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下在學校附近的商場裏買了電筒,刀具,繩子,食物,水,十來根熒光棒等東西,為了以備萬一,還特別買了一袋子蛇藥和一些雄黃。 腳盆井的來源一個神話故事,說以前蘇仙觀裏有一眼神泉,來了客人,不管多少,神泉也能保證足夠的水供應。 有一天,呂洞賓雲遊到郴州,扮作乞丐到蘇仙觀歇腳。 進觀後,呂洞賓要兩個小道士為他打一盆水洗臉,端一盆水洗腳。 小道士把他們自己洗過的洗臉水、洗腳水端給呂洞賓,此時,水已經其臭無比。 呂洞賓不動聲色地將腳洗完,然後對小道士說:「出家人應慈悲為懷,你們待客這樣惡劣,我要懲罰你們。 」說完,一腳把盆子踢出觀門。 盆子沿山坡滾下來,在現在的景星觀附近被石頭卡住,留在那裏,化作一眼清泉。 也就是現在的腳盆井。 從那以後,蘇仙觀裏那眼神泉水源逐漸枯竭,觀裏的道士吃水,都要到山腰的腳盆井去挑水喝。 那天正好沒課,我們上了蘇仙嶺,在腳盆井找到了蘇暉說的那個山洞。 山洞在個山坳上,四周有崩塌的痕跡,雜草和荊棘歪歪斜斜倒在一邊,從附近的環境來看,應該山洪從這裏流過,沖走了泥土,以至把山洞沖了出來。 山洞的洞口並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進去,所以倘若不注意一時倒難以發現它。 我站在洞口上,用電筒照了照,裏面黑黝黝的,看不見什麼東西。 我撿了個石頭往裏面一丟,沒發現什麼異象,帶頭鑽了進去。 高磊隨後跟上。 洞裏的空氣比較沉悶,越往裏面走地方越大。 地上意外的很幹燥,不過根據地上的水跡,山洪暴發的時候,應該也進來過,只是很奇怪,地上為什麼幹得那麼快。 裏面也並不像平常的天然山洞一樣石筍矗立,鐘乳石倒掛,相反似乎曾經整修過,看起來好象是有人專門掘了個山洞屯放東西的存儲室。 我們一邊照一邊走,如此走了二三十步走到了山洞的盡頭,前面是堵天然的石牆。 我以為牆上有機關,於是沿著四周的石牆走了一圈,絲毫沒發現什麼機關之類的東西。 我又照了照頭頂,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我不由皺眉說:「奇怪了,怎麼什麼都沒有?」 高磊也說:「對呀,四周都沒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難道機關會在地上?」 我一聽,頗有道理說:「有可能。 我向左邊找去,你從右邊找去,小心點,一旦發現怪異的地方告訴我。 」 我們分左右兩頭一寸一寸的一路找了起來,找了一圈回來依然並無發現。 我楞住了原地,腦子飛快的在思考著。 高磊在旁說:「真的太奇怪了,黃達儀和蘇暉進來的時候,不但發現這裏有狹長的通道,還發現了個什麼怪物,並且把黃達儀拖走了,怎麼後來蘇暉他們和我們再找來卻什麼也沒有發現?難道蘇暉在撒謊?」 我不贊同說:「蘇暉不可能撒謊,他要撒謊也不可能撒個這樣的謊,還專程帶人來證實。 我們一定疏忽了哪裏,這裏面一定有蹊蹺。 」 高磊說:「哪裏還會有蹊蹺呢?四周,頭頂,腳下我們都搜過來,根本沒發現什麼機關。 」 我想了想說:「問題就在這裏,為什麼蘇暉和黃達儀來就什麼都有,後來蘇暉帶人來和我們現在來卻什麼也沒有了呢?前一個是無心闖入,後兩個是有心查詢,無心的卻有,有心的卻無,你不覺得奇怪嗎?」 高磊說:「如果蘇暉真沒撒謊的話,這事奇怪得根本沒辦法解釋!」 我沉吟了一下說:「我們先下山再說,再找到蘇暉好好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套出點東西出來。 」 高磊同意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光楞在這裏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 我們退了出來,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看洞口,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心裏怪不舒服的感覺,洞口像張張大的大嘴,正要吞噬著什麼。 下了山,回到學校,我們找到蘇暉,把我們去山洞的事情告訴了他。 