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希曼人對英國人,尤其是對約翰閣下非常留戀,留下來為英國探險隊帶隊。 福爾洛貝爾,同樣很能幹的人物,成為俄國探險隊的帶隊人。 兩支隊伍各自保留自己的儀器和雙份記錄中的一份,分裂前最後一次的測量結果都記錄在裏面。 8月31日,原科學委員會的成員們分手了。 英國人首先出發,以便將最近的觀測點與他們的經線聯結起來。 謝過教父們的熱情接待之後,他們於早上八點離開了科洛班。 在英國人出發前幾分鐘,一位傳教士走進佐恩的房間時,看見艾默裏正與這位昔日的朋友,如今是敵人——按照他們的陛下女王與沙皇的意願——握手! 第十五章 又推進1緯度 分開之後,英國天文學家們繼續進行大地測量工作,他們的工作會更加繁重,然而實驗本身不能因此受到損害。 他們將把同樣的准確性、嚴密性付諸於新經線的測量,會同樣一絲不苟地作核對工作。 只是工作由三個人分擔,進行的速度放慢了,人也會更加勞累,但他們都不是怕吃苦的人,俄國人將要做到的事情,他們也能在新經線上做到,必要時,民族自尊心將在這項漫長而艱苦的工作中給他們以支持。 三位躁作者現在需要承擔六個人的工作,每時每刻,他們都必須把全部思想投注在工作上。 威廉-艾默裏必須更少地沉醉於他的夢想,約翰閣下也不能像以前那樣研究手中的武器和南部非洲的野獸了。 三位科學家很快確定了一項每人分擔一部分工作的新計劃。 約翰閣下和上校負責天頂觀測與大地測量觀測,艾默裏則代替了巴朗德爾的計算工作。 觀測點的選擇、標杆的放置由大家共同決定,再也不用擔心三個人之間會產生意見分歧。 勇敢的莫庫姆,像以前一樣依舊是探險隊的獵人和向導,六名英國水手,曾經構成「女王與沙皇」號船組的一半成員,現在自然是跟著他們的英國領導。 盡管汽船被留給俄國人使用了,但是足以用來穿過小河流的橡皮艇,是屬於他們的物資設備。 至於四輪車,它們是按照承載的食物的性質被分配的。 兩支探險隊的供給,甚至起居設備都是有保證的。 至於由布希曼人領導的那支土著人支隊,他們被分成數量相同的兩部分,他們的態度沒有掩飾對分裂的不滿,也許在整體安全這一點上,他們是正確的。 這些布希曼人不得不遠離他們熟悉的地區,遠離他們習慣出沒的草場與河流,而來到一個不幸為仇視南方非洲人的流浪部落往來穿梭的北方地區。 在這種情況下分散他們的力量是不合適的。 最後,莫庫姆和福爾洛貝爾幫忙,他們才同意探險隊分成兩支,不過,他們要在同一地區、彼此相距較近的地方工作——這是最觸動這些布希曼人的理由。 8月31日,埃弗雷特上校的隊伍離開科洛班,向在最近的一次測量中當作標杆的石棚走去。 他們返回失過火的森林,到達了小丘。 實驗在9月2日重新開始。 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其頂點將被設立在豎起於一個土崗之上的支柱上,會使觀測者們在舊經線的西部立即向北推進10-12英裏。 6天之後,即9月8日,一系列的輔助三角形被完成了,與同事們意見一致的埃弗雷特上校在地圖上核對過之後,選擇了一條他們將一直測算到南緯20°之外的新經線。 這條經線位於舊經線西部1°之外,即東經23°。 因而英國人工作的地方距俄國人只不過60英裏,但是這一距離足以能夠避免兩組三角形發生交叉。 在這些條件下,兩組人在進行三角測量時就不可能相遇,因此,標杆的選擇也不可能成為一次爭吵或也許是令人遺憾的沖突的起因。 英國觀測者在9月份經過的地區土地肥沃,地面起伏不平,人跡稀少,有利於探險隊的行進。 天空萬裏無雲,明朗無霧。 觀測進行得很順利。 極少見到大片的森林,只有廣泛分布的矮林、大面積的草場,到處聳立的土崗子很適宜在白天或夜晚建立標杆,並且有利於儀器的正常使用。 同時,這裏又是自然物產豐富的地區。 許多野花都以它們濃鬱的芳香引來大群的金龜子,尤其是一種與歐洲的蜜蜂極像的蜜蜂,它們在岩石縫隙或樹幹裂痕中產下白色、稀薄味道鮮美的蜜。 某些高大的動物有時會在夜晚大著膽子來到營地周圍,有長頸鹿、各種羚羊、幾只猛獸、鬣狗或犀牛,也有大象。 但是約翰閣下不願再被它們分散精力了,他的手在侍弄天文望遠鏡,而不是獵槍。 在這種情況下,由莫庫姆和幾個土著人負責供應肉食,但是人們能夠相信,他們的槍聲會令尊敬的約翰閣下的脈搏劇烈跳動起來。 在莫庫姆的槍口下,倒下兩三只高大的草地水牛,這些貝特茹安納的波克羅克羅從嘴尖到尾巴長4米,從腳蹄到肩部高2米,黑色的皮膚閃著淡藍色的光澤。 這些令人生畏的動物長著短小有力的四肢,小腦袋,充滿野性的眼睛。 凶狠的前額上頂著粗壯的黑色犄角。 這種新鮮的野味肉豐富了探險隊的日常夥食。 土著人用北部印第安人慣用的方法,把這些犀牛肉加工成幹肉餅,能夠使它們長期保存下去。 歐洲人頗有興趣地跟著學習這種烹飪方法,然而一開始他們顯得有些勉強。 