見。 他心驚膽戰,匆匆回到房中和衣而臥,想起池塘裏那只怪手,不禁又驚又疑,輾轉難眠。 第1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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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之牧野詭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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