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鳴穀應,吼叫聲聽起來不是「鳴」而象是「啦」。 這聲音穿雲裂石,極其可怕。 希羅大為駭懼,它夾起尾巴看著戈羅。 戈羅的吼聲是對著空中發出的。 前面是一道深淵,不知有多深。 雲霧從中翻湧出來又被風吹散開去。 從這一側到深淵的另一側約有十多米寬。 對岸也是岩峰,唯有那裏是獨立出來的。 德造放下刀子,心中暗嗔了聲。 戈羅的吼聲他還是首次聽到。 他為戈羅那駭人的聲量所震憾,但隨即又為被戈羅嚇了一跳而大為光火。 吼聲仍在繼續。 德造走過去。 戈羅到底是在對什麼怒吼,他想看個究竟。 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了下來。 隨著吼聲,從對岸狹窄的岩石中,有什麼東西竄了出來。 德造開始以為是熊,可是那東西頭上長著角,渾身的毛很長,最班羚。 班羚站在懸崖邊上,角對著戈羅,頭垂得很低。 它的兩只前蹄使勁趵著懸崖邊上的岩石,發出嗒嗒的堅硬的聲音。 班羚邊趵邊氣哼哼地發泄著怒氣。 同時還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威嚇。 德造無言地看著這一切。 他曾聽人說過,班羚常常棲息在高山之巔或岩峰上。 眼前的班羚就潛伏在岩峰之上,是戈羅的吼聲把它招引了出來。 戈羅的這種能力,或者說是氣魄,使德造大為震動。 這是戈羅迄今尚不為他所知的一面。 戈羅停止了吼叫。 班羚上翻著眼珠瞪視著戈羅。 希羅遠遠地站在一旁觀戰。 雙方就這樣互相對峙著,穀底雲霧不斷升騰,又不斷消散。 德造心裏很滿意。 戈羅並不只是一只笨拙的狗,它有很多地方是純種狗希羅所望塵莫及的。 笨是笨了些,但這笨拙當中也許正潛藏著某種適合山野生活的能力。 現在這種狀態,倘若中間沒有深淵阻隔,戈羅肯定早就跟班羚幹起來了。 興許能把班羚咬翻在地也未可知。 雲霧幾度升起又飄散。 罷手吧!德造幾欲喊出聲來。 就在這一刹那,戈羅沉下身子,在一旁的德造都看得呆了。 戈羅奮力騰空躍起,繚繞的雲霧包圍了它的身體。 「戈羅——」,德造不禁在心中暗叫一聲。 戈羅要跳過十幾米寬的深淵!就在這時,一股霧氣從深淵中飛騰起來。 德造眼瞅著戈羅被深淵吞沒,不,應該說毫無疑問要被吞沒。 狗不可能具有躍過深淵的卓越彈跳能力。 退一步講,即使能跳到懸崖對岸,也終不免被嚴陣以待的班羚頂下深淵。 戈羅注定命喪於此! 德造的眼睛瞪直了。 雲霧仍在飄動。 德造看到了一幕令他難以置信的場景——戈羅正緊緊地咬住班羚的喉管不放,班羚使出渾身解數,試圖掙脫出來。 但是戈羅完全控制住了它,它的右前肢伸到了班羚的前肢中間,左後肢的利爪深深地紮進了班羚的右後肢的大腿裏面。 班羚一動也不能動,只有前肢還在微弱地掙紮。 它的左後肢雖偶爾蹬一下岩石,但身體絲毫也動不了,只稍微左右搖晃一下。 戈羅粗大的尾巴象一柄大掃帚似的,猛地擊打著岩石。 班羚扭動了一下身體,這已不過是最後的垂死掙紮。 當面前的雲霧再度消教的時候,班羚已經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它那被咬斷的脖子上流出的血染紅了山岩,也染紅了戈羅。 戈羅開始舔舐班羚的血。 德造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一眨也不眨。 希羅站到他身邊,它也在凝神看著。 德造曾聽人說起紀州犬是用於捕獵大型野獸的優秀獵犬。 獵人往往先放出它們與野豬和黑熊搏鬥,然後伺機捕殺獵物。 可現在,希羅卻畏畏縮縮的。 不知是因為小,還是因為深淵太可怕,抑或是懾於戈羅的吼聲,它不住地往後退。 戈羅對德造和希羅漠不關心,它蹲在獵物的旁邊,慢慢地舔著血。 一團雲霧升起,接著又是一團。 良久,德造佇立著一動不動。 戈羅撕開獵物的肚腹,貪婪地吃著它的內髒。 它始終沒瞅過德造一眼。 「走,希羅!」 德造終於扭過頭來。 戈羅對德造和希羅全不在意,它全副身心都在獵物身上。 在繚繞的雲霧當中,它的身姿時隱時現。 德造不禁有些氣恨,雖然看不清戈羅的表情,但德造完全能夠想象得出來。 它臉上一定毫無表情,閃亮的雙眸發射出寒月一般的光芒。 德造不想叫回它。 這會兒要叫回它,說不定它會落入深淵。 吃飽了肚子,身體變重了,行動肯定不靈便。 雖然德造對它挺來氣,但卻並不希望它落入深淵。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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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虐》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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