犀牛肉被切成片並在陽光下被曬幹後,被塞緊在鞣過的皮革裏面,然後用連枷用力‧J打,使它們變成幾乎摸不出來的碎片,粉碎的血肉粉末,再把這些肉粉裝在動物皮口袋中,壓實,接著放進沸滾的犀牛油脂中潤一潤。 應該承認,非洲廚師們在這種有些脂質的油脂中添加了精細的骨髓和幾只小灌木的漿果,這種漿果的糖分似乎與動物肉中所含氮分不相調合。 最後,把沾了油的肉粉口袋混放在一起拍打,搗磨,等到冷卻時便會做出像石頭一樣堅硬的肉渣餅。 做完之後,莫庫姆請求天文學家們品嘗他的民族佳肴幹肉餅。 歐洲人向他的懇求讓步了,前幾口讓人覺得很不舒服,然而很快他們便習慣了這種非洲香腸,顯得非常愛吃。 的確,這是一種很滋補的食物,很適應這樣一個深入陌生地帶、缺乏新鮮食物的探險隊的需要。 這種高營養的物質易於攜帶,幾乎不會變質,極小的肉餅裏包含著大量的營養物質。 在莫庫姆的努力下,幹肉餅的儲存達到了數百鎊,保證了以後的需要。 時間這樣一天天過去了,有時夜晚時間也用來進行觀測。 威廉-艾默裏總在想著他的朋友米歇爾-佐恩,痛惜那突如其來的厄運瞬間斬斷了他們親密的友誼。 是的,他想念佐恩,廣袤荒野的自然使他的心中充滿了各種感受,然而他不知向誰訴說這些感受。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計算中,以一個巴朗德爾的頑強躲進數字堆裏面。 時間就這樣一小時,一小時過去了。 埃弗雷特上校,他還是那個相同的人,那個性情冷漠,只對三角測量傾注熱情的人。 至於約翰閣下,他坦率地為自己的半自由狀況惋惜,但他盡力防止自己抱怨。 然而好運氣會時常使他得到補償。 即使他不再有時間去矮林或附近地區打獵,但在某些情況下,那些動物卻「請」他過去一下,試圖要打斷他的觀測。 在這種情況下,獵人和科學家不再是一個人,約翰閣下覺得自己處於正當防衛狀態。 就這樣,9月12日那天,他在附近與一頭老犀牛發生了嚴重遭遇。 這是一次「價碼較高」的遭遇,就像人們將會看到的。 一段時間以來,這只動物一直不懷好意地在探險隊邊緣轉來轉去。 這只碩大的「籲居佬」——布希曼人送給這種動物的名字,長14法尺,高6英尺,黑色的毛皮沒有它的亞洲同類粗糙。 莫庫姆已經認出它是只危險的動物,因為黑色的野獸比白色的同類更靈活、更好鬥,它們甚至會無端地進攻人類或其他動物。 那天約翰閣下在莫庫姆陪同下前去距觀測點6英裏之外的一處高地,埃弗雷特上校想在這塊高地上建立一個標杆。 懷著某種預感,約翰閣下帶了一只使用錐形子彈的來複槍,不是一只普通獵槍。 即使已經有兩天沒注意到那只老犀牛了,約翰閣下也不想手無寸鐵地穿過一片陌生地帶。 莫庫姆等人曾經打過那只厚皮動物,然而沒有擊中,這只巨物依舊不可能放棄它的企圖。 約翰閣下不為自己的謹慎行為感到遺憾。 他和同伴一路無事到達了指定的高處,並一直爬上了最陡峭的頂點,這時,在這座丘陵底下一叢矮小稀疏的荊棘中,「籲居佬」突然出現了。 約翰閣下從來沒有這麼近地觀測過它。 這的確是一只可怕的動物,兩只小眼睛閃閃發光,兩只頂端稍稍向後彎曲的直直的犄角,長度大約都是兩法尺,一前一後牢固地植於瘦骨嶙峋的大鼻頭上部,形成令人畏懼的武器。 布希曼人首先注意到這隱藏在半英裏之外的一叢孔香連木裏面。 「約翰閣下,」他立即說道,「您的好運氣來了!『籲居佬』!」 「犀牛!」約翰閣下嚷道,眼睛興奮地閃著光。 「是的,約翰閣下。 就像您看到的,這是一只漂亮的動物,但是它好像隨時都准備切斷我們的退路。 這『籲居佬』為何這樣熱烈地與我們作對呢?我也說不上來,因為他只是一只食草獸。 但無論如何它就在下邊,應該把它弄走!」 「它能一直爬上來嗎?」約翰閣下問道。 「不會的,閣下。 它四肢粗短,攀不了這麼陡的坡。 因此它在等待!」 「好,讓它等著!當我們檢查完了這個觀測點,就去弄掉這個令人討厭的鄰居。 」 兩人重新開始剛才被中斷的工作,他們仔細地確定了小丘的最高方位,選出了豎立指向標的地點。 還有一些比較突出的高地位於西北方,能夠提供建立三角形的最有利條件。 工作完成了,約翰閣下轉向布希曼人:「您想何時出發?」 「我聽閣下的。 」 「那犀牛一直在等著我們?」 「一直。 」 「下山!不管那動物有多強大,我的來複槍射出一顆子彈就能制服它。 」 「一顆子彈!」莫庫姆嚷道,「閣下不知道什麼是『籲居佬』吧?這些畜牲生命力強著呢,從沒見到一只犀牛會在一顆子彈下倒地,不管槍瞄得有多准。 」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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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非洲歷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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