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日道:"那草皮太厚了,捕獸夾沒有發揮出真正的效用,犛牛只是被夾住了腿,看起來沒有傷筋斷骨,它們還有戰鬥力。 " 嶽陽感歎道:"知道用草皮來偽裝,已經很不錯了。 而且就算犛牛沒有受傷,但腿上套了這麼個鐵夾子,一走一打滑,那戰鬥力也是大大地被削弱了。 " 張立道:"看,它們又在幹什麼!" 當犛牛群跌得牛仰馬翻時,那十幾頭誘敵的瘦狼才站起身來,抖擻精神,而缺口外的三道防線的中間一群狼迅速換防,增援誘敵的狼,其餘兩道防線巋然不動。 此時的犛牛群跌跌撞撞滾到了狼群面前,就像自己送到狼口面前去一樣,想起身逃走卻是有心無力。 狼群竟是對著犛牛頭領,一擁而上,那犛牛頭領運氣不濟,也被一個捕獸夾夾住了前蹄,見群狼圍上,拼了命地四蹄亂蹬,一翻身,又帶著捕獸夾站了起來。 狼群拉開距離,幾匹狼在犛牛頭領面前上躥下跳,吸引它的注意力,一匹花臉狼趁其不備,一躍躥上了犛牛背,兩只前爪一搭,就蒙住了犛牛頭領的眼睛。 犛牛頭領目不視物,驚駭得"哞哞"大叫,也顧不得腿上傷痛,發足狂奔,那匹花臉狼竟似輕車熟路,穩穩當當站在犛牛頭領背上,怎麼也摔不下來。 奔走一段距離之後,犛牛頭領力竭,傷痛複發,又軟倒在地,那花臉狼才從牛身跳下。 犛牛頭領一看,頓時魂飛魄散,自己一路狂奔,竟然是奔到了狼群之中,身邊擠擠挨挨全是狼! 犛牛群失了頭領,頓時慌亂起來,那些沒受傷的犛牛,早已退回葫蘆地形之中,和母犛牛待在一起。 傷得輕的也都一拐一拐逃了回去,只剩幾頭難以行走的,僵臥在狼群裏,逃也不是,走也不是。 卓木強巴看著被截留在狼群裏的三頭犛牛道:"這群狼擺放捕獸夾的位置也很有講究,估計一共也就放了四五個,但是利用犛牛群自己的沖勢,就能讓它們全部翻倒。 " 嶽陽道:"我還有一個疑問。 這群狼花這麼大精力,把這群野犛牛困在這裏,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犛牛肉比羊肉好吃一些嗎?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張立方才聽嶽陽說起紫麒麟有可能是狼獒相交的產物,突然很有想法地說道:"啊,我知道了,這些狼見犛牛頭領長得高大威猛,說不定想來個狼牛雜交,弄幾頭小牛狼出來。 " 嶽陽撲哧一聲,道:"還小織女呢,小牛狼!虧你想得出來。 " 岡日道:"僅憑想象,我們確實很難猜得出這群狼的意圖,再看看吧。 " [遭遇] 野犛牛頭領陷入狼群之中,左突右沖,卻怎麼也沖不出去,只要它一松懈,狼群就采用疊加戰術,所有的狼都往犛牛頭領身上撲,生生把那體型碩大的野犛牛壓倒在地。 只要犛牛頭領一掙紮,狼群就退散開去,犛牛頭領又站起來,掙紮著跑了幾步,又被狼群按翻在地,如此反複幾次,饒是那野犛牛頭領體力再好,也有些吃不消了。 畢竟它帶著犛牛群翻山越嶺幾乎已經耗盡了體力,又被困了好幾天沒吃東西,如今與這群狼激戰,情勢完全往一邊倒。 終於,在那犛牛頭領第八次被掀翻在地時,它也清楚地認識到掙紮和反抗是徒勞無功的,索性趴在地上不起來了,鼻孔裏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狼群也不過分緊逼,而是繞著犛牛頭領急走,個別膽大的狼上前去,用爪子扒拉扒拉那頭領的前蹄後腿,或是站在牛頭上,搖搖牛角,觀察犛牛頭領的反應。 只見那犛牛頭領身體嚇得發抖,卻一動也不敢動,眼裏充滿無奈。 狼群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勝利,一頭體型瘦小的狼站在了犛牛頭領身上,其餘幾十頭狼圍成個圈,昂起頭仰天長嘯,山野中伏兵盡出,所有的狼群前呼後應,一時間滿山遍野響徹著狼嚎。 張立急道:"快看,那是不是狼群的首領?" 岡日道:"不是,那是取得勝利的士兵。 它就是第一個撲到牛身上那匹狼,所以有資格享受這份殊榮。 " 野犛牛首領躺在地上不動,狼群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只見幾頭狼似乎咬住了犛牛頭領的一條前腿,在拼命撕扯,張立道:"嗯,怎麼,准備享用勝利的大餐嗎?" 嶽陽擠開張立,瞅了一眼道:"你什麼眼神,它們是想拉開捕獸夾呢,咦?它們究竟在幹什麼?" 