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冷淡地說:「我沒有。 我做了什麼我自己負責。 我沒恨你,但我也不想再跟你做朋友。 」 說完她就轉身跑開了。 雷伊默默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仿佛像一尊雕像般凝固在那裏,一動不動。 冰窖裏只有馬克斯一個人,巨大的冰塊幽幽地泛著藍光。 馬克斯把鉤子掛在冰上,然後把大筐的海蟹搬到灶台上,一只一只扔進鍋裏,滾燙的水濺出來燙了他一下,馬克斯疼得大叫了一聲,然後他悶悶不樂地出去搬另一筐海蟹。 今天他的心情實在糟透了,白天被拜瑞這個瘋子莫名其妙地威脅了一頓,雖然他揚言不會饒了他,可是憑拜瑞家在本地的權勢和地位,他也清楚自己是奈何不了他的,恐怕以後得躲著他點。 所以當他回來時,竟然沒發現那個掛在冰上的鉤子不見了也就沒什麼奇怪了。 冰塊上只剩鉤尖砸出的一個淺淺的坑。 馬克斯在往鍋裏裝上海蟹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抬起頭朝前看去,幾口大鍋裏騰起的霧氣彌漫在整個冰窖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或許這是錯覺。 馬克斯又低下頭去,一個黑影靠近了他。 他剛再次抬起頭,那把不見了的鉤子已經從下面鉤住了他,把他整個頭顱揚起又摔下。 鮮血從嗓子眼裏噴射出來。 馬克斯被拖過工作台,劃出的一道道駭人的血跡,慢慢淌進了沸騰著的大鍋中,咕嚕咕嚕泛起了血泡。 華燈初上,拜瑞開著那輛寶馬車沿著海邊大道,來到了健身房。 汽車早就修好了,完全看不出來當初曾經遭受過怎樣的撞擊。 拜瑞專心致志地擊打著沙袋,每一記拳頭都很嫻熟有力。 其實他並不像別人想象的那樣,什麼都不在乎。 他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借著痛擊沙袋來發泄內心的壓力。 拜瑞打得一身臭汗。 他正脫了衣服准備去洗澡,忽然聽見外面的門嘎吱響了一下,似乎有誰進了健身房。 拜瑞問道:「是誰?」但沒有人回答。 可是當拜瑞享受著熱水的沐浴時,眼角忽然瞥到有個人影在浴室門口晃過。 拜瑞起了疑心,他快速地結束了洗澡,裹上浴巾走了出來。 遠遠地,他就看見自己的櫃子上插了什麼東西。 拜瑞跑過去,發現這是一張拍立得,照片的內容是他現在停在外面的汽車,而下面的白邊上,則用大寫字母寫著:我知道。 拜瑞心中感到不妙,他抬起頭四處張望,更衣室裏並沒有別人。 他沿著一排排的儲物櫃檢查過去,明晃晃的燈光下,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拜瑞奇怪地走了回來,但是他忽然看見自己儲物櫃的門打開了,拜瑞沖了上去。 「他媽的,我的夾克!」他發現一分鐘以前還掛在這裏的最心愛的衣服不見了。 是誰這麼膽大地公然向他挑釁,難道是馬克斯來報仇嗎?這家夥不要命了‧ 拜瑞胡亂套上一件衣服,急匆匆地走到門口,問管理員:「還有誰在健身房?」 老頭從報紙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答道:「就你和我。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不好,是自己的車。 拜瑞心頭一緊,沖出門去,果然看見寶馬車發動了起來,倒著往後開去。 拜瑞惱火地追了上去,車子繼續飛快地後退著,然後,突然車子刹住了。 拜瑞氣喘籲籲地堵在車前,咬牙切齒地說道:「馬克斯,你他媽的死定了。 」 寶馬車的車頭燈唰的一下亮了,晃得拜瑞睜不開眼,拜瑞愣了一下,猛然明白了他要幹什麼。 駕駛者猛地一踩油門,徑直朝拜瑞沖了過來,完全是一副要撞死他的架勢。 拜瑞轉身就跑,但是汽車緊追不放。 拜瑞費力地跑出一個S形,那個駕駛者的技術卻更高一籌,不但沒有失控,反而逼得更近了。 最後,當拜瑞跑過一堆貨櫃的時候,汽車突然一個變向,狠狠地撞了上去,貨櫃傾倒下來,砸在拜瑞的身上。 拜瑞頭破血流,受了很重的傷,連動一下也沒辦法動。 他躺在地上疼得直哼哼,一個穿著雨衣的漁夫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拜瑞驚慌地喊叫起來:「救命!救命!來人啊!」 漁夫走近拜瑞,他的領子高高豎起,帽沿壓得很低,仰視著看去,好像他根本沒有面孔一樣,只是一團漆黑。 「你……你想怎樣?」拜瑞雖然害怕但還是十分強硬的口氣。 只見漁夫從懷裏慢慢摸出了一個魚鉤,在黑夜中劃出一道弧形。 拜瑞嘴軟了,必須先把命保住,好漢不吃眼前虧。 於是,他低聲求饒:「對不起,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 第4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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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靈》
第4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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