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先保護好自己才能去救孟樓!」張許帶著哭腔大喊,一把抓著胡海的胳膊就將他往甬道裏拉,大概是被她的話打動了,這次胡海沒有抵抗,任由她與霍玉鳴拉著跑進了甬道。 此刻他們顧不上甬道裏有沒有機關,只是拼命狂奔,短短的甬道很快就到了盡頭,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又是一條橫著的甬道。 這條橫著的甬道離他們最近處有座緊閉的石門,霍玉鳴上去踹了一腳沒踹開,於是拉著胡海又跑向另一端。 這裏也有一道石門,不過是敞開著的,因此三人也沒有多想就沖了進去。 他們才進石門,在煉魂爐後就沖出兩個人來,高大泉與南明根本不敢在煉魂爐前停留,而是直接從石板橋跳了過來,他們同樣沖進甬道中。 恰好此時,一次強烈的餘震發生了,離甬道最近的緊閉的石門被震開一半,高大泉與南明立刻沖了進去。 大地仍在不停地震動,碎石與泥漿漸漸將甬道埋了起來,幾分鐘的功夫,這條甬道就成了死路。 「怎麼辦?」 這種情況是誰也預料不到的,來的時候,張許考慮過地下的機關、可怕的生物、飄忽的鬼影,卻唯獨沒有考慮到地震。 即使是以二十一世紀昌明的科技,對於地震的准確預報也近乎空白,這種天災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張許開始懷疑此行是否明智了,冥冥中似乎有某種力量,對於他們這次行動極為憤怒,降下了如此的懲罰,而她,才是罪魁禍首,所以剛才她差點掉入溝中,孟樓為了救她才會…… 這個念頭讓她再度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你們……」看到來路被泥沙碎石堵住,胡海最初還瘋狂地想挖,但很快他就絕望,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回去救孟樓的路了。 他憤怒地轉過身,如果不是霍玉鳴與張許,孟樓就不會來這地宮,也就不會出現這意外,這不是他第一次失去摯友,可是前一次的時候,他還有孟樓與他分擔,而這一次卻只剩下他一個人。 「明天只有我了……」他絕望地想,因此他瞪著霍玉鳴與張許的目光就顯得瘋狂而凶殘,似乎恨不得讓二女為孟樓陪葬。 霍玉鳴退了一步,她的心同樣悲傷,開始逃命的時候不覺得,可現在她卻覺得仿佛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雖然與孟樓打交道得時間並不很長,但足夠讓她對孟樓從最初的好奇轉為好感,這種好感離愛慕雖是相差甚遠,可失去一個這樣的朋友,怎能讓她不心中酸楚。 因此,她很能理解胡海的心情,雖然胡海一步步向她逼來,神情猙獰得似乎對著生死仇敵,她卻並未因此產生厭惡之心。 「大海……我們一定要把孟樓找回來。 」 孟樓已經將她逼到了牆邊上,正在這時,張許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張許的臉上還掛著淚花,但她的神情與話語卻堅定無比,胡海轉過身盯著她,似乎是在判斷她的話裏有幾分真的。 「一定要把他找回來,活,要見到人,死,要見到屍!」張許堅定地說道。 「怎麼找,這後路已經被堵了,我們怎麼回去找他?」胡海大吼道。 「這不是墓室,而是古代方士的洞天,這種洞天的布局……」 張許解釋了一句,卻立刻被胡海粗暴地打斷了:「說重點,我不想聽什麼道理!」 「深溝裏應該是水,那水是與洞天中的水脈相通的,只要能下到這洞天的最裏面,找到水道,我們就可以進入深溝,找回孟樓來!」張許越說越堅定,眼睛也閃閃發光:「我知道,孟樓是不會這樣死的,他……他絕對不會死在這裏!」 她的話讓胡海再度點燃了希望之火,雖然理智告訴他這種希望很渺茫,但此刻他們就象是溺水的人,摸著根稻草也會死抓不放。 他們也顧不得疲累饑餓,便一起繼續向前。 「等一下,牆上有壁畫!」才走了沒多久,張許叫住了眾人。 因為孟樓和他的探燈都掉下了深溝,因此現在只有霍玉鳴手中的探燈還亮著,聽到張許的話,她自然而然將燈向牆上照去。 就在這燈光轉向的一瞬間,胡海眼角突然看到一個白影飄過,他心中登的一跳,轉臉再去搜索,燈光已經轉到了牆上,原先飄過白影的那位置上黑黝黝的,什麼也看不見了。 如果是張許或者霍玉鳴看到了那白影,兩人肯定會再拿燈照過去,仔細看看究竟有什麼,可胡海粗心慣了,他膽子又大,因此也不以為意,認為過會再看那是什麼也行。 他也象霍玉鳴與張許一樣,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牆壁上。 牆壁上的其實不是壁畫,這條通道的牆壁還很潮濕,即使是有壁畫也經不過侵蝕。 被張許當作壁畫的,其實是一片淺淺的浮雕。 想來在若幹年前,這洞中的主人在兩壁上雕出這些花紋圖案,雖然蝕壞得很嚴重,但依稀還可以分辨出是什麼來。 最下邊的花紋是那種如意草紋,而在這如意草紋之上,則是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猴子。 這些猴子或立或蹲或臥,有的在溪流中打滾,有的在樹梢間跳躍,有的則在石板上安眠,整個六米左右長的甬道兩壁,全部是這些猴子的雕紋。 看到這些猴子,張許立刻就想到他們來時竹林中遇到的猴子,而胡海則記起自己的狼狽樣兒。 「刻這些猴子的人一定很喜愛猴子,你們看,這些猴子非常逼真,只有長時間觀察猴子甚至與猴子生活在一起,才能雕出活靈活現的猴兒來,就象央視拍《西遊記》的時候,演孫悟空的六小齡童專門養了一只猴子整天觀察。 」張許暫且將對孟樓的牽掛放在一邊,欲速而不達,雖然她也很希望立刻找到洞天的最底部,但通過這些浮雕更了解一下洞天的主人,對於他們繼續前行會有很大的幫助。 「嗯,只能說這的主人『曾經』非常喜歡猴子。 」霍玉鳴則提出不同的見解。 「為什麼這樣說?」張許問道。 「我記得福爾摩斯探案集裏有一個故事,福爾摩斯從一個人手上的刺青判斷出他的殺人動機,那刺青本來是人的名字,可是那個人卻又把刺青塗改掉了。 」霍玉鳴畢竟是警察出身,善於邏輯推理:「你看,這些浮雕上的猴子,每個的頸部都有劃痕,如果是少數的話,那可能是自然水蝕造成的,可每個猴子都有,這就不是偶然事件了,肯定是洞的主人後來又非常憎恨猴子,所以才在猴子脖子上刻出這道紋路,象是用刀砍下了猴子的腦袋。 」 胡海看不出什麼名堂來,聽到霍玉鳴這樣說,他心中一驚,猛然想起煉魂爐中浮在血泊之上的猴子腦袋來。 那只猴子冷冰冰的眼神似乎就在面前,他似乎又聞到了那種讓人全身無力的腥臭味,這使得他輕輕打了個顫。 對牆壁上的浮雕,他再也沒有興趣了,因此又想到開始看到的那個白影。 他拿出自己的探燈,不過先沒有打開,而是緩緩向那個方向走過去。 霍玉鳴與張許注意力都在浮雕與討論上,對於他的動作沒有在意,只是發覺他越走越遠,張許才叫了聲:「大海,你去哪?」 「不去哪,在這看看。 」 第3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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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匱六壬盤2:大鬧悟空神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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