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前的這個傑作,曾使住奇瑞名聲如日中大。 即便在那時,也有人指責他裝神弄鬼。 但至少現在老鐘表匠重返教堂的舉動會使謠言化為烏有。 佐奇瑞大師,無疑是忘了對女兒的承諾,又回到了工作室。 在確信自己無力拯救這些表後,他決定另外做些新的。 他放棄了所有的廢表,開始投身於水晶表的制作。 他要另創傑作。 然而,盡管他用盡完美的工具,為消除摩擦采用了紅寶石和金剛石,結果仍是徒勞。 給表上發條時,他用力過猛,結果表競破天荒地碎在了手掌中。 老人心裏埋怨著一切人,包括女兒吉朗特。 但從那以後,他的身體急劇惡化。 他看上去像快要停下的鐘擺,因為沒能恢複原有的動力,擺幅越來越小了。 引力的定律仿佛直接作用到了他身上,他被它拽著,無可挽回地走向墳墓。 吉朗特盼望已久的星期日終於珊珊來臨了。 天氣挺好,氣溫宜人。 日內瓦城的人都緩緩地在街上走著,快活地談論著春回大地。 吉朗特溫柔地扶著老人的胳膊,走向天主教堂,而斯高拉則捧著祈禱書跟在後頭。 人們驚奇地望著他們走過去。 老人聽憑自己像個孩子似地給領著,或更確實地說,像個盲人。 那些聖彼埃爾教堂的虔誠信徒,看到他跨進門檻時,幾乎嚇了一跳。 他走近時,他們似乎有些畏縮。 大彌撒的頌歌早已在教堂裏回響。 吉朗特走到自己慣常的位置,滿心虔誠地跪了下去。 佐奇瑞則在她旁邊直挺挺地站著。 儀式在莊嚴肅穆的《信仰時代》曲中進行著,但老人沒有信仰。 他也沒祈求上天的憐憫;他沒有隨著《崇高的榮耀》,歌唱天國的光輝;福音的宣讀也沒能把他從唯物的幻覺中喚醒,他還忘了對《信條》表示敬意。 這驕傲的人站著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雕像,沒有知覺,一言不發。 即使在最神聖的時刻,當鈴聲宣告聖體全質變化的奇跡時,他也沒有下跪,而是直愣愣地盯著牧師舉過信徒頭頂的面包和葡萄酒。 吉朗特望著父親,一行淚水沾濕了彌撒書。 這時,聖彼埃爾教堂大鐘敲響了11點半。 佐奇瑞馬上轉向這仍能敲響的古鐘。 鐘面似乎一動不動望著他。 計時的數字閃閃發亮,仿佛在火中刻上的一樣。 指針的尖端放射出電火花。 彌撒結束了。 通常是正午才「奉告祈禱」,牧師們則要等鐘敲過12點,才能離開祭壇。 再過一會兒,祈禱就會呈現到聖母那兒去。 突然,響起一個刺耳的聲音,佐奇瑞失聲叫了出來。 時針在臨近門點的刹那,停滯不動了。 12點鐘沒有敲響。 吉朗特慌忙去扶住父親。 他直挺挺倒了下去,人們把他抬出教堂。 「這打擊足以致他死命!」吉朗特‧J泣道。 被抬回家後,佐奇瑞躺在床上,萬念俱灰。 如今生命僅殘存在他的軀殼上了,宛如一盞剛剛熄滅的燈,周圍還殘索著幾縷青煙。 當他恢複知覺時,沃伯特和吉朗特正俯視著他。 在那最後的關頭,未來在他眼中栩栩如生。 他看見女兒孤苦伶丁,沒有一個保護的人。 「我的兒子,」他對沃伯特說,「我把女兒托付給你。 」他把手伸給他倆。 這樣,在老人的病榻前兩人結為夫妻。 但轉眼之間,老人又怒氣沖沖地直立起來。 那怪老頭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我不想死!我的記錄本——我的賬本!」 說著他從床上一躍而起,奔向一本賬簿。 那上面記滿了顧客的姓名和商品。 他抓著那賬本,飛快地翻著頁,瘦弱的手指落到其中的一條記錄上。 「在這!」他叫道,「這兒!這座舊鐵鐘,是賣給皮藤耐西奧的!這是惟一沒退貨的鐘!它還在——還走著——還活著!啊,我要拿回它——我必須找到它!只要我細心地照管它,死亡就奈何不了我。 」 他昏了過去。 沃伯特和吉朗特跪在床前,默默地祈禱。 第五章 死亡的時刻 幾天後,奄奄一息的鐘表匠竟從床上爬下,以超人的激情開始了積極的生活。 他仰仗他的自負活著。 吉朗特可騙不了自己,對她而言,父親,已永遠地消失了,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靈魂。 老人使出了他全部的才智,根本顧不上家人。 他顯得格外亢奮,四處走動,到處翻檢,嘴裏喃喃地叨念著莫名其妙的話。 一天早晨,吉朗特來到他的工作室。 但住奇瑞不在那兒。 她等了整整一天,佐奇瑞也沒回來。 吉朗特失聲慟哭,但仍不見父親的蹤影。 沃伯特在城裏找了個遍,最後悲哀地意識到他已離城而去。 「一定要找回父親!」吉朗特叫道,聽完沃伯特帶回的不幸消息時她說。 「他會去哪兒呢?」沃伯特自問道。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海。 他想起師父最後的一席話。 老人如今只活在那座尚未退回的大鐘裏!他一定是去找它了。 沃伯特跟吉朗特提起這個。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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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奇瑞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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