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捂著嘴,另一只手指著我們換過衣服的那間小隔間。 一灘鮮紅刺目的血水正從那扇小門後滲了出來,轉眼就流到了沙發旁邊。 我幾大步跨了過去,一腳踹開了透著一道逢的小門。 在那張僅有的小床床頭的艙壁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血紅的「死」字。 字還沒有幹透,色澤還很鮮豔,用手蘸了一點湊到鼻前聞了一下,沒錯,百分之百是新鮮的血液。 「啊!」我回過頭一看,尤忻在大笨的懷裏暈倒了。 我讓大笨把尤忻架到沙發上,我去找了些涼水拍到她的額頭上。 過了一會兒,尤忻悠悠地醒了過來。 「孫哥,咱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裏?我們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對不對!你告訴我,快告訴我!」她抓住我的衣領,語無倫次地說著,散亂的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懼之色。 「當然不是。 」我彎下腰,從懷裏掏出爺爺傳給我的老式懷表,在她面前有節奏地搖擺起來,用接近囈語的柔和音調說:「看著我的眼睛,平靜,對,就這樣,你正輕輕地閉著眼睛,躺在一片柔軟的沙灘上,微風輕拂……」 隨和懷表的晃動,尤忻的眼神迷離起來,漸漸浮現出柔和安詳的神色。 手指也松開我的衣領,輕輕地搭在了膝頭。 「好了。 安靜地睡吧,醒來的時候一切都會好的。 」我把懷表一抽,攥在了手心裏。 尤忻的眼皮也合了起來。 「孫頭,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大笨在一邊看著,連眼都沒眨一下,等我直起身子馬上嚷道:「學了這麼牛逼的玩意也不告訴我一聲。 嘿嘿,我要有這種本事簡直是如虎添翼嘛。 」 「教給你去禍害良家婦女啊。 」我白了他一眼說:「而且我好像記得有人說過只有拳頭最有用吧。 得,別這麼看我,滲得慌,上去就教你。 這總行了吧。 」 大笨嘿嘿地笑了兩聲,露出一副「咱兄弟有福同享,早這樣不就結了」的無賴表情。 這「玩意」是我在特別部門集訓時的必修科目,在已有的催眠法中是最快捷最有效的一種。 按紙條上的提示,我很快就弄清了各個按鈕的用處。 在水深只有三十米的淺海裏關掉了動力裝置。 等尤忻清醒後我讓他們做好准備,打開了艙門。 我們帶上食物和皮筏子,魚貫遊了出去。 升到海面上,我和大笨給皮筏子充上了氣。 裏面的位置很大,完全可以容納我們三個人。 翻到皮筏子裏,我伸了個懶腰,呼吸著海夜略帶鹹味的清新海風,脫掉潛水服後,全身感覺無比的清爽。 深邃的夜空中繁星點點,匹練似的銀河橫亙在廣闊的天穹中,閃亮的北鬥星為我們指明了方向。 「孫哥。 」尤忻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和王哥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雖然是盛夏,夜晚的海面上還是很涼,尤忻抱著膝蓋,身體有些微微地發抖。 很顯然,潛艇上發生的那些暫時不能解釋的事情還讓她感到很深的恐懼。 「我要說不怕你相信嗎?」我從防水袋裏拿出一塊面包遞給她。 她把面包掰成三塊分給我和大笨後囁嚅道:「我……我不知道,也許是我膽子太小了,那種情形真的很恐怖。 」 「你錯了。 」我肯定地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最勇敢心裏素質最好的女孩。 有許多事用我們的常識和知識並不能解釋得很清楚,對這類事物,只要是個人就會有本能的恐懼。 」 今晚是月圓之夜,月光很亮很柔和,借著倒映在海面上的銀輝,我們能夠看清彼此的表情。 尤忻小口地吃著面包,似乎正在思考我的話。 我接著說:「其實我們也很害怕,要是一點都不怕那不成傻子了。 」 「我就……」大笨正想說他不怕,聽我這麼說愣是把說了一半的話憋了回去。 尤忻不禁莞爾道:「那為什麼我從你身上看不到害怕的樣子呢?」 大笨賊笑兩聲,說:「你別看他表面上鎮靜,心裏保不定多害怕呢。 他安慰我們的時候自己沒准也在哆嗦呢。 」說到這兒,大笨一整嬉笑的表情,認真地說:「但孫頭就是孫頭,他就算的害怕也不會表現出來,讓我們跟著害怕,他只會讓我們感染到樂觀的情緒。 我認識他已經有不少年頭了,他是一個即使害怕也不會想著退縮的人!是一個真正的軍人!」 尤忻大概沒想到大笨會這麼正兒八經地說話,楞了一下,隨即吐了吐舌頭,說:「很少有男人由衷地去贊美另一個男人,看來孫哥真的很有人格魅力,有成為商業領袖的潛質。 」 大笨恢複吊兒郎當的模樣,說:「有句話怎麼說的來和,對了,英雄惜英雄嘛,咱比伯樂那家夥也差不了多少吧。 」 「甭聽他胡掰。 」我沒理大笨,對著尤忻說:「有點他說的是對的,作為兄弟來說,可能沒人比他更了解我,我真的害怕,可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不把真相找出來,就算能暫時逃避過去,一輩子都會生活在恐懼的影子裏,那種滋味,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到的。 不論遇到什麼,只有去面對,才能坦然。 」 「還說自己是粗人,都快趕上哲學教授的水平了。 」尤忻的情緒好了很多,笑嘻嘻地說:「孫哥以前遇到過稀奇古怪的事情嗎?反正現在睡不著,不如你給我們說說,也讓我長長見識啊。 」 過往的經歷象放電影似的快速在腦子裏回放了一遍。 我想了一陣,沉吟道:「我給你們講一件我參軍前發生的事。 」 大笨從沒聽過談起過這些事,馬上來了精神,豎起耳朵催促我快說。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還不到十七歲,還是個愣頭青,天天和一群毛頭小子喝酒打架,幹些惹是生非的勾當。 這也和我的身世有關,爹媽死的早。 我從小就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 我爺爺是高幹,屬於那種住著小洋樓,出門有專車,身邊總轉悠著警衛員的大幹部。 也許是因為我從就沒了爹媽,爺爺對別人總板著臉,對我卻很縱容,幾乎到了溺愛的地步。 直到那天我把一個同樣不好惹的高幹子弟打進了醫院。 爺爺才真正發了火,第一次動手揍我。 第2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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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開眼之陝西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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