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法師截住傷口流血後道:「沒想到,敵人竟然處心積慮,看來,不動手是不行了。 你們的飛索還在身上吧,借用一下。 」塔西法師的聲音依然平和,只是話音剛落,伸手一探,搭在卓木強巴手腕上往下一捋。 卓木強巴只覺原本牢牢縛在手腕上,極難取下的飛索,不知怎麼的,就到了塔西法師手中。 嶽陽立刻道:「塔西法師,你身體不便,又受了傷,讓我們去吧。 」 「呂竟男也准備勸解,亞拉法師悄悄暗示她靜觀其變,看樣子亞拉法師自己也不打算去面對那種機關陣。 塔西法師對著嶽陽微笑道:「好,我不行了你就趕緊來接應。 」說完,手臂一揚,從盾牌後蕩飛出去。 牛二娃換了幾個方向,依然找不到缺口,心中恨道:「反正你們困在這林子裏走不出去,過不了幾天,餓死你們!不!不對,如果他們有我們的裝備,一時半會兒恐怕餓不死他們,可是,為什麼一直沒看到他們使用武器呢‧難道說……嗯,我繞到你們盾牌後面,看你們怎麼防禦!對了,用那個,雖然還不太穩定,但是——咦‧什麼東西?」 他突然看到,一個東西從盾牌後面飛了出來。 牛二娃舉槍便射,但是那東西移動太快了,變向又很突然,竟然一時打不中。 背包後的人透過縫隙看著塔西法師,只見法師的飛索刺入樹枝,那樹枝一沉,就往下斷落,塔西法師不慌不忙,收手,揚腕,蕩向另一側。 幾株疾箭勁射而過,塔西法師左手一抄,指間夾住了三根飛羽,嘴裏牙齒橫咬一支。 正面一根紮滿尖刺的巨大檑木被兩根藤條吊著,朝塔西法師直撞過去,塔西法師甩手扔箭,那幾只纖細的飛羽竟然將檑木的吊藤割斷,檑木落在地上,發出轟響,同時引爆了大量地雷,而機槍的「嗒嗒」聲再次響起。 這時候,塔西法師方顯真本事,只見他一面揮袍甩袖,避開地雷炸起的碎片和泥漿,一面在暗器和刀網間穿插不息,通常是伸手抓過飛來的暗器,同時甩出去破壞掉另一種機關;而另一面還要看准樹枝方位,讓飛索不至於偏了准頭,並在機槍子彈掃射過來之前及時避開;而牛二娃的子彈還時不時從塔西法師身邊擦過,塔西法師根本不予理會。 一時間,爆炸聲、機槍子彈聲、暗器破空聲夾雜交錯,塔西法師就像翱翔在暴風雨中的海燕,矯然翩飛,那張開的雙翼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曲線,留下了完美的飛行軌跡,不讓一滴雨水沾在身上。 讓人不敢相信,這是一位重傷得已經無法行走的老者。 嶽陽看得張口結舌,方知剛才說要代替塔西法師闖陣不過是一個玩笑,這樣密集的機關,他恐怕走不上十步就光榮了。 「我說,亞拉法師,你和塔西法師誰厲害些?」張立有些呆呆地問道。 亞拉法師淡淡道:「若說單打獨鬥,十個亞拉也不是一個塔西的對手。 但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恐怕塔西法師一生中也就做過一兩次。 」 「為什麼?」嶽陽好奇道。 亞拉法師道:「因為像塔西法師這樣的密修者,他們的身體能力與他們的佛性是成正比的,修為越高越仁和。 若是碰到餓虎饑鷹,他們寧願割肉喂食也不願手開殺戒。 其實像我,在這些大師眼裏,是不具備多少佛性的。 因為我們是被當做武僧來接受密修訓練的,而他們,則是在尋找回歸之路。 至少在我所了解的範圍裏,塔西法師這一生中從未殺生,治病救人才是他的快樂之本。 比如卻巴嘎熱,如果塔西法師要動手,他早已經死了,哪裏會像現在還在我們面前呼三喝四?」 卓木強巴忍不住道:「如此說來,塔西法師的職位很高了‧不知道他在密修者中是……」 亞拉法師不待他把話說完,接著道:「哦不,在我離開的時候,塔西法師也是一名格果,只不過是上位格果,而我是下位格果,現在不知道他是否有所突破。 」 卓木強巴沉寂下來,暗自驚道:「密修者,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啊!」 卻巴嘎熱並沒有直接向牛二娃奔去,而是越行越遠,因為這地雷陣就是這麼布置的,道路彎彎曲曲,若非那些機關標志是他親手所設,他也沒把握走出這機關陣。 身後響聲震天,卻巴暗自驚歎牛二娃帶來的那些現代火器的威力,如果不是按他的建議將那些現代火器加在自己的機關陣裏,恐怕要對付那些甲米人還是有些困難。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響聲漸漸小了,卻巴回頭陰笑道:「哼,這裏有我十幾年布置的機關陣,加上那些火藥器,你們想硬闖,讓你們死無全屍。 」 可沒走兩步,卻巴漸覺聲音不對,那些機栝的聲音好像近了些,他再度回頭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塔西法師手蕩飛索,正以驚人的速度向自己飛來。 