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我們兩人出了潘家園,在附近的一家成都小吃要了些酒菜。 意外的是,白大在路上死纏爛打硬要跟我說什麼好事,邀請我進他們行業,在飯桌上他卻閉口不說,只是一勁兒地招呼我多吃菜。 如此酒過三巡,還不見他提到好事,我心裏納悶得很,正所謂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平白無故吃了他一頓飯,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於是問:「老哥,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麼呀,有什麼你就說吧,小弟我洗耳恭聽。 」 白大呵呵一笑說:「這可是你要我說的哦,不是我非要你聽的哦。 」 我笑罵說:「得了,你小子是故意下我的套子,說不說,不說拉倒了,我可是酒飽飯足了,再跟我兜圈子,我可要走了。 」 白大一聽我要走,立馬說:「別別,我說就是了。 再說這件事情之前,先冒昧的問一下,老弟真的會看相懂風水?」 我說:「那是當然的了,小弟我打小就學過玄學,不是我瞎掰,面相、手相、算卦、風水,驅鬼我是樣樣精通,怎麼,老哥是想請我看相算卦問前程?」 白大說:「我聽說古代下葬極講究風水,尤其是大墓,不知道能不能利用風水的規律找到以前的古墓呢?」 他一提古墓,我的心很敏感地一跳,我不動聲色問:「原則上是可以的。 人由父母所生,父母去世以後,若葬在好的地方,骨骸可以得到地氣的溫暖,然後可以起到蔭佑子孫的作用。 為什麼能蔭佑呢?原因很簡單,地球是一個很大的磁場,而磁性具有記錄和傳播功能。 墳墓建在某個地方,該處的地磁場就會把墳墓周圍的山水信號連同骸骨信號以電磁波的形式向外發送,從而對外界產生吉凶不同的影響。 而子孫與先輩具有同類型的遺傳基因,其生物電磁波之間具有同位信息,能夠感應溝通,就像收音機只能接收到頻率相同的電磁波一樣。 人體接收到這種電磁信息後,將在體內產生一系列的反應,進而產生一系列吉凶不同的結果。 總結的來說陰宅風水,在陰間與陽間,死人與活人當中,起到一個中介作用。 人對其越懷念、越崇敬,其中介作用思維意識感就會越強,它的思維吉凶的遺傳作用和影響作用就會越強。 就會在無形之中得到天地規律的保佑。 所以人們,尤其是古代人,對陰宅的選擇極為重視,從形勢和理氣兩個方面下手,以山,水配以五行,命理進行挑選墓地。 因為是有規可循,因此如果逆向推測的話,是可以找得到的,不過也得因事而異,因地而異,畢竟歲月變遷,滄海桑田,在加上人為的破壞,山,水已不是當年的那般景象。 」 白大眼睛一亮說:「如果是在人蹤罕見的深山裏呢?是不是相對來說容易找些?」 我並不是愚蠢之人,見他問得如此詳細,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不過嘴上還是裝著很不解的樣子說:「是的!老哥,你問這個幹嗎?」 白大說:「實不相瞞,我確實有件事兒想借助兄弟的風水,現在我也不繞什麼彎子,直接跟老弟說吧,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這個月八號是白大的母親六十大壽,他專程趕回成都給母親祝壽。 那天席上,白大色達縣的妹夫講了一個自己最近遇到的一個怪事。 說的是有一天,他妹夫的一只羊羔走失了,於是滿山的尋找,由於尋羊羔心切,慌不擇路,走著走著,到最後居然迷失了方向,眼看天就要黑了,他妹夫顧不得尋羊羔了,憑著感覺往回走,在個十幾米的山溝裏,竟然發現自己的羊羔就掉在裏面,他爬下去,把自家的羊羔抱了上來,在找合適往上爬的地方的時候,他無意間發現山溝裏有個山洞,他一靠近,裏面傳來的冷氣凍得他直打哆嗦,可好奇是人的天性,他壯了壯膽子,撥開了洞口的根藤,打著火機,裏面陰森森的,還沒等他仔細打量洞裏的情況,突然裏面傳來咚咚的聲音嚇得他七魂嚇掉了六魄,馬上撒腿往外跑,往回跑的時候,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東西,把他摔倒在地,他爬起來打著火機一照,原來是塊巴掌大的石板,他撿了起來覺得挺沉重的,正要細看的時候,那咚咚的響聲似乎越來越近了,他把這塊石板放進口袋裏,跑了出來,抱著羊羔爬上了山溝。 上來後,他四處找回家的路,最後遇到了一個趕著羊群回家的老人,在老人的指點下,他終於回到了家。 之後他把那塊從奇怪地山洞帶出來的石板清理幹淨了,發現上面居然刻有類似他們色達藏語的文字,可是他一個字也不認識,後來詢問了幾個村裏的老人,其中一個老人認識了裏面四個字,那就是格薩爾王。 他妹夫知道白大是賣古董的,於是趁丈母娘六十大壽的時候,順帶把那塊石板給白大看看。 白大接過看了會,也沒看出個名堂來,只知道它不是塊石板,是塊似鐵非鐵似銅非銅的金屬。 白大母親大壽過後,白大帶著這塊巴掌大的金屬回了北京。 他把金屬上的文字用紙張複制了一份,去了北京文物研究所找人鑒定,鑒定的結果是金屬上的文字居然是失傳了近八百年多年的色達藏語,文字上的內容是現流傳《格薩爾王傳》長詩中的一段:雄獅般的格薩爾大王端坐寶座,四周簇擁戰神和神子們。 