完了,想請他再次把那天發現的事情詳細的再說一遍。 蘇暉或許說多的原因吧,再說那件事情的時候,不像剛剛出事那天那麼淩亂了。 他說:「我和黃達儀在那個山洞的荊棘上發現了潘長斐的衣角,黃達儀二話沒說就要往裏面找去,我怕裏面有危險,攔住他叫他稍等,等多找幾個人,帶上照明工具再進去,他不聽硬要往裏面沖,一下就鑽了進去,我沒辦法只好隨即跟上去。 當時外面的光線還是挺好的,我們走了五六步還能看見地上的路。 越走進去裏面越黑,我們打著了火機,接著微弱的火光繼續走著,如此又走了十來步,我的火機有點發燙,我站在原地滅了一會,正要打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黃達一聲尖叫,我連忙打著火機,就看見黃達儀好象被什麼纏住了一樣,一直向裏面拖去,一下子就沒影子了。 我大叫著他的名字,追了幾步,火機又燙得不行了,我熄滅了,就在這時,我感覺右腳上像是被什麼纏住了,打著火機低頭一看,原來是洞裏深處不曉得從哪裏來了根細絲綁住了我的腳跟。 我正要撥斷的時候,那根細絲突然像上了力一樣,一拉就把我拉倒在地上,然後迅速的往裏面拖。 一下子拖了幾米進去,我晃腿想掙斷那根細絲,可絲上的力度太大了,我根本動不了腿,我又用手去捏斷,那絲像鐵絲一樣硬,我們捏也捏不斷,最後想到了手上的打火機,於是打著沒抱多大的希望湊近那條絲,沒想到一燒居然燒斷了,我忙爬了起來拼命的往外面跑,由於看不見前面的路,還曾被石壁擦上額頭和臉,你們看,現在還是紅紅的,額頭上還有個小包包,右腳跟上還有被那條絲纏過的痕跡。 」說完,他指著額頭和臉上的擦傷,又卷起由褲腳給我們看腳跟上的絲痕。 我看過之後問:「你確定一進去就是條狹長的通道?」 蘇暉重重的點頭說:「我確定。 我們當時一進去,就是一條一直向前延伸狹長的通道,因為通道不大,再加上外面的光線很好,所以我剛剛進去的時候,還看見了通道兩邊都是奇奇怪怪的石頭凹凸出來,地上很幹燥。 」 我接著問:「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最開始進去的時候,洞口和洞裏是差不多大的樣子,並沒有像後來再去那樣越往裏面走地方開始大起來。 」 蘇暉擺手說:「絕對沒有,像我們後去的那樣,裏面越來越大,沒走幾步就到了盡頭。 到現在我都想不通,為什麼前後兩次進去,區別會那麼大呢?」 之後我又問了他一些問題,可一點新的線索也沒找到。 時間已經距離潘長斐失蹤的第六天,黃達義失蹤的第三天。 就算他們在山洞裏不被怪物吃了餓也快餓死在裏面。 刻不容緩,我急是急卻不知道從何下手。 突然腦子一閃光,我向學校的圖書館跑去。 那個山洞一定有古怪,我想去查查我們郴州地方志有沒有關於這個山洞的記載。 我和高磊兩人來到圖書館,分頭挨個書櫃找。 一路找去,好不容易找到了《郴州志》,《郴州百詠》,《郴州風俗》三本發黃發黴的小開本圖書。 迫不及待的找了起來,結果卻大失所望,裏面的東西不是記載著郴州曆來的歷史就是曆來古代名家歌詠郴州的詩詞,要不就是郴州民間民俗,雖然裏面偶爾還會提到郴州的山水,可絕大部分說的都是名山名水。 我們不死心又依次找了一遍,這次找出了本《郴州傳說》,本以為會在裏面找到那個山洞的蛛絲馬跡,可將近一百來個郴州本地神話,傳聞皆都沒提到蘇仙嶺上的那個怪洞。 事情又進入了僵局。 警方那邊依然沒有消息,潘,黃的家人開始正式上訴學校。 學校的師生都是人人心惶惶,猜疑不斷,謠言不息。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郴州日報刊登了一個精神病者的故事引起了我們的注意,一經細問,居然發現了一個關於那個山洞的一段不為人知的秘聞,於是有了我和高磊第二次再探山洞的經歷。 潘,黃二人神秘失蹤一案,在郴州城裏惹得滿城風雨,據說還驚動市委某一高層領導,市委領導親自下達公安廳半月之內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批條。 警方無進展,潘,黃家長上訴,在這半清不白的時候,自然少不了一些流言蜚語,妖言惑眾,其中又以從郴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一個章姓患者的「謠言」最為危言聳聽。 