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晴彥。 」 「你怎麼沒坐上那架雙引擎飛機?」我並沒有多此一問。 因為憑著她曾立志成為舞台演員的實力,不僅可以輕易瞞過伯父與駕駛員,然後偽裝成他人離開機場。 而回國後的我在被列入危險人物的黑色單後就一直處於她的監視之下。 她跟蹤我,並把情報泄露給她丈夫,在得知我們准備綁架市村時,就指示市村將計就計引誘我們進入研究所。 接著趁機奪下我所拍攝的STILLS照片,以此做為滲透國際諜報圈的利器。 這個計劃的確很精采,將各細節分段來看都是天衣無縫,但縱觀整體就會發現有許多畫蛇添足的地方;也就是說在她所完成的多項「壯舉」裏,幾乎都有一定的必然性。 「牙子,你到底要得到幾個死海的蘋果才甘心?」 頓時牙子倒吸一口氣,那段隱喻著假貨、永遠不會成真的故事一直根植在她的記憶裏。 她的雙眼閃過一道光芒,我苦澀地確認那是一道憎恨的目光。 「你應該還刻為什麼你無法成為舞台演員的原因吧,他們批評你還欠缺某個要件。 」 「你想說你知道這個要件是什麼嗎?」 「因為你只要觀眾。 」 在這種時刻我必須虛張聲勢,扮演一個站在舞台上演講的演員。 「你不願意花心思去摸索最適合你的角色是什麼,打從一開始,你對角色的個性與遭遇根本沒興趣,你只是想一炮而紅,沉浸在觀眾的掌聲與喝采裏罷了。 」 她並沒有反駁,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從妻子手中接過手槍的晃司,還有市村也不知為何拼命盯著我,連一聲也不吭。 我一邊等待著泉田的行動,一邊把命運寄望在這三寸不爛之舌。 「還有一點,你根本沒有耐心去演完你自己選擇的角色,現在對大企業少奶奶的角色膩了,接著就改扮馬可仕夫人,把殺父的罪名推到自己丈夫頭上。 」 這個判斷連我自己聽了也覺得驚訝,但她連眉毛也沒皺一下,在緘默中肯定我的話。 「等你又玩膩了,還可以當現代的瑪塔哈麗(譯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德國著名的女間諜)任何一出劇本的邏輯毫無概念,截至目前為止,你屢試不爽,不過下次就算你不想扮演驪塔哈麗,恐怕你也沒辦法再如法炮制了,因為下次的對手有足夠的能力搞垮你的舞台,『國家』,尤其是超級強國的權力機構絕非你一個人應付得來的,懂不懂?」 我閉上嘴拼命喘氣,沉默攫獲了四個在場的主角。 「能死舞台上是我畢生最大的心願。 」 終於,牙子以一貫有氣無力的語調朝著暗處喊道——看起來,就像一個面對寂靜無聲的觀眾度高聲呐喊的演員。 「好了,那個縮頭縮腦的人趕快出來吧,否則你的夥伴就要沒命了。 」 她堅信這句話具有相當於程度的恫嚇效果,只可惜這份信心持續不久。 整個視野只見一片白色閃光,就在所有人楞怔之際,光慢慢消失,起而代之的是一道桔紅色光芒在窗外炸開,強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我剛剛和泉田事先商量過了,以塑膠炸彈爆破液態燃料的倉庫,整個倉庫搖晃著,腳底的地面也了出震動。 失失平衡的牙子驚叫著跪在地上。 「所以說——」我在內心低喊著:「牙子,你就是這樣才一直成不了大器,原因雖然不少,但我剛剛獨漏了一項就是你經常會忘記人算不如天算的道理,我和我的夥伴沒有義務從頭到尾接照你的劇本演出。 」 習慣危險狀況的我敏捷地沖向距離最近,也是實力最弱的敵人。 「你……!」 市村大叫,我的左臂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右手則把他的右腕鉗在背後,接著轉向晃司。 槍聲淹沒在一波又一波的爆炸聲浪中。 時間不僅抓得七妙,再加上晃司的射擊能力准確,也因為市村的下場實在令人同情。 子彈穿透人體的聲音,不管聽幾遍總是讓我厭惡,這個聲音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轉變成一具失去生命的屍體。 市村猛咳個不停,身體以最大的極限前後晃動。 當時他還活著,但在我第一次以他的身體為盾牌抵擋晃司的槍口,順便從足踝的槍套裏抽出TANDER·MODELD手槍時,他已經命喪九泉了。 我並不是有意殺死他,但我和晃司都是這樁命案的共犯。 如果比准度,晃司也許淩駕我之上。 但我並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設法躲開子彈的追擊,我將市村的屍體推向晃司,然後往同一個方向翻滾一圈,晃司來不及回應我的行動。 因此當他發覺時,我已經幾近以盤腿端坐的姿勢蹲在地上,以槍口指著他的下顎。 我從一個讓對方閃避不及的近距離,把STANDER的子彈射進表哥貧弱的下顎。 第3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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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夜想曲》
第3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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