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人和印第安人刺馬起程。 當通過城門時,一個全副武裝的黑人趕上他們。 這是黑奴裏貝爾塔。 堂維加爾認識他;忠誠的仆人半路跟上他們。 馬丁-帕茲認識他們要穿行的所有平原和大山;他知道桑伯把他的未婚妻帶到哪個荒涼處的部落和哪些不毛之地……他的未婚妻!他用不著害怕用這個詞來稱呼堂維加爾侯爵的女兒了。 「我的兒子,」侯爵說,「你心裏有點兒希望了嗎?」 「恨和愛各一半!」 「猶太人的女兒,變成了我的骨肉,永遠屬於你了。 」 「我們還是走吧!我們走!」馬丁-帕茲火爆地說。 在路上,他們看到許多逃命的印第安人,重又回到大山裏的宿營地。 隨著馬丁-帕茲的背叛,失敗和潰逃接踵而來。 雖然蚤亂在幾個地點取勝,但在利馬卻慘遭失敗。 三個騎馬的人急匆匆地趕路,他們只有一個願望、一個目的。 他們很快鑽進了科迪勒拉不好走的山口。 崎嶇的小路貫穿著東一塊西一塊長著可可樹和松樹的淡紅色土壤上。 雪松、棉花、蘆薈、大片的玉米地和紫首蓿地被甩在他們身後;刺人的仙人掌有時還刺痛他們的騾子,使他們在艱難的半路上遲疑不決。 在夏天這幾個月裏,穿越科迪勒拉山是很艱難的事。 趕路的人不曾料到,在六月的陽光下,積雪融化了,導致山間瀑布在他們腳下流淌,經常有可怕的巨石從山頂滾落,從他們身旁滾過落入無底深淵! 但是,他們一直走,既顧不了暴風雨,也顧不了荒僻處的寒冷;他們日夜兼程,從來不找城市或村莊休息片刻;他們勉強在丟棄的小茅屋裏,打開鋪蓋躺下歇歇麻木的四肢,吃幾塊曬幹了的肉,灌滿幾葫蘆溶化的雪水。 他們終於到達海拔14000英尺高的安第斯山峰頂。 那裏沒有樹,也沒植物,有時他們碰到棕熊和大黑熊。 往往在下午,他們被困於風暴中,大風使科迪勒拉最高處形成雪的旋渦。 堂維加爾有時不得不停下來,對這樣令人生厭的危險環境不能適應。 馬丁-帕茲於是用手臂攙扶他,讓他到雪堆後面躲避。 然而,閃電劃破夜空,雷聲在山峰間滾動,雷電劈碎山顛。 在安第斯山這個最高點,趕路的人受著病痛的折磨,印第安人把這種病叫高山病,它使最無畏的人渾身無力、喪失勇氣。 他們必須有超人的意志,才不致於一動不動地倒在礫石路上,被展開巨翅飛翔在他們頭上的大兀鷹啄食掉!這三個人很少說話,每個人都陷入這悲涼帶給他們的孤寂中。 在科迪勒拉的東北面,他們大概發現了他們敵人的清晰的腳印,於是他們就一直走,以便最終走下山巒;但是安第斯山由眾多意料不到的小山包組成,這樣,可望而不可及的山峰總是在他們眼前。 可是,他們很快發現了高等樹、羊駝、小羊駝穿過罕見的草地,對他們來說,這意味著附近有人。 有時他們碰到高丘人,趕著他們的騾子,不止一個監工與他們一道走,以換下那些筋疲力盡的牲口。 這樣,他們就能來到位於秘魯和巴西交界處的茫茫原始森林。 從此,他們就能緊跟綁架者的足跡;在這些錯綜複雜的樹林裏,馬丁-帕茲可以發揮其印第安人的聰明才幹。 當他們發現一堆快熄滅的火及腳印時,西班牙人又來了神兒,黑人也有了勁,火和腳印說明他們的敵人就在附近。 馬丁-帕茲對這一切都注意到了,並對小樹枝的斷口和足跡考察了一番。 堂維加爾擔心他不幸的女兒被徒步拖著穿越石頭路和荊棘叢生的路;但是印第安人讓他看一些嵌進泥裏的碎石,說明這是動物壓的;踩倒的樹枝都朝同一個方向,只能是由一個騎馬的人踩過去的。 可憐的父親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又開始充滿活的希望;從此,馬丁-帕茲就信心十足,如此靈活、如此堅強,在他看來,既沒有什麼不可克服的困難,也沒有不可逾越的障礙。 然而,茫茫森林使他們的視野一直在縮小,越來越多的樹使他們眼花繚亂。 一天晚上,在密不透光的樹林中,夜顯得更黑了,他們因太累而被迫停下來。 他們來到一條河邊;印第安人清楚地認出,這是馬代拉瀑布的最初水流,巨大的紅樹探身在平靜的水波上,由變幻莫測的藤科植物與對岸的樹連接起來,藤枝上蕩悠著布穀鳥。 