據郴州日報報道,黃達義在蘇仙嶺失蹤之後不久,一身穿解放軍服的老者,突然找到報社記者,跟記者說蘇仙嶺上出現了那個山洞是死亡之洞,裏面住著吃人的怪獸,不但會將進去的人活活吞噬,還會爬出來襲擊附近的人群,所以他懇請記者把此事刊登出來,呼籲有關單位立刻填平那個鬼洞,以保遊人平安。 記者聽老者說得一眼一板的,正欲詳細詢問之時,郴州市精神病醫院的醫生趕來了,把老者帶走了,記者一問才知道該老者姓章,患有間歇性精神病,曾有暴力行為。 這次趁機護士不注意的時候,逃跑了出來。 記者不由啞然。 後來可能覺這事還算有點搶眼,於是刊登了出來。 大多數人對於這件事皆是一笑而過,但是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黑暗中的明燈。 消息一刊登出來,我們連忙電話郴州日報要了章姓老者的姓名和帶走他那個醫生的名字,然後搭車去了郴州市精神病醫院,幾番打聽終於找到了那個章姓老者。 在去之前,高磊有一絲擔憂,因為這位精神病者,曾有當街砍人的暴力行為,怕這一去搞不好挨刀子,還有就是一個精神病人的話不一定靠得住。 我說,靠得住靠不住好歹都得試試,總比坐以待斃要好一些。 高磊也覺有理,於是我們就去了。 在醫院裏,我們冒充是章姓老者的遠方親戚,混進了他的病房裏。 見到章姓老者,我們不由大吃一驚,他哪像有精神病的樣子,國字臉,粗眉大耳,頭頂雖然掉得沒多少頭發了,但是人精神得很。 我們向他說明了來曆,章姓老者似乎很高興,連忙招呼我們坐下。 間歇性精神病是種時好時壞的精神病,發作起來挺瘋狂的,六親不認,不發作的時候倒跟正常人沒有兩樣。 看來我們是來對時間了,章姓老者現在正是正常時刻。 章姓老者清了清嗓子說:「我叫章元豐,當過兵,曾經參加過抗美援朝,榮獲過一等功,退役之後,回來郴州工作於國土局,退休之後在送仙橋安度晚年,可由於在打仗的時候,一顆炮彈在我附近爆炸了,震蕩了我的腦子,所以腦筋時好是壞,年輕時候還行,到了年老,腦子更不好使了,以致患上了間歇性精神病。 關於蘇仙嶺那個山洞知情者不多,除了當時參與者之外,知道者少之又少。 事情要從三十年前的一場大雨說起,我那我已經退伍回郴了,那場大雨比前陣子下的那場大雨還要大,雨過天晴之後,我的一個朋友上蘇仙嶺遊玩,在腳盆井附近發現了一個山洞,我這個朋友天生大膽,好奇跑了進去,這一進去就再也沒出來了。 我和另外幾個朋友於是前去找他,在山洞裏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就在我們退了出來的時候,突然聽到走到最後面的那個朋友大叫著,我們回頭一看,只見一只好大蜘蛛,吐著絲把我的那個朋友纏住了正往裏面拖,我們大驚,於是揮著手上的棒子向蜘蛛打去,哪知棒子打在它身上沒有點用處,那只蜘蛛一動它的爪子,就幫我的一個朋友打倒在地直吐血,又一張嘴咬掉了我另外一個朋友的腦袋,我們見狀膽戰心驚慌忙向完跑,跑在後面的那個又被蜘蛛的絲纏住了,最後只剩下我逃了出來。 出後之後我連忙跑去報案,帶著警察再返回那個山洞,可這時山洞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別說大蜘蛛了,就連我朋友的血跡一點也沒有,這不可能啊,大蜘蛛打傷和咬死我朋友的時候,明明血濺了一地,那種慘樣,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不寒而栗。 因為沒找到任何線索,本案最後不了了之了。 前幾天我看報,看到蘇仙嶺又出現了一個怪洞,不由聯想到三十年前我們那件無頭案。 於是偷溜了出去,向郴州日報揭發,可他們不相信我的話,我最後把醫生帶了回來。 唉,他們怎麼就不相信呢?都死了幾個人啊,我親眼所見啊,他們死得好慘啊!」說到最後老者情緒有點激動。 第2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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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賊之南蛇王朝(招屍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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