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在那裏商量來商量去,大腦也逐漸清晰起來,我當時是放松的,因為無論怎麼說,現在是返回,我們知道目的地有什麼,而我們也有選擇,可以選擇自己行進的路線。 無論什麼時候,有選擇總是幸福的。 這是我後來總結出來的格言。 只是我們當時全部都沒有意識到最關鍵的問題,不在我們的歸途,而就在我們的眼前。 十個小時之後,我們大概確定完了計劃,也統計了剩下的食品以及燃料,再一次探查孔窗的時候,發現仍舊是一片漆黑,此時,我才突然想到那個關鍵問題: 這霧氣會在外面維持多少時間?天哪?一天,或者是一個月? 在我提出來前,沒有人想到這個問題,在大家的觀念中霧氣總是很快就消散的,我提出來之後,我們也都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有點恐慌,希望我的想法不會變成現實。 馬在海對我說,上一次雖然霧氣沒有上來,但是退下去也比較迅速,他估計這霧氣再有幾個小時就肯定得散,不然就是那橫風也能把它吹淡了。 我也想當然的同意了,因為在這樣的局面下,找個理由讓自己安心總好過讓自己窩心,我們當時都忘記了自己剛剛下過的判斷,這鬼魅一般的霧氣,是被萬丈激流沖起來的,現在落水根本沒有停止,霧氣必然是不停的翻滾上來,如何能有散的時候。 所以很快,馬在海的說法就開始站不住腳了。 我們在忐忑不安中,又安靜的等待了五六個小時,霧氣卻仍舊彌漫在我們的艙外,一點也沒有消散的跡象。 這時候,之前那種似有似無的恐慌,就逐漸變成了現實。 我們開始不得不承認了這樣一個命題:這濃霧有可能短時間內不會消散了。 對於當時的我們來說,承認這麼一個命題,相當的痛苦,這就是意味著我們的撤離計劃一下子無限期的延遲了,但是我也知道這時候再幹等,那就是把頭埋進沙子裏的鴕鳥。 此時我們再次合計,十多個小時前幹勁沖天的那些說辭,計劃,現在看來就像是笑話一樣,這樣的境遇頗為尷尬。 副班長和馬在海對我說我們是不是要有耐心,現在想這些會不會是自亂陣腳?我對馬在海他們說,我們得面對現實,看樣子,只要水閘不關,這霧氣只會越來越濃,不可能消散了。 那樣的話,我們必須采取措施:一方面我們要分配口糧和水,盡量延遲生存的時間,希望能等到霧氣散去,一方面也要積極的想辦法。 特別是第一個措施,就算霧氣一個小時後可能散去,我們也得做好他一個月後才散去的准備。 我說完這個,馬在海的臉色就很難看,他對我們說,其實,口糧的問題還可以,他們帶來的幾只包裹裏,有足夠的壓縮餅幹和蔬菜,因為他們當時是急著救我們,所以大量的裝備都丟棄了,只把食物帶了過來,主要的問題是水,他和陳落戶,兩個人只有兩個水壺,其中一只還不是滿的。 我聽完這個,心直往下沉,喉嚨一下子感覺到幹渴起來。 當時在入洞的初段行軍的時候,也想過實在沒水的時候要喝尿,頓時心裏犯堵,心說自己當時他媽的也真是缺心眼。 現在是現世的報應。 當時我們的褲管早就幹了,不然還能擰出水來,我腦子轉的飛快,但是沒用,很快就絕望了。 在我的記憶裏,同樣被困住的經歷並不多,最危險的一次是1959年在川東,那時候我才參加工作,當地地質局組織了一個洞穴勘探,我們被漲水困在了一個氣洞裏三天兩夜,好在水最後是退了,不過,當時我們有十幾號人,幹糧和水都很充足,最缺乏的是經驗,所以哭鼻子的一大堆,現在倒好,經驗豐富了,沒水,這實在比哭鼻子要命的多。 這時候馬在海說,要在這個密封艙裏呆到霧退,我們恐怕要很大的運氣,如果能到達其他地方,說不定還有轉機,比如說可以找到老舊的水管或者蒸汽管道,裏面也許有水?要不要試一下? 我心說這裏哪裏有這樣的管道,只見他蹲了下來,指了指踢腳部位的通氣口,說這裏的通氣口聯通著氣濾裝置,這是二戰時候德國人使用的技術,後來被蘇聯學去了,我們現在的地下工事大部分是這種裝置的改良,這裏面也許有水管。 我似乎是看到了一線生機,但是這管道口窄的只能放進去一個腦袋,人怎能鑽的進去? 馬在海說他個子小,應該問題不大,說著就趴了下去,先是拆除了防鼠網,然後試探著自己能不能進去。 我也趴了下去,一看就知道不可能,這洞口的大小已經寬於馬在海的肩膀,他到底是個男的,當兵的骨頭架子大,如何都擠不進去。 而這個通氣口,怎麼看也不可能通過任何人。 馬在海滑稽的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動作,然而他的腦袋也只能側著探入,身子絲毫無法進入分毫,最後他扭傷了脖子,只好退了出來。 其他人,陳落戶腦袋很大,我是個大個子,副班長腦袋上有傷,而袁喜樂就更不用說了,這個提議算是白提了。 我沮喪的坐在地上,幾個人都不說話,一邊的陳落戶更是腦子有問題的把自己的水壺抱在了懷裏,似乎怕我們來搶。 我沒心思去理他,腦子一片空白,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啪」的一聲,雪上加霜的事情發生了,密封艙裏的應急燈突然熄滅了,我們頓時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顯然是電線終於老化燒斷了。 三 十五 失蹤 突然的黑暗讓我們措手不及,那瞬間什麼也看不到了,陳落戶一下子嚇的就摔倒在地上,而我們各自愣了一秒種,我馬上聽到黑暗中馬在海大罵了一聲「狗生」,顯然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副班長也歎了口氣,我聽到了他的苦笑聲。 我心中突然就一陣煩躁,本來已經是走投無路的地步了,這一下子死個更徹底,連照明都沒了,不過死在黑暗裏倒是符合我們的職業。 隔了大概五六分鐘,我聽到細碎的摸索聲,不久後一道手電光給打了起來。 突如起來的光線一下照的我們又睜不開眼睛。 打起手電的是馬在海。 第3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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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蒼狼:絕地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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