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連柯如此回答,言語中透露著一股無奈,而且並未刻意隱瞞。 一般民眾的情況是可以藉由民警的判斷立刻完成司法解剖,不過與KGB有關的事件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無論是解剖還是搜查,KGB都會自行處理,用不著民警多管閑事。 面臨諸如此類的指責已經不是一兩次的事了,姑且不論制度,就實質上而言,民警確實是居於KGB之下的,因此對於KGB的命令和要求不但要隨時待命,另一方面還得小心留意以免有所冒犯。 其實這樣的狀況並不只在於民警單位,面對實際統治蘇聯的KGB組織,能夠淩駕其上的政府機關至少就瑟連柯所知是不存在的。 雖然很想詛咒民警迂腐的辦事態度,但馬利諾夫也能理解瑟連柯的心態。 與其因為能幹而招忌,寧願被認為是個迂腐的庸才,這樣比較沒有壓力。 比起積極采取行動,等待命令依令行事的作法,在這個有如草食性恐龍龐大而遲緩的官僚體系中,確實是更能明哲保身的。 由民警執行司法解剖一事我並無異議,請你盡快著手安排。 馬利諾夫以壓抑的語氣說道。 不過,請讓我知道取出的子彈種類。 這當然。 那麼,就拜托你了。 一想到妻子毫無發胖的跡象,年輕又緊實的軀體將遭到手術刀分解的情景,馬利諾夫就不由得感到一陣黯然。 然而除此之外,也沒其他方法得以找出凶手了。 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馬利諾夫一面將白布重新覆蓋在妻子的遺體上,一面在心中立誓。 你等著,我一定會讓那個把你害成這樣的家夥受到應有的報應。 一定! 馬利諾夫轉身向後,在走向鐵門的同時重覆著誓言。 我一定會的! 馬利諾夫離開之後,瑟連柯也熄燈離開並關上鐵門,將生與死的國度斷然地劃分開來。 對於活著的人而言,人生的責任與義務就如同廢屋裏的塵埃般堆積著。 我是艾蓮娜洛斯托夫斯卡亞。 主治醫師對著來到兒子病房探視的馬利諾夫報上姓名。 這位中等身材的女性年約三十,雖然稱不上是美女,卻能讓人感受其卓越的知性與安定的氣質。 我兒子的情況如何? 馬利諾夫邊開口詢問邊想,這位醫師感覺上頗能信賴。 盡管眼前除了信賴醫師以外也別無他法,但他還是希望醫師能給他值得信賴的印象。 他的意識還沒有恢複,不過已經脫離險境,可以說已經穩定下來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安心了嗎? 多餘的擔憂是沒用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 馬利諾夫發起牢騷。 不過怎樣才不是多餘?這個我實在不會判斷。 這句話無論在女醫師或民警部警長的耳裏聽來都十分孩子氣,不過艾蓮娜卻毫無輕視之意,她溫柔的茶色眼睛裏滿是同情。 女醫師回答道:那就請您不要擔心,把一切交給專家來處理。 含糊地點頭之後,馬利諾夫寧指著躺在床上的兒子。 說是兒子,此刻在他眼裏看來卻更像是一團包裹著紗布的東西。 沙夏那沉重緊閉的雙眼,在幾個小時以前還明亮活潑地閃耀著暗褐色的眼眸。 馬利諾夫突然回頭看著女醫師。 拜托你,醫師! 沙夏的父親以低沉而激動的語氣說道。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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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的吊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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