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船艙,回船艙!」德斯蘭戴夫人有氣無力地念叨著。 這些不幸讓德斯蘭戴先生氣惱,嘈雜的聲音讓他心煩,他真想拋下達當脫和德斯蘭戴夫人而一走了之。 可是眼下最迫切的是打發他的夫人回到她本不該離開的船艙。 他試著把癱臥在長椅上的德斯蘭戴夫人扶起,可是沒有成功。 最後還是在一個女仆幫助下才把她扶起來。 德斯蘭戴先生扶她從舷梯下了後甲板,拖她走過餐廳,到了船艙,幫她脫下衣服扶她躺下,蓋上被子讓她半僵冷的身體恢複體溫。 這些累人的工作完成後,德斯蘭戴先生又回到了後甲板,用憤怒駭人的目光掃視著老港的所有碼頭。 遲到的人還沒有出現。 可是即使出現他又能做什麼呢?或許只能捶胸頓足、後悔莫及。 事實上「阿潔萊」號已經完成了准備工作,並走到了通道的中間。 站在防波堤盡頭的好奇者還在向輪船揮手告別。 「阿潔萊」號稍稍改變了一下左舷方向,避讓開一艘二桅帆船。 因為後者的後排炮已伸進了老港的裏邊。 最後輪船通過通道。 船長指揮輪船從北邊繞過防波堤,以慢速繞過海岬。 第二章 奧蘭情遊--第二章 第二章 故事的主人公終於和讀者見面了。 「我們上路了,」馬塞爾-羅南說道,「前方駛向……」 「神秘世界,」讓-塔高納說。 「必須尋找才能得到新的東西,布德萊爾①這樣說過。 」 ①布德萊爾:法國著名作家、詩人——譯者注 「神秘世界?……難道你希望從法國到非洲,也就是從塞特到奧蘭的短暫航程中,會遇到神秘世界?」 「我說的不是這次30到40小時的短暫航程,馬塞爾。 奧蘭是這次旅途的第一站,或唯一的一站,對此我不想同你爭論。 但是當我們出發後,我們能一定知道去哪兒嗎?」 「當然了,讓。 當輪船把你帶到你要去的地方時,至少會遇到一些海上危險。 」 「得了吧,馬塞爾。 誰告訴你的這些?」讓-塔高納用輕蔑的口氣回答說。 「海上會發生事故,如觸礁、翻船、機器爆炸,像魯濱遜一樣在荒島上漂流20年等等極不尋常的經歷!不過我說的不是這些。 而是這樣一個神秘的事物,它是人類生命的未知數,它是古代人類刻在『阿瑪特』母山羊②皮上的秘密,它是包含在聖經裏的秘密,它是最淵博的學者也讀不懂的秘密,它是藏在瓦缽裏,用手憑運氣摸出來的人生的詮釋。 」 ②古羅馬神話中,用自己奶水養大愛神丘庇特的母山羊——譯音注 「別再故弄玄虛了!」馬塞爾-羅南嚷道,「你把我弄得暈頭轉向了。 」 「它是前台幕拉起後的神秘布景。 」 「夠了,……夠了!不要剛一上路就這麼沖動,不要這麼雲山霧罩地瞎吹,不要扯得太遠了!」 「看看,你現在好像也在說很玄虛的話。 」 「算你說得對,讓,可是我們都應該冷靜理智,回到現實中來。 我們所做的一切來不得半點僥幸。 我們這次從塞特上船去奧蘭,每人只有1000法郎,我們還要應征加入非洲第七騎兵團。 所以我們在行動上要非常理智,在生活上非常簡樸。 至於你說的那個『神秘世界』無論多麼讓人心動,也根本不會出現。 」 「誰知道呢?」讓-塔高納用食指劃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後甲板上進行的這場談話,顯示了兩個年輕人各自鮮明的性格。 他們的目光從護欄網旁的長凳轉向了前甲板,最後停在了駕駛台的頂端。 從駕駛台頂端可以俯視主桅杆和前桅杆之間的甲板。 20來個旅客占據了側面的長凳和折椅,懸掛在升降索的帳篷為他們遮住了陽光。 在這些旅客中可以看到德斯蘭戴先生和他的兒子。 前者激動地在甲板上走來走去,雙手時而放在身後,時而伸向空中。 一會兒他又雙手撐在欄杆上,仔細瞧著「阿潔萊」號駛過的航跡,好像達當脫先生會變成海豚出現在泛起在船後的泡沫中。 他的兒子,阿卡托克對這件讓他的父母經受驚嚇和煩惱的不幸事情,依然無動於衷、麻木不仁。 對船身搖擺——這種搖擺還很輕微——毫無反應的旅客正在散步、交談、吸煙,雙手交替地用望遠鏡眺望著起伏不平飛馳而過的海岸線,欣賞著西邊比利牛斯山壯觀的景色。 另一些對船身擺動不適應的旅客,坐在甲板角落的柳條椅上,大概在整個航程中他們都寧願這樣坐著。 有幾位女士,身著披肩,似乎忍受著難以克制的痛苦,面容非常沮喪。 這些女士和她們的孩子占據了駕駛台下面的位置。 這個位置靠近船的中央部位,能較少感覺到輪船的搖晃。 她們的樣子很可憐,似乎盼著趕快熬過這50個小時的航程。 在女船客周圍是輪船上的女仆人;在男船客周圍是年輕的見習水手。 他們注意著每一個旅客的手勢或動作,然後跑過去提供服務——必不可少的卓有成效的服務。 在這些旅客中,有多少人能夠在兩個小時後,當晚餐鐘聲響起時能坐在餐廳的餐桌旁?這是「阿潔萊」號的醫生提出的一成不變的問題。 這位醫生估計有60%到70%的旅客不吃船上的第一頓飯。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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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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