他睜大炯炯有神的雙目環視四周,面龐恰似皓月當空。 天空下起甘露瓊漿般的祥雨,地上開遍茂密的名貴藥材。 大王說:祝願人們沒有病痛,祝願牲畜沒有災難,祝願一切心想事成。 文物研究所的人問白大這些字是從哪裏來的,白大並不傻,他哪會如實相告,隨便扯了個謊言敷衍了過去。 得知金屬上文字的內容,白大猜測自己妹夫到的那個地方,很有可能是八百多年前的一處遺跡,他拉上了幾個好手准備前往色達幹一票。 上次公交車一事,我的預言果然實現了,他心裏暗暗稱奇,心想如果帶上我這樣的高人一共前去,不就事半功倍了嘛,正琢磨著上哪裏找我這樣的高人,說也巧合正好在潘家園又見著我了,於是他就就找上了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正苦惱上哪找古墓呢,沒想到消息自動找上門了,我聽完,哈哈一笑說:「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想不到老哥居然是一條道上的主。 」 白大驚訝地看著我說:「莫非兄弟也是摸金的?」說到「摸金」二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了。 我說:「如假包換!」 白大估計見我年輕,又是一副斯文樣,跟盜墓賊貌似八杆子打不著,於是探了探我的底,問了一些關於摸金方面的規矩和禮節。 盜墓有南北兩派,長江以北的叫北派,長江以南的叫南派。 北派精於陵墓位置、尋龍點穴,也就善於看風水,南派擅長挖坑掘土,靠著一只鼻子就能斷定墳墓的深淺和具體哪個朝代。 兩派各有各的本事,也各個各的禮節,比如北派因為與風水有關,比較相信因果報應,盜墓的時候先會對著棺材說幾句打擾之類的話,墳墓裏的東西也是拿一半留一半,而南派卻恰恰相反,進入墳墓之內就狂掃一番,所有的值錢的一個都不會放過,不過臨走之前,會把墓裏的一切按原來恢複。 又如南派盜墓之時,毫無例外的會在墓室一角點燃一只蠟燭,如果燈滅了,不管多值錢的東西,都不會再動,原物奉還,然後磕頭退出。 因為燈滅了,就代表墓的主人不高興,這時就千萬不要再動裏面的任何東西,不然後果將不堪設想,而北派則不然,不但不點蠟燭,就算屍變了,他們仗著身懷玄學,會跟僵屍大幹一場等等。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我們這一交底,兩人都知道各自的斤兩。 白大一拍桌子,笑了說:「我就說嘛,一般人的眼光怎麼會那麼准呢,准是道上的兄弟。 還沒請教老弟尊姓大名呢,我呢姓白名大,四川人。 」 我如實說:「免尊姓,小弟姓古名月軒,湖南人。 」 白大說:「今兒我真遇到高人了,走走,古兄弟,我帶你去見見我的那兩個夥計。 來呀,服務員,買單。 」 第四章 正式入夥 我跟著白大後面繞進了一個大市場,穿進了一個胡同裏,走進了一個北京典型的四合院裏,兩個跟白大年紀差不多的人,正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白大熱情地給我介紹了著他們,那個走身材矮小,頭卻大得出奇的人叫孫堅雷;那個身材魁梧,嘴上留須的叫蘇傳禮,兩人都是白大最近拉攏進來的盜墓高手。 介紹他們之後,白大把我推出來說:「這位小兄弟叫古月軒,我新看中的兄弟,帶上他,我們……」 他還沒說完,孫堅雷冷笑說:「白大,我看你是越來越不上道了,居然帶給乳臭未幹的孩子,你以為我們是去玩的啊!」 蘇傳禮並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我。 白大笑說:「你們別看他年紀小,本事大著呢。 不但眼光極准,還會風水,帶上他我們就不用滿地的找地方了,他捏指一算,羅盤一擺,我們就等著開工了。 」 孫堅雷重新打量著我說:「真有那麼牛?!小兄弟,你看我這件東西是哪個朝代的?」說著他指著桌上一個盤子。 我知道他是有心摸我的底子的,不敢有絲毫差錯,走到架子邊,仔細查看著那個盤,心中略有些底說:「盤敞口,弧腹,淺圈足,足內細砂底無釉。 裏外以青花為飾,裏口沿繪回紋,裏外壁分繪纏枝蓮花12朵,裏心繪折枝松竹梅紋,這是「歲寒三友」圖,該盤胎體薄厚適中,盤心坦平,造型十分規整,沒有變形,盤底刻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書橫款,從這些地方來看,這個盤應該是明宣德景德鎮窯的松竹梅紋盤。 但是仔細一看,卻是個仿制品。 」 孫堅雷說:「你說是仿制品,有什麼證據?」 我於是一一指出松竹梅紋盤上仿制的痕跡和缺陷。 孫堅雷聽了,沒說話了。 第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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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賊之南蛇王朝(招屍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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