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能那麼漫不經心?我告訴你危險已經迫在眉睫了。 」 「不,不是這樣。 」謝頓說道,他雙目堅毅,聲音也突然變得生硬起來,「你並不了解所有的真相。 」 「我不了解什麼真相?」 「這個問題我們留待以後討論,尤果。 現在回去繼續你的工作吧,把德莫澤爾和帝國的現狀留給我來操心好了。 」 阿瑪羅爾雙唇緊閉,但服從謝頓的習慣力量還是強了些:「是,哈裏。 」 但這力量畢竟還不是壓倒性的強。 他在門口又轉過身說道:「你正在犯一個錯誤,哈裏。 」 謝頓微微一笑:「我不這麼認為,但我已經聽到了你的警告,我不會忘記的。 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 當阿瑪羅爾離開後,謝頓的笑容也褪去了。 ——真的,一切都會好嗎? 第二章 謝頓沒有忘記阿瑪羅爾的警告,但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 他的四十歲生日匆匆而來,匆匆又去——與常人一樣這對他頗有心理打擊。 四十歲!他已經不再年輕了。 生命對他來說已經不再象伸展在面前遼闊的未知荒原般茫無邊際。 時光飛逝,他在川陀已經待了八年。 再過八年他就快要五十歲了。 暮年將近。 而他在心理歷史學方面的研究成果連初現端倪都還談不上。 尤果·阿瑪羅爾興致勃勃地談著所謂的定律,並根據建立在其直覺基礎上的大膽假設推導出一系列的方程式。 可誰又能驗證那些假設呢?心理歷史學並不是一門實驗性的科學。 進行完整的心理歷史學研究實驗將需要好幾個世界的人群,好幾個世紀的時間——以及實驗者對倫理道德的完全漠視。 這等於給他出了一道完全不可能解出的難題,而他又怨恨於不得不將一部分時間用於處理系中的雜碎事務上,故而當他下班走在回家路上時,心緒著實鬱悶。 通常情況下,他在穿行過校園時總能設法使自己的心情逐漸開朗起來。 斯特爾林大學的穹頂很高,給人一種處於露天環境的感覺,而又使人不必遭受真正露天環境下惡劣天氣的影響。 這種天氣謝頓曾在那回(僅此一回)去皇宮時領教過。 校園中綠樹成蔭,草坪小道錯落有致,使他仿佛置身於家鄉海立肯星球上的舊時校園之中。 這是一個假想的多雲天氣,陽光(當然,沒有太陽,僅僅是陽光而已)時隱時現。 氣溫有點涼,僅僅涼了一點點。 在謝頓看來,這種涼爽的天氣似乎比以前來得更頻繁了些。 川陀在節省能源嗎?還是能源利用率在降低?或者(想到這裏,他暗自皺了一下眉頭)還是他自己已經老了,血液變得稀薄了?他把雙手插進夾克衫的口袋裏,聳了聳肩。 平常他並不會有意識地去認路。 他的身體非常清楚從辦公室到機房再從那裏回公寓的路,反之亦然。 一般情況下他都是信步而走,但今天卻有一種聲音穿透了他的自我意識。 一種毫無意義的聲音。 「喬…喬…喬…喬…」 這聲音相當微弱遙遠,但卻喚起了他的某種記憶。 對了,阿瑪羅爾的警告。 那個煽動家。 他也在校園裏嗎? 謝頓的自我意識尚未做出決定,他的雙腿已不由自主地轉向,越過低丘,把他帶向了大學體育場,那裏平常是進行體操、運動、以及學生演講的地方。 體育場的中央聚集著一群學生,正狂熱地歡呼著那種單調的聲音。 演講台上則是一個他不認識的人,此人嗓門響亮,說起話來節奏分明。 然而這人並不是喬若南。 他在全息電視上見過喬若南好幾次。 自從阿瑪羅爾警告他以來,謝頓對此頗為關注。 喬若南身材高大並且有著極具誘惑性的笑容。 他長著濃密的沙褐色的頭發以及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而這個演講者則身材矮小,或者該說——瘦小,大嘴巴,深頭發,外加一副大嗓門。 謝頓沒聽明白他在說些什麼,盡管他的確聽到了諸如「還政於民」之類的措詞,以及台下人群的叫囂回應。 這話倒是不錯,謝頓心想,但是他打算如何實現呢——還有他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他站在人群的外圍,環顧四周尋找認識的人,一眼便看見了法南傑羅斯,一個超數專業的本科生。 小夥子人不壞,長著一頭毛絨絨的深發。 「法南傑羅斯,」他叫道。 「謝頓教授,」法南傑羅斯盯著謝頓看了一會兒才回應道,好象當謝頓的手指頭下沒有鍵盤時他就認不出來了。 他趕忙跑了過來說道:「你是來聽這家夥演講的嗎?」 「沒別的,只是想看看是什麼東西發出的噪聲。 他是誰?」 「他名叫納馬提,教授。 他在為『喬喬』演講。 」 「這我已經聽到了,」人群的單調歡呼聲又一次傳進謝頓的耳朵,顯然每當那個演講者拋出一個論點時,人群中就會爆發出那種聲音。 「但這個納馬提又是誰?我不記得這個名字。 他是哪個系的?」 「他不是我們大學的人,教授。 他是『喬喬』的人。 」 第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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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向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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