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有作用嗎?我能不能至少打開他一部分淫穢的大腦,讓他明白我的痛苦? 他無動於衷地說:「噢,原諒我。 已經過去一千年了,她已經變成塵土了,你這個命運的傻瓜,即使沒有我,她遲早也會成灰的。 她以前是,以後也會永遠是塵土,不可能死而複生。 」 「她已經活過來了,」我按住心口說:「她在這兒。 」 「基克拉迪,你獲得一份厚禮。 那本該是我的,不過沒關系,我會設法最終拿到它的。 你等了七百年,為了見我這五分鐘?我希望你認為這五分鐘花得值,這一次你是不能複仇了。 好了,可以動了。 」 他的聲音很平靜,絲毫不顯慌亂,但是在他收工具的一刹那,他手裏拿的刀閃了一下,我知道他的手在顫抖,他怕我,只是不想我知道罷了。 我定了定神,我被縫好了,皮膚上抹了油,還換了一身衣服,我的破衣服已經被扔掉了,阿薩納特的奴隸走過來,他總是板著面孔,他看著我,似乎奇怪竟然還有人對我感興趣,他扔給我一片面包,叫我跟他過去。 我幾乎站不住,阿薩納特的魔法讓我渾身無力。 我記得草地很涼,很濕,我赤著腳在上面走,聞不到花香,時候還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腐爛的葉子味、木頭的焦味、草地的潮氣,雨水滋潤著草地。 我對尼祿的別宮不感興趣,宮殿的彩色牆壁搖搖欲墜,好像在痛苦地呼吸。 房間裏傳出樂聲,還有沙啞的笑聲。 那個奴隸讓我站在暗處,我聽著外面的雨聲,一名禁衛軍士兵走過來,讓我進去。 我穿過大理石的宮殿,地上的馬賽克有的裂痕高低不平,紮了我的腳。 好像有什麼動物在從地板裏向我窺視,是什麼?一頭公牛? 「愷撒叫你的時候,要回答!」 他踢了我的膝蓋一腳,我跪了下來。 有人在大笑,我清醒了一些。 有人在叫我? 我看看四周,我正在尼祿的宴會廳裏,宴會已經開始了。 眼前的景象令我愕然,不過不是因為那些好酒好肉,而是因為我發現我竟然跪在一灘膽汁中間,周圍是散發著臭氣的沒消化的食物殘渣。 和我想象的任何一座帝王宮殿的宴會都截然不同。 這兒的人從來就沒有胃口不好的時候,他們終日大餐,樂此不疲。 客人吃飽了,就把剛填到肚子裏的東西吐在身後的地板上,然後接著吃桌上的東西。 我踉蹌著站起來,卻發現沒什麼東西可以擦手,因為我赤身裸體地站在他們面前。 哪一個是愷撒?哪一個是那位殺死母親、殺死妻子,還會殺更多人的領袖?我搜尋著穿紫袍的人,看到一個胖胖的年輕黑發男人,他鼻梁很高,圓臉。 他斜靠在座上,醉眼朦朧地看著我。 「我問你的名字。 」 「我叫基克拉迪。 」 他喝了一口酒說:「你的老對方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他很肯定地告訴我你叫阿什麼?」 誰都知道,他掏錢給觀眾為他所謂的藝術喝采。 現在好像正舉行著。 一個胖女人窺視著我的身體驚呼著,把她油漬漬的手伸過來要試試我的體格。 她掐住我的屁股,咯咯笑著,請求尼祿,等他問完了話,她很高興要我。 而我寧願死,我已經泡過她的膽汁了,再也受不了她了。 外面雷聲大作,震動殿內每一個角落。 正在湖邊的奴隸准備吃的,急忙跑進來,盡力不讓食物被淋濕。 「你是哪族人?」愷撒懶洋洋地問。 「我從克裏特來。 」 尼祿馬上來了精神,坐起來大聲說:「你真令我困惑。 你的對手堅持說你是在利西亞被俘的戰俘。 你是希臘人,還是利西亞人?」 我還真沒想過。 一開始我是希臘人,但是後來在利西亞重生。 這會把我變成利西亞人?我想是吧。 這麼說,我已經不是純希臘人了?我怎麼還能說我是希臘人?我已經有幾百年沒踏足那片土地了。 我思索了一下說:「兩者都是我。 我的軀體是利西亞的,但是我的靈魂是希臘的。 」 「真不可思議,」他沖我擺擺手,「過來,站在我身邊。 」 禁衛軍踢了我的腳一下,那個胖女人在我路過的時候拍了拍我的屁股,我嚇了一跳,就像那個驚恐萬狀的角鬥士一樣。 尼祿拿起他的豎琴說:「我正在寫一首歌。 」他打了一個響嗝,「是關於特洛伊被焚的。 你對我的醫生講,你是他的特洛伊記憶。 他的奴隸告訴我你在那兒戰鬥過,後來又複活了。 」他拔弄了幾根弦,他彈得實在差,他斜著眼睛瞟了我一眼,笑了,「告訴你,他講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 」 尼祿像一個孩子一樣笑起來。 他撿起一片水果,看著他的客人們說:「我跟你們說了吧,他很有趣。 」 第9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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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密碼》
第9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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