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未語先哭,道:「總算找到你們了,聖使大人。 這個……」說著,雙手從懷裏,摸出了卓木強代多吉交給嘎嘎的天珠,摩挲了許久,終於遞了出來,道:「這是多吉留下的,請聖使大人帶著它去香巴拉吧,多吉他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跟著聖使大人去尋找心中的聖地啊——」 小姑娘的手顫微微的捧著那枚天珠,這或許就是多吉唯一留下的眼見物,是把它留在身邊,還是帶給聖使大人帶去香巴拉,顯然小姑娘在內心掙紮了許久。 「就為了這個,你翻山越嶺找到這裏來……」卓木強不免有些責備。 「嗯!」沒想到嘎嘎眼中閃動著堅定的目光,顯然對她來說,這是一件無比重大的事情。 卓木強道:「天色這麼晚了,你一個小姑娘在深山裏,你就不怕被野獸捉去吃了麼?你哥哥知不知道?你……你真是太亂來了。 」 嶽陽拿了些食品來,詢問道:「吃東西沒有,餓了吧。 」嘎嘎道了聲謝,拿了食物和水就吃,小姑娘顯然是餓得緊了。 6 嘎嘎道:「聖使大人走了之後,張大哥又帶了許多器材來,我知道,聖使大人一定會再來的,這次,是真的要出發了,我怕趕不及,這幾天都在找你們……」 嘎嘎邊吃邊說,原來,自從打定主意,要讓聖使大人帶著多吉的天珠前往香巴拉之後,她就一直在尋找地獄之門,但那時張立他們已經走了,雖然地獄之門是工布村守護的聖地,卻不是人人都知道在哪裏的。 嘎嘎自知哥哥是不會告訴自己地獄之門的入口,她想,既然聖使大人對三年前那位哥哥如此著緊,那麼地獄之門顯然就在離她發現那位哥哥不遠的地方,所以她一直在那附近尋找,等待,今天在山的另一頭看到了火光,嘎嘎就趕了過來。 聽完嘎嘎的述說,看著這個一身塵土的小姑娘,卓木強和嶽陽都無語相對,這時再送她回去太危險了,嘎嘎說不用,白天她自己能找到回村的路。 卓木強讓嘎嘎和呂競男同住一個營賬,安頓好小姑娘,他和嶽陽也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卓木強詢問是否需要他們送嘎嘎回去,這位倔強而堅韌的小姑娘蜿蜒謝絕了,她要一直守護到聖使大人離開,親眼看見聖使大人進去地獄之門。 卓木強再一次與導師通話,兩人一直在探討著那些還未解開的疑惑,似乎誰也沒有提起離別,教授更多的是叮囑和關切,終於,卓木強道:「導師,我要掛斷了,大家都等著我呢。 」 方新教授最後道:「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記住!家人,是代表著,沒有人會被放棄,沒有人會被忘記!」 卓木強同聲道:「家人,就代表著,沒有人會被放棄,沒有人會被忘記。 」手機合上,卓木強一拉拉鏈,連體潛水服穿套在身,順著繩索攀爬下去,嶽陽和胡楊隊長最後負責處理痕跡。 卓木強漂浮在水面上,再次次仰望藍天白雲,片刻之後,相伴的就只有漫長的黑暗了,他暗暗想著,此時兩岸,突然響起嘎嘎清脆嘹亮的歌聲,聲音悠長發顫,壓過了瀑布的巨響,清晰的傳到每一位隊員的耳中。 並未學習古藏語的諸嚴不禁問道:「唱的是什麼,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卓木強淡淡答道:「是一首送別的歌。 」說完,深吸一口氣,身體向下一沉,耳邊盡是朦朧的水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平台上突然間便作了幽寂空穀,惟有繚繞的歌聲在久久的回蕩「冥河之上,亡魂聲響,彼岸花開,此岸憂傷……」 所有人的裝備都被防水塑料袋分裝成一小包一小包的送進地下河,隊員們也攀著水底繩纜越過了狹小的激流通道,張立和亞拉法師在地下河的源頭,通道的盡頭作接應。 「撲通」一聲,像一件貨物從高處跌落水中,卓木強站起身來,此次的水位和他們第一次邁入冥河相當,只是兩岸站滿了准備出發前往香巴拉的壯士和巾幗。 張立一見到卓木強,馬上指著岸邊的一堆塑料袋道:「強巴少爺,這堆東西是你的。 」 卓木強走上岸來,看了看燈光閃爍處,每個人都忙著將標了號的塑料口袋整理還原,他大聲道:「大家聽著,」指了指出水口的繩纜「最後兩個人進來後,這條繩子,將被拆卸,我們只能前進,而沒有退路,如今你們已經看到了這裏的環境,這是你們最後一次做決定了,不管你們做何種選擇,我卓木強,都衷心的感謝他,謝謝大家!」 