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鮑爾太太獨自一人,呆在爐火旁沉思默想時,腦子裏浮現的就是上述這番景象。 在這些縱橫交錯的坑道中,她腦子裏特別浮現出其中的一條來,她對這條坑道比其他的坑道更加熟悉,因為她的小卡爾在這條坑道裏負責開門關門。 夜幕降臨,白班礦工上來了,由夜班工人替換他們。 但是,她的兒子卻沒在罐籠裏。 他到馬廄去了,去找他親愛的布萊爾-阿索爾,伺候老人吃完他的燕麥晚飯,准備好馬的飼料。 然後,他自己開始吃從礦上送下來的他那已經涼了的很少的晚飯。 飯後,他就同呆在他跟前一動不動的大田鼠玩上一會兒,又同那兩只圍著他低飛的蝙蝠樂上一樂。 未了,他就倒在草堆上睡覺去了。 鮑爾太太對這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而且卡爾跟她說的詳細情景,一提她也就聽明白了! 「您知道,媽媽,昨天莫勒斯姆工程師跟我說什麼來著?他說,這兩天,他要給我出些算術題,要是我答得好的話,等他在礦裏用羅經測繪平面圖的時候,就讓我幫他一起丈量。 好像是要另開一條坑道,好與韋伯礦井連通,要想把坑道對准,可不少費事的!」 「真的!」鮑爾太太高興地嚷道,「莫勒斯姆工程師先生真這麼說的?」 於是,她似乎已經看見自己的兒子拿著皮尺,順著坑道在丈量,而工程師則手裏拿著筆記本,在記著數字,他眼睛盯著羅經,確定開掘的方向。 「討厭的是,」卡爾又說,「算術上我不懂的地方沒人能給我講一講,我可真害怕答不上來!」 這期間,馬塞爾正在爐火旁靜靜地‧J著煙,他是房客,有這份權利。 這時候,他插了進來,對孩子說: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什麼地方不明白的話,我也許能幫幫你。 」 「您?」鮑爾太太有點不太相信地說。 「是呀,」馬塞爾回答,「我每天晚飯後都按時去夜校,您以為我在那兒什麼也學不著嗎?老師對我很滿意的,還說我都可以當小老師了!」 馬塞爾說完這番話之後,便去自己房間裏拿了一個白皮本子,坐在了卡爾面前,問他哪兒不懂,然後,跟他清楚明白他講解了一番,使卡爾高興壞了,他全都聽明白了。 自那一日起,鮑爾太太對她的房客就更加尊敬了,而馬塞爾也喜歡上他的這個小夥伴了。 此外,他自己在工作上也表現出是個模範工人,很快便接連提升,先是升為二等工,後又升為一等工。 每天早上七點,他都准時到了O字門。 每天晚上,飯後,他都去聽特魯伯奈工程師的課。 幾何、代數、機械制圖,他都以同樣地熱情在學著,所以進步飛快,連老師都感到驚訝。 進了舒爾茨的工廠兩個月之後,這個年輕工人不但在O字區,而且在整個鋼城都被看作是最出色的聰明人中的一個。 第三個月的月末,他的頂頭上司便立即打了個報告,上面正式寫著: 「約翰-施瓦茨,二十六歲,一等鑄工。 我應向總部竭力推薦此人,他在理論知識、實踐能力和突出的創造力三個方面均是『出類拔萃』的。 」 然而,必須有一個特殊的機會才能最終引起馬塞爾的上司們對他的注意。 這樣的機會遲早都會有的,而且,很快就出現了,但不幸的是,它是在最悲慘的情況下出現的。 一個星期天的上午,馬塞爾聽見鐘敲響了十點,但卻沒見他的小朋友卡爾回到家來,不免頗覺蹊蹺,便下樓來問鮑爾太太知道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他發覺鮑爾太太十分著急。 卡爾起碼兩小時之前就該到家了。 馬塞爾見她如此焦急不安,便主動去打聽情況,朝奧爾布雷克特礦井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遇上了好些個礦工,便立即向他們打聽是否看見卡爾了,但都說沒有看見,他和他們道了一聲「Gluckauf!」(「平安出來!」)之後,就繼續往前趕去。 就這樣,他在十一點鐘光景,來到了奧克雷克特礦並。 沒見平常上工時的嘈雜忙亂勁兒。 偶爾有這麼個年輕的「制女帽女工」——這是礦工們風趣地用來挖苦選煤女工的稱謂——正在跟記工員閑聊。 由於職務所系,記工員即使節假日也得呆在礦井旁。 「您看見41902號的小卡爾-鮑爾上來了嗎?」馬塞爾問那個記工員。 那人查了一下名單,搖了搖頭。 「這個礦還有別的出口嗎?」 「沒有,只有這一個,」記工員回答,「在北邊開的一個『口子』還沒完工哩。 」 「這麼說,那孩子還在下面?」 「肯定是。 不過,這確實有點奇怪,因為每到星期天,只留五個專門的守衛呆在下面。 」 「我可以下去看一看嗎?……」 「未經許可是不可以的。 」 「也許是出事了,」「制女帽女工」插言道。 「星期天是不會出事故的!」 「可是,不管怎麼說,」馬塞爾又說,「我必須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您去找管機器的工長吧,就在這間辦公室……但不知他在不在……」 第1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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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貴婦的五億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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