只見狼群一齊用力,捕獸夾被拉開了縫隙,犛牛首領腿一抬就拿了出去,立刻有幾只狼沖上前去,在犛牛首領的腿邊嗅,接著伸出舌頭來舔那犛牛首領的傷腿。 卓木強巴震驚道:"它們在醫治那頭犛牛首領,狼的唾液裏有消炎的成分,能抑制細菌生長,它們受了傷就會舔自己的傷口。 它們究竟是在幹什麼?" 嶽陽也好奇道:"捉住了對方首領,卻不殺了它,反而替它療傷?這群狼,究竟想幹什麼?" 岡日道:"看來我們一開始都想錯了。 狼群在捕獸夾上鋪那厚厚的草皮,就是不想讓犛牛群受太重的傷,它們壓根兒就沒打算讓犛牛群受到無法恢複的損傷。 " 張立道:"那它們究竟是要做什麼啊?" 沒多久,一匹狼從遠處趕來,最讓嶽陽等人錯愕的是,它嘴裏,竟然叼著一大簇青草,青草扔在犛牛首領面前。 此時的犛牛首領,已經又站立起來,它瞪著一雙牛眼,打量了一番這群讓自己顏面掃地的狼,這麼小的個頭,我就是被這群小家夥打敗了的嗎?犛牛首領鼻孔裏喘著氣,別過頭去,看都不看那青草一眼。 而與此同時,那些退守在葫蘆地形裏的犛牛群,也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在東側陡坡上,不斷有狼拋下帶著泥塊的青草,很快就堆成了一個小草堆。 面對這驚人的誘惑,公牛群築起一道防線,將母牛和小牛攔在身後,不讓它們靠近那草堆。 但這堆青草,對饑餓了好幾天的牛群誘惑實在太大了,那小牛發了瘋似的"哞哞"亂叫,母牛的奶頭幹癟著,不吃草,它們就沒有奶水,聽著小牛那令人撕心裂肺的叫聲,終於有母牛按捺不住,沖破了公牛群的防線,朝著草堆沖了過去。 有了第一頭母牛,就有第二頭、第三頭,起初公牛們還在觀望,待看到沒有危險後,也擠了過去,反而把母牛和小牛擠到一旁,自己狼吞虎咽起來。 那草堆裏土多草少,沒幾下工夫就吃光了,只怕連一頭犛牛都喂不飽,犛牛群原本憑借著意志抵禦著饑餓感,如此嘗到了甜頭,那饑腸轆轆的感覺,反而更甚了。 不少母牛不堪忍受小牛的呼喚,紛紛揚起頭,朝著山坡上的狼群發出了懇求似的叫聲,而這時狼群卻又不投青草了,都將頭望向一個方向——犛牛頭領的方向。 犛牛頭領和牛群間隔約百十來米,它可以看到牛群,牛群也可以看到它,這顯然也是狼群精心計算過的。 此時那首領依舊不肯吃眼前的青草,孤高桀驁地立在狼群之中,那體型優勢是如此之明顯,這形勢又是如此之怪異。 不多時,狼群似乎開始交頭接耳,好像又有所動作。 果然,很快,在山坡的另一側,一隊狼領著一大群羊趕了過來。 岡日一愣,道:"那是我的羊。 " 只見狼群將羊群趕到犛牛群可以看見的地方,羊群分散開來,開始在那最後一塊草地上自由地吃草,狼群則在羊群中穿梭自如。 那群羊不僅不怕這些狼,反而還時不時低下頭去,用臉挨一挨狼頭,以示友好。 這一幕,別說把野犛牛看傻了眼,就連卓木強巴等人,又何曾見過與羊共舞的狼?!嶽陽喃喃道:"攻堅之戰,攻心為上,這群野犛牛,怕是要抵不住了。 " 就在嶽陽說話的同時,狼群中似乎有狼發出了號令,周圍的狼群都聚在一起,排成了一個金字塔形的方陣,金字塔的尖端,正對著那犛牛首領。 張立低聲道:"快看,狼首領,這次一定是狼首領沒錯了!" 只可惜,從卓木強巴他們的位置望去,只能看到那狼首領的背影,看起來也是棕灰皮毛,和別的狼沒什麼不同。 但那犛牛首領的眼裏,顯然與卓木強巴他們看到的情形不同,當它正面對著狼首領時,眼裏充滿了驚恐、慌亂、不安,它就像喝醉了酒一樣四蹄踉蹌,在原地來回搖晃著,仿佛站都站不穩了。 陡然間,狼群突然安靜下來,羊群也突然安靜下來,遠處的野犛牛群一樣安靜下來,只有冷冷的風依舊呼嘯著。 一股無聲的氣息彌散開來,嶽陽等人都感到一股從腳底升起的寒意,那絕不是風帶來的,這古怪的寒意。 亞拉法師首次將關注的目光投向了狼群,岡日不經意地握住了刀柄,岡拉的毛色在沒有奔跑的情況下也漸漸顯露出淡藍,脖圍上的毛蓬散開來,像雄獅的鬃毛。 這群人裏面,只有卓木強巴沒察覺到變化。 第2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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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密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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