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主義者這樣去比喻生命。 他們說生命就像你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裏,半夜裏驚醒過來,發覺手腳都遭人綁個結實,茫然不知身在何處,也不知自己是誰,要到哪裏去。 生命確有一種夢幻般的特質,有些時候我們會捫心自問,究竟現在是否在作善夢。 莊子夢到自己變成了蝴蝶,醒來問自己:究竟是我夢到了蝴蝶,還是蝴蝶夢到了我。 莊周曉夢迷蝴蝶,正說明了人生若夢的奇怪感覺。 玄學大師高捷夫道:「每一個人都不知自己在做甚麼,他們只在作其春秋大夢。 」 高捷夫說的並非一個比喻,而是他真的認為當人在說話時,他真的並不知自己正在說話。 試試當你說話時,同時清楚地留意著那個正在說話的「自己」,知道自己在說、在聽、在感受。 高捷夫說,只有當你意識到那正在行、住、坐、臥的「你」時,你才能從這個「清醒的夢」中醒過來。 佛家叫這做「內明」,佛正是「醒覺」的意思。 否則人生只是大夢一場。 坐井觀天 人一出生,便注定了坐並觀天的命運。 無論賢愚不肖、帝王將相、販夫走卒,無一不是感官的奴隸。 感官是眼、耳、鼻、舌、身、意。 我們的眼,只能分辨彩虹裏的顏色、它們的組合和不同明度,光譜外的顏色只能稱紫外光和紅外光。 我們的耳,只能聽某一波段的聲音,喚狗的哨子便是我們聽覺之外的聲音。 舌頭只能嘗甜酸苦辣四種味道,每一種感官,莫不有其天生的限制。 那造成了人類獨有和完全主觀的世界,我們的井。 時間只是單程火車,有去無回。 有的只是現在這一點,過去成為回憶,將來茫不可測。 不知從何而來,往何而去,忽然閑來到這個生命之井裏。 在這並裏,有人埋首並內的汙水裏,以為那就是全世界;也有人得意洋洋,做視並境,以為那是全世界;也有人仰視可望不可及的井外之天,以為那就是全宇窗。 當然,也有人要跳出井外,據說有人曾跳了出去,他們的名字叫釋迦?老子?可惜他們從來沒有跳回來,告訴我們外面的天地是怎麼樣。 是否值得嘗試去跳? 糖衣 世界上大多數具有悠久歷史的宗教,她們中心的精粹,都具有玄之又玄的永恒意義,代表了有限的生命,追求無限存在的「困獸之鬥」。 佛教如是、道家、天主教、回教亦莫不如是。 可是為了適合大眾的需求,一個宗教為了順應大勢,卻無法不披上可日的糖衣。 以佛教為例,釋迦正是個反傳統的改革者,將求之於神的「外求」,收歸於「覺己」的悟求,但發展下去,卻無法不將印度其他宗教如印度教的經誦、符咒、求神作福收人教內,使信者能「直接」從宗教中獲益,佛陀純粹形而上的哲學和精神曆程,變成繁瑣不堪,求神拜怫的儀式。 正如天主教的天堂地獄,使習慣了賞與罰的世人得其所哉,信者有利,不信者無利,簡明易行。 就像威爾斯筆下的《隱身人》。 當他隱身時,必須全身赤裸,才能發揮隱形的威力。 可是別人看不見也不明白,唯有讓隱身人穿上衣服,於是大家 恍然大悟,噢!這個就是隱身人,但他們看見的只是衣服,卻以為那就是隱 身人,而宗教的精粹,正有隱身人的特性,那玄妙難以看見的特性,可惜大 多數人著眼的仍是那身應該不存在的外衣,那可口的糖衣。 輪回 在人的經驗裏,這世界是由大大小小的循環所組成,日往月來,春夏秋冬、生老病死,來而複始,去而複來,所以生老病死後,再來另一個的生老病死,是最自然不過的想法。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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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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