綁架者沿著河向上走呢?還是順著河向下遊走呢?這就是在馬丁-帕茲面前提出的不好解決的問題。 他離開同伴一會兒,順著很難分辨的逃跑者的腳印走,這樣,他就被引向一處不太暗的林間空地,一些原地踏步的跡象,說明有一隊人馬可能從這裏過河,這就是這個印第安人的看法,雖然他在周圍沒發現任何造船的證明;他知道桑伯大概會砍幾棵林中的樹,剝去樹皮,用它們造個木筏,把人渡過馬代拉河對岸。 然而,當他看見一大團黑糊糊的東西在上述小樹林邊晃動時,他還在猶豫;他准備好圈套,准備發起攻擊,他向前走了幾步,發現一只動物躺在地上痛苦地‧J搐;這是一只母騾。 這奄奄一息的可憐動物,准是從別的地方拖到這裏被打死的,拖痕上灑了血。 馬丁-帕茲不再懷疑:那些印第安人不能把這牲口弄過河去,一刀把它殺了,因為騾子身上有一條很寬的刀傷。 看了這一切,他不再懷疑他的敵人逃走的方向,他回到同伴身邊,而他的同伴正因他長時間沒回來而焦慮不安呢! 「明天我們就會見到那姑娘了!」他對另兩個人說。 「我的女兒!噢!我的兒子!我們一會兒就出發吧!」西班牙人說,「我已經不累了,力量使我恢複了希望!我們走吧!」 「但是應該渡過這條河,而我們不能花費時間造船!」 「我們遊過去!」 「勇敢些,我的爸爸!裏貝爾塔和我,我們協助您!」 這三個人脫掉衣服,馬丁-帕茲把衣服打成一個包,頂在頭上,他們悄悄地溜到水裏,生怕這麼多人在巴西和秘魯界河裏遊,會驚動一些可怕的鱷魚。 他們沒遇到麻煩就到達了河對岸;馬丁-帕茲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細搜尋那些印第安人的腳印;他仔細觀察那些小樹葉、小石子,但是由於水流湍急,已經把有痕跡的樹葉和石子沖走了,他什麼也沒發現。 他登上陡峭的河岸,直到發現騾子的地方那樣高,他還是無法確定綁架者所走的方向。 為了使自己的蹤跡消失,這些人可能在幾英裏外上岸,遠離上船的地點。 馬丁-帕茲為了不使自己的同伴失望,他並沒告訴他們這些令人不快的想法,他甚至對堂維加爾只字不提那頭騾子的事,生怕使他又陷入不快中,或讓他知道了他女兒現在正被拖著走在那難以通行的小路上。 當他回到西班牙人身邊時,發現他已經睡著了,疲勞卷走了他的痛苦和決心,馬丁-帕茲很注意不吵醒他,休息一會兒對他大有好處;但是,當他守夜時,堂維加爾的頭靠著他的膝,他銳利的目光透過周圍的黑暗,他派裏貝爾塔到下面的河岸上尋找某些能在天亮時指引他們的蹤跡。 黑人按他指的方向去了,像一條蛇一樣溜進河邊長著的高高的荊棘中,而他的腳步聲一會兒就消失在遠處。 黑人走後,馬丁-帕茲獨自呆在死一般的孤寂中;西班牙人睡得很熟,並進入了夢鄉,有時他在夢中說出他女兒和印第安人的名字,只有這夢囈打破幽暗的樹林中的寧靜。 印第安青年並沒弄錯;桑伯在3英裏之內下河,然後帶著少女和他的眾多夥伴登岸;在這些人中還有受了重傷的馬南加尼。 桑伯的隊伍在路上越來越多。 平原上的和山裏的印第安人急切地等待暴動取得勝利;當得知他們的弟兄失敗了,他們陷入絕望的沉痛中;當知道他們被馬丁-帕茲出賣了,就瘋狂地破口大罵;看到他們抓獲了一個可以平息他們憤怒的替罪羊,他們又發出快樂的大叫,並追隨著這個老印第安人的隊伍。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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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帕茲》
第1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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