結果不言而喻,所有的人都充滿期待的望著漆黑幽深的洞穴另一頭,鬥志昂揚的背上巨大的背包,整裝待發。 當嶽陽和胡楊隊長進入洞穴後,被水浸泡過的繩索被割成一節節的順流而下,卓木強心中一沉,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便切斷了與外界的所有聯系,下一刻,他們將要去到一個看不到光明的地方,伴隨他們的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隨著卓木強一聲:「出發。 」兩行人沿著冥河的兩岸,面向茫茫黑暗,邁出了挑戰死神的第一步。 黑暗好似永遠沒有盡頭,洞穴的回音無數倍放大了紛遝的腳步聲,呼吸聲,水滴聲,唯一聽不見的就是那條漆黑的冥河的流淌聲。 這次進洞,比之卓木強和嶽陽第一次下來時,水位又降低了不少,河岸明顯增寬,潛伏在河岸下的嶙峋怪石也露出猙獰,在無數頭燈照射下,光怪陸離的地下河奇景展露無遺,那些未見過的,每個人都在心裏驚呼,但無一人發出聲音,只是跟著大部隊默默走著,唯恐踏破了這神秘的寧靜。 張立等三人在前領路,卓木強一言不發,嶽陽也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感覺,這水位越低,是否說明它的最低拐點即將到來,到時候,這水位,究竟會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上漲?突然間將河道填滿麼? 走了約兩個小時,終於抵達了那艘經過張立他們鑒定和試驗過的大船,雖然大家都有了心理准備,但在這死寂黑暗的地下空間,陡然見到這樣一艘大船,還是引來了陣陣驚呼,那些呼叫聲,被洞穴遠遠的傳開了去,最後變得好似鬼哭狼嚎。 此時的蛇形船,被一根粗大的繩纜拴在頭頂的岩柱上,靜靜漂浮在水中,高的一端昂首挺立,那奇異的造型,巨大的體積,古怪的表皮,無不令人驚奇。 張立將手向牛皮船一指,到:「諸位,歡迎大家登陸方舟一號,開始我們的黑暗漂流之旅。 」他按下開關,事先安裝在蛇形船上的三盞探照燈齊亮,照得黑暗的地下河一片通明,張立保留的蛇形船身體的靈動,只在某些地方裝置了部分現代電子裝備,此刻的蛇形船,可謂集古代智慧和現代科技與一身。 嚴勇二話不說,將沉重的背包扔上了船,接著自己也跳了進去,那船竟然晃也不晃,浮力之強,令人咂舌。 所有人都進入牛皮船後,張立解開繩纜道:「你們瞧,這艘船的設計很有特點,幾乎可以說就是為這洞穴航行設計的,它的船身狹長,幾乎超過了洞穴的最大寬度,而龍骨是采用了奇異的脊柱結構,這樣一來,在河道中這條船幾乎不可能打橫,也不可能倒退,而這種脊柱形龍骨,則使船身可以像蛇一樣靈活的扭曲前行,哪怕是普通小船無法轉彎的九十度直角,它也可以輕松的轉過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可以說就是一條魚,能自如的在洞穴中遊動,而魚的鰭和尾,就是我們手中的槳,來吧,讓它動起來。 」 船員分坐在船的兩側,背包就放在他們空出來的另一側,身穿救生衣,手握塑鋼槳,船頭有一盞強力探照燈,船尾有兩盞,確保每一位槳手在黑暗中也能看清自己身旁和前方的狀況,掌燈的人分別是嶽陽和塔西法師。 第一次來過冥河的張立和卓木強就坐在嶽陽身後,一來可以看清方向,二來可以提醒大家, 卓木強巴輕聲令下,龍骨之船便如同離弦之箭,飛射而出。 方新教授剛剛坐下就接到一個電話,另一頭傳來蒼老的聲音,急促地問道:「老方,你給我們看的那些東西,是從哪裏搞到的?」 方新教授道:「哦!老彭啊!你是說那些鱗屑嗎?怎麼樣,查出什麼來了?難道說,真的是動物屬性的東西?」 老彭似乎很激動,答道:「真不可思議啊!雖然我們反複推敲、反複驗證,但是很明顯,這的確屬於某種動物,盡管說和今天的動物皮毛有所不同,但有生物皮革的角質層、基底層。 」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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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密碼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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