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約翰法官一轉眼就能使他們和好如初的。 」 「他是個能幹的人。 」 「而且是個好人。 」 確實,這可能正是那位騎士來威斯頓的真正原因。 他的確在約翰·普羅思法官的房子面前停下來幾次,但沒有下馬。 他看看房門、窗子,然後一動不動地像是等著什麼人出來,直到他的馬焦躁地噴著響鼻,迫使他走開為止。 等他再一次停在那裏時,房門大開了,一個男子出現在通往人行道的台階的平台上。 那外地人一見此人,便說: 「我猜您是約翰·普羅思先生吧?……」他說著抬了抬帽子。 「在下便是。 」法官答道。 「我有個簡單的問題,您只須回答是或否便可。 」 「請問吧,先生。 」 「今天早上是否有人來過,向您打聽塞思·斯坦福先生呢?」 「據我所知,沒有。 」 「謝謝。 」 講過這話,他又抬了抬帽子,松開韁繩,縱馬一溜小跑地上了愛克司特路。 現在,大家一致認為:這個陌生人有事要找約翰·普羅思先生已是毫無疑問了。 從他剛才提問題的方式來看,他自己就是塞思·斯坦福,他先於另一個人前來赴約。 但是另一個同樣激動人心的問題提出來了。 這個上述的約會的時間是否已經過去了, 那個陌生的騎士是否將離開這個城市一去不返? 不必費力氣就能想到,大家就這個外地人是馬上會回來還是一去不返的問題打起賭來了。 因為這是在美國,也就是說在塵世間最愛打賭的人們中間。 旅館人員和 站在廣場上的好事者之間,下了幾筆半美元的賭注,甚至也有下五六個仙的,沒有更多的了,但總之輸者將毫不含糊地付錢,而贏者也將照收不誤,因為他們都是些信義君子。 至於約翰·普羅思法官,他僅僅是目送著上威爾科克斯郊鎮去的騎士而已。 這位法官約翰·普羅思是個哲學家,一個賢達的司法官員,他已經度過了五十個賢達和哲人的年頭,盡管他才活了半個世紀——這就是說,他一出世便是一個賢達之士和哲學家。 還應加上一點:他作為一個獨身者——這是他賢達的不容置疑的明證— —他的一生從未受到任何憂慮的侵擾,因此,大家一定會同意,這是大大有助於他貫徹自己的哲學的。 他生於威斯頓,而且即使在他還是毛頭小夥子的時候,也不曾 離開或極少離開過威斯頓。 他的裁判轄區的人們對他又尊敬又愛戴,因為他們知道他沒有任何野心。 他為人正直,對別人的弱點,有時甚至是缺點,總是顯得很寬容。 當他調解呈交他審理的事情時,他總是設法使出席他那謙卑的法庭的雙方言歸於好,磨圓棱角, 給齒輪上油,緩和那些在任何社會秩序下都是固有的沖突,不管那種秩序完善到何種地步。 他便是這樣理解自己的使命的。 約翰·普羅思生活頗為優裕。 他履行法官的職責乃是出於愛好。 他也無意在司法系統步步高升。 他自己愛清靜,也讓別人清靜。 他把人們看作生活中的鄰居,和睦相處有百利而無一弊。 他早起早睡。 他愛讀他所偏愛的幾位舊大陸和新大陸作家的作品,卻只看一種本城的、誠實正派的報紙:《威斯頓新聞報》,那裏頭廣告所占的地位比政治還多。 每天他要用一兩個鐘頭散步。 這期間,人們因脫帽向他致敬而用舊了帽子,這也使他自己每三個月就得換一頂帽子。 在這些散步之外,除去用於履行職責的時間,他就呆在自己安靜舒適的住處,在花園裏種花。 這些花朵以鮮豔的色彩使他賞心悅目,報以馥鬱的芬芳,以此酬勞他的辛勤照料。 用這麼幾筆勾勒出約翰·普羅思先生的性格,將他的肖像裝進恰如其分的鏡框後,大家就能理解,何以這位法官沒有特別為那外地人提出的問題而分心了。 假如不是向房屋的主人,而是向他那年老的女傭人凱特發問的話,那很可能凱特是會想多了解一些情況的,她會堅持弄明白,那個塞思·斯坦福是怎麼回事。 她會問他如果有人來打聽此人時該怎麼回答。 而且那可敬的凱特大概也不會不樂意知道,那外地人會不會,或在上午或在下午,再回到約翰·普羅思先生家來。 約翰·普羅思先生是不會容許自己這樣的好奇心和沒有分寸的。 這要在他女傭人身上倒還可以原諒,況且她屬於女性。 約翰·普羅思先生甚至沒有發現,那外地人的到達、在場和離去引起了廣場上那些愛閑逛的人的注意。 他關上門以後,就回 到花園給他那些玫瑰、鳶尾草、天竺葵和木犀草喝水去了。 好奇的人們卻一點也沒仿效他的榜樣,他們依舊在觀看著。 這時,騎士已經馳到了愛克司特路的盡頭,那裏是城西最高的地方。 到了由這條路與市中心連接起來的威爾科克斯郊鎮後,他勒住了馬,沒有下鞍,眺望著周圍的一切。 從這個地點,他的視線可以及於一哩方圓的地方,而順著蜿蜒曲折的大路一直下降到三哩開外的斯梯爾小鎮。 這個鎮子在波托馬克河的彼岸聳立著它那些鐘樓的側影。 他目光徒勞地在道路上搜尋著。 無疑,他並沒找到他想要尋找的東西。 因此他做了幾個焦躁的、劇烈的動作,這也感染了他的馬匹,以致他不得不制止住它的踢蹬。 十分鐘過去了。 騎士小步馳回愛克司特廣場,第五次奔廣場而來。 「不管怎樣,」他看著表對自己一再說,「她並沒有遲到……約定的是十點零七分,而現在還不到九點半……從威斯頓到斯梯爾(她應當打那邊過來)與從威斯頓到布裏爾(我就是從那裏來的)的距離是一樣的。 這段路程用不了二十分鐘便可 跑完……道路良好,氣候幹燥,我也沒聽說過什麼時候河流漲水沖走了橋梁……因此,沒有什麼艱難險阻……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她誤了約會,那就是有意如此…… 第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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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追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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