塔西法師義正詞嚴道:「卻巴嘎熱!你三番五次暗殺於我,我都放過了你。 可如今,你竟將魔手伸向無辜旁人,把解藥交出來!否則今天就送你去見祖師爺! 看著在機關林中穿梭自如的塔西法師.卻巴嘎熱只以為是祖師爺下凡,腦子裏一片混亂,根本不及細想,慌忙跪倒在地,雙手捧著陶瓶高過頭頂,顫聲道:「我……我……我……」連說三聲我之後,他只感覺到死神離他越來越近,生死攸關的當頭,終於大叫起來:「我知道錯啦!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啦!解藥在這裏!請不要殺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過了一會兒,林中悄無聲息,機關發出的破響還在遠處回蕩。 卻巴嘎熱狐疑地睜開眼睛,奇怪了,哪裏有什麼人‧難道剛才是對那老頭兒太害怕了,產生了幻覺‧他自艾地站起來,撓撓面頰,心道:「大白天竟然會怕成這樣!總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腳下!哼!嗯?」他突然發覺自己手中空空的,剛才自己拿了一個陶瓶出來吧‧拿了嗎‧他往自己身上一摸,頓時大驚失色,一屁股跌坐在地,心頭咚咚咚地狂跳不已。 過了好一會兒,卻巴嘎熱才站起來,望著聲音遠去的方向,心知牛二娃難以幸免。 這個多年的基地恐怕也會被人家占了,難道說,自己將無處可去‧他想了想,轉身奔向生命之海的方向,心道:「看來,我得去投奔我那位老盟友了。 」剛走出兩步,他停下來又想:「我那位老盟友心機如此之深,我這時候過去,他會不會把我當做祭品‧不,我對他應該還有用,對,就這樣。 」當下打定主意,落荒而逃。 塔西法師將解藥貼身放好,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撲向整個機關中最險惡的地方,牛二娃藏身的狙擊點!眼看那個空中飛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牛二娃也不免慌了手腳,瞄准器裏的塔西法師總是一閃而過,瞄准器根本跟不上他身影移動的速度。 「渾蛋!」眼看塔西法師距自己不過兩三百米了,牛二娃摘掉瞄准器,直接像端獵槍一般准。 「啪!」「啪!」「啪!」……他就像在打移動飛碟靶,一槍快過一槍地向塔西法師發射,可是那人明明還在躲避著眾多機關,自己得以自傲的槍法就是打不到。 牛二娃心中暗道:「這是人嗎‧什麼怪物!」 「嗖」的一聲,塔西法師不知從哪裏抓過一把暗器,雖然准頭尚差,但已經進入牛二娃的藏身範圍了,一支暗標飛來,跟著又是幾支響箭、數截尖刀、筒箭,塔西法師將他能抓到的暗器統統向牛二娃擲去,牛二娃一時也被逼了個手忙腳亂。 避了數次之後,一支倒鉤魚刺插入他的左肩,牛二娃疼得齜牙咧嘴,AM338也掉了,他抽出M500還准備頑抗。 「當」的一聲,轉輪手槍竟然被飛索從扳機穿了過去,塔西法師手腕一收,那把M500就到了法師手中。 塔西法師一只手搭在樹上,另一只手握著槍。 牛二娃站在樹下,一手捂著傷肩看著樹上這個怪物。 塔西法師道:「為什麼要狙擊我們‧你是他們的人?莫金?」 牛二娃恨恨道:「要殺就殺,哪來的廢話。 我這輩子殺不了卓木強巴,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塔西法師一愣,道:「強巴少爺‧你和他有仇嗎?」 牛二娃看著這個服飾怪異的人,搞不清楚究竟是敵是友,看樣子不像要殺自己,便冷冷地哼了一聲。 塔西法師道:「既然是你和他的問題,那你們應該當面解決,這機關陣一定有總的樞紐,在哪裏‧是在那座軍營中嗎?」 …… 數分鐘後,在塔西法師的引領下,卓木強巴等人避開地雷陣,來到了牛二娃搭建的那座小型軍營。 嶽陽大聲道:「原來那人在這裏撿到了一個集裝箱,怪不得這麼多武器!啊哈,這回好運!」說著,他已經朝武器彈藥箱撲了過去。 卓木強巴道:「狙擊手在哪裏?」 塔西法師道:「他在裏面。 」 走進營房,牛二娃坐在地上,不知塔西法師對他做了什麼,顯得神情委頓。 卓木強巴愣了一下,道:「是你?」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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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密碼10(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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