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長卻找不到了,唯一的手電加上我准備的火把都摔沒了,我上下看都是一片漆黑,幸好這裏的有探照燈的光散射,不然真是完了。 也不知道班長是和我一樣停住了,還是已經遇難了。 我定了定神,開始拉著水壺的帶子往上爬,鋼筋打成的鉤子相當的結實,我用腳尖踩著,發著抖就爬到了那個探照燈射出的飄窗,就在我用手去抓那窗的時候,卻突然感覺手沒力氣,怎麼樣也使不上勁道。 那種感覺我很熟悉,我馬上就知道可能是骨折,就在我絕望的時候,突然就從那飄窗裏升出來一只手,將我抓住了,接著我就被拖了進去。 我一摔到地上,感覺到極度暈眩,也不知道是怎麼抬頭的,抬眼去看是誰拉我,只看到一個縮在探照燈後面的影子,只那一眼,我就發現這個人非常瘦小,絕對不是王四川。 我一直以為來都認為打開探照燈的是王四川,當時刹那間看到,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隨即那個黑色的人影就從探照燈尾光的黑暗中走了出來,我看到一個戴著老式防毒面具的人,他看了看我,就來扶我。 我心說這人是誰?難道是遺留下來的日本人?下意思就想躲避,他對我叫喚,音在防毒面具裏發出來根本聽不清楚,他叫了幾聲我一直搖頭,他撓了撓頭,只好扯掉了防毒面具。 我一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人竟然是副班長留下來照顧陳落戶和袁喜樂的那個小兵。 驚訝之後,我突然欣喜,想給他個擁抱,無奈手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就問他其他兩個人怎麼樣了?但是他卻神色緊張,對我道:「快跟我來!」說著自己又帶上了防毒面具,把我扶起來就把我往房間裏拉。 我對他說副班長可能還在外面,不知道是摔下去了還是和我一樣掛在那裏,他點頭,說等一下他去看看。 說著我就被扶到房間裏面,裏面竟然亮著暗紅色的應急燈。 這裏應該是機房的技術層,下面是鐵絲板和混凝土拼接的地板,從鐵絲板的部分可以看到下面的水流和大型的老舊機械,好像一只只巨大的鐵錠,和混凝土澆注在一起。 沒有進過水電站的人無法想象這種機械有多大,成捆的鐵鏽電纜和管道從下面伸上來,在這裏交錯,在房間的盡頭,我看到了一面完全由鐵澆的牆壁,上面有一扇圓形的氣閉鐵門。 這是氣密性的三防門,鏽的好像麻花,小兵轉動轉盤式的門閂,這門閂內部顯然有助力器,他很輕松的將門打開,接著把我扶了進去。 裏面是准備通道,我看到牆壁上掛著日式三防服,他關上門之後,整個房間開始換氣,接著他跑到准備室的盡頭,哪裏同樣還有一道三防門,他同樣轉了開來。 在裏面就是一間密封的房間,散發著鐵鏽的味道,四周全是鐵的,有鐵質的寫字桌椅,上面非常的淩亂,四周掛著地圖,一些日文的標語,亮著兩盞應急燈,小兵讓我在這裏別出去,自己馬上又折返。 我一眼就看到袁喜樂縮在房間的角落裏,整個人幾乎縮了一團,而陳落戶則坐在椅子上,看到我,神經質的站了起來。 眼裏全是血絲,嘴巴一翕一合,也不知道想說些什麼。 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在這裏看到他們,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雖然分開其實還不到一天,如今卻恍如隔世一樣——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我問陳落戶是怎麼來到這裏的,他說他當時發現漲水之後,那小兵就要來救他們。 他們吹起皮筏艇,一路往下,結果水漲的太快,在暗河的頂部一路過去應該有不止一個岔洞,只是我們探路的時候沒有發現,漲水的時候他們控制不住結果給沖到了一個岔洞裏,就沖到了這裏。 我心說原來是這樣,確實我們一直可以說是在底部走,沒有注意上方的情況,而最後水位繼續升高,那些岔洞必然給淹到了水下,成為了水下涵洞,老貓他們過來的時候才沒有發現。 之後的事情,陳落戶的回答就沒有了邏輯,他的精神狀態應該是到了這裏就接近極限了,不要說他,如果我不是落水的時候驚嚇過度,我看到「深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反應。 沉默了一會兒,他就問我其他人呢,是不是上頭會派人接我們回去? 我不知道怎麼他解釋我經歷的事情,只是大概和他講了一番。 他聽到老貓下來了,臉色變了變,突然又放鬆了,我想,如果這裏才是我們的目的地的話,那現在,那詭異的電報,把他們引到這地底的什麼地方去了? 正說著的時候,三防門又打了開來,小兵背著副班長沖了進來,捂著鼻子大口的喘氣,對我們大叫道:「快關門!」 我還沒反應過來,陳落戶已經跳了起來關上了門,然後我和他一起擰動輪盤閂,一直擰了十幾圈,只到我們聽到裏面發出嘎嘣一聲,才停手。 從門上的玻璃孔往准備室看去,只見准備室外的氣閉門沒有關,一股灰色的霧氣,正緩緩的從門口蔓延進來。 三 十四 困境 很難形容那種霧氣給人的感覺,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見到任何一種霧氣是那樣的形態,我印象最深的是那種灰色,讓人感覺非常的重,但是偏偏這又是在飄動的。 霧氣迅速的從門裏湧進來,速度十分平均,讓人感覺它從容不迫,因為光線的關系,實在無法看清,我們轉頭幫小兵放下了副班長,再回頭時,整個准備室已經一片漆黑,光線全部被霧氣阻擋了。 而緊閉的氣門,卻成功的擋住了霧氣的再度蔓延。 這幾十年的老舊三防設施,質量超乎我的想象,雖然如此,我還是下意識的不敢靠這扇門太近,總感覺那霧氣隨時會從縫裏進來。 我暗暗乍舌,心裏想著如果現在我還是在外面,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子。 難道會和在落水洞裏發現的屍體一樣? 一旁的陳落戶招呼我幫忙,副班長給我們抬到了寫字台上,滿頭是血,小兵大口的喘著氣,手忙腳亂的檢查他的傷口。 我問小兵在哪裏找到副班長的?他說就在下面一點點距離,大壩中部出水口的地方,那上面有防止人跌落進去的水泥緩沖條。 副班長沒我這麼走運,一直摔了下去,直到撞上了緩沖條才停了下來,已經昏了過去。 從這個機房可以下到那裏,小兵直沖下去,當時那濃霧已經幾乎就在腳低下,幸好班長還死死抓著手電,他一眼看見一路狂奔把他背了上來。 那霧氣幾乎就跟著到了,他連門都來不及關。 第3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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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蒼狼:絕地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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