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屜!」本丁太太大叫道,「還有,錢也不見了!」 她急忙趕到門口。 「怪事,天大的怪事」 走廊裏傳來一聲噴嚏聲,他們連忙沖出去,就在這時,廚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把蠟燭拿來!」本丁先生一面帶路一面說。 他們同時聽見匆忙拉開門閂的響聲。 當本丁先生打開廚房門的時候,他隔著碗櫃,看到後門剛被打開。 晨曦中,外面的花園顯得朦朦朧朧。 他肯定竊賊還不曾走出門去。 門開著,過了不一會兒,又砰地一聲關上了。 這時本丁太太來了,她手裏的蠟燭搖曳不定,燭光閃爍發亮這一切都發生在他們進廚房的一刹那間。 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他們又重新把後門閂上,徹底查看了廚房、夥食房和碗櫃,最後又走進地下室。 不管他們如何搜尋,結果卻連個鬼影也沒找到。 天亮了,這一對衣冠不整的牧師夫婦還在樓下呆呆出神,旁邊那支淌著淚的蠟燭也奄奄一息,起不了什麼作用了。 「天下的怪事真多呀」牧師一直反反複複地說,至少有二十遍。 第六章 瘋狂的家具 星期一聖靈降臨節的清晨,米莉還沒被打發幹活去,霍爾太太和丈夫就早早起床了。 他們一聲不響地來到地窖。 清晨在這裏所做的一切是絕對保密的,他們決定在啤酒的成分上稍稍搞些小花招。 剛走進地窖,霍爾太太突然發現,忘了從套間裏取一瓶菝葜①來。 她是幹這種事的老手,一向由她親自動手,所以理所當然吩咐霍爾上樓去拿。 霍爾先生走到樓梯口,看見陌生人的房門半開半掩,覺得非常奇怪。 這當兒他沒有多想,顧自走進自己的房間,按照指示,很快找到了那個瓶子。 可是當他下樓的時候,發現前門的門閂撥開了——因此那扇門實際上只不過虛掩著。 他一琢磨,不禁聯想起樓上陌生人的房間和泰迪·漢弗萊的意見。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昨晚霍爾太太鎖門的時候,他在一旁舉著蠟燭。 想到這裏,他發了陣呆,然後拿著瓶子重新上樓去。 他敲了下陌生人的房門,沒有回答。 又敲了幾下,然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床上和房間都是空的。 更令人奇怪的是,客人僅有的那件外套和繃帶都散落在椅子和床沿上。 那頂邊緣下垂的大氈帽則十分隨便地歪戴在床柱上。 「喬治①!你找到我要的東西了嗎?」霍爾先生獨自站著,直到從地下室裏傳來妻子的喊聲。 霍爾太太的質問故意提高了尾音,這是薩塞克斯西部村民急躁的表現。 於是霍爾先生急忙轉過身,跑下樓去。 「珍妮②,」他趴在地窖梯階的欄杆上說,「看來漢弗萊說的是真的。 他不在屋裏,他跑了,前門的門閂也已經被拉開了。 」 起初霍爾太太沒聽懂,等她明白過來以後,便決定親自去看看那間空房間。 霍爾走在前面,手裏仍拿著那只瓶子。 「他人雖不在,衣服卻都在裏面,真奇怪,一大早他不穿衣服出去幹嗎?」他低聲嘀咕著。 據事後回憶,當他們踏上地窖台階時,他們都仿佛聽見前門的開關聲。 可是看見門依然關得好好的,又沒有其他東西在那兒,所以當時誰也沒留心這件事。 霍爾太太在走廊上從她丈夫身邊走過,搶先跑上樓梯。 有人在樓梯上打了個噴嚏。 霍爾在她後面相隔六級樓梯,以為是她在打噴嚏,而她走在前面,還以為是霍爾呢。 她一把推開房門,站在那裏向房內細看,「真奇怪!」她叫道。 她似乎聽見身後有吸鼻涕的聲音,可是回頭一看,霍爾還在離她十幾英尺遠的樓梯口,感到非常詫異。 可是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她身邊。 她走到床邊,彎下腰,把手放在枕頭上摸一摸,然後又把手伸到被子下面。 「冷的,」她說,「他起床至少一個多小時了。 」就在這時,一件最最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被子突然自動鼓起聚成一個小山峰,接著又一個倒栽蔥躍到床頭護欄上,就像有一只手抓住被子中央,用力一甩似的。 那頂氈帽隨即也從床柱上跳了下來,在空中劃了大半個圓圈,朝著霍爾太太臉上直沖過去。 接著,一塊海綿從臉盆架上飛了起來。 椅子也來了,它把上面的衣褲隨便拋向一邊,古怪地幹笑著,那笑聲非常耳熟。 突然它自動翻轉過來,把四只腳對著霍爾太太,瞄准了一會兒,便朝她直沖過去。 霍爾太太尖叫一聲,連忙轉過身去,於是四只凳腳緩慢而又堅定地朝她後背頂來,把她和霍爾同時逼出屋子。 房門在他們身後猛烈地關上,並且立即上了鎖。 在樓梯口,霍爾太太幾乎暈倒在霍爾先生的懷裏。 這時候米莉聽到尖叫聲也趕來了,霍爾先生和女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夫人抬下樓,馬上給她服了急救藥。 「妖精,」霍爾太太說,「准是妖精,我在報上讀到過。 桌子和椅子亂舞」 「再喝一口吧,珍妮,」霍爾說,「它會使你鎮靜下來。 」 「把他鎖在外頭,」霍爾太太喊道,「別讓他再踏進這所房子。 我是想到過我早該料到的呀!那遮著的眼睛、裹起來的腦袋,禮拜天從不上教堂。 還有那些瓶子——誰也不該有那麼多呀。 他還讓家具都中了邪我的寶貝家具啊!那把椅子,在我還是女孩的時候,我親愛的母親常坐的那把椅子,現在它居然敢跳起來反對我」 「再喝一點吧,珍妮,」霍爾說,「你的神經完全錯亂了。 」 早上五點鐘,金色的陽光照耀大地,他們讓米莉過街去把鐵匠森德·華傑斯喊起來。 華傑斯先生是位見多識廣、足智多謀的人,對這件事的看法,他考慮再三說:「假如不是妖術的話,砍掉我的腦袋。 對付像他那號人,最好的辦法是用馬蹄鐵①。 」 他來了,顯出非常慎重的樣子。 他們希望他上樓到那個房間去看看,可是他看上去並不著急,似乎更願意在走廊裏討論討論。 在馬路對面,赫克斯特的徒弟出現了,他正打算把賣煙草窗口的鋪板取下來,也被叫來一起商量。 自然,幾分鐘之後赫克斯特先生也來了。 他們就像天才的盎格魯薩克遜議會的議員那樣,討論來討論去,只是高談闊論,沒有果斷的行動。 「先談談實際情況吧。 」森德·華傑斯先生堅持道,「首先必須肯定,現在被門而入是否妥當。 一扇門總是一打就破的,可是一旦打破了就沒法再使它不破了。 」 突然,樓上的房門奇妙地自動打開了。 大家驚奇地抬起頭。 只見陌生人裹得嚴嚴實實地走下樓梯,他從那副大得出奇的眼鏡後面注視著眾人,臉色比平時顯得更加陰沉和毫無表情。 他直挺挺死板板地緩步走下樓來,始終瞪著眼。 他穿過走廊,然後停下了腳步,依然瞪著眼。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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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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