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大笨沒什麼事,依然活蹦亂跳的。 但我馬上就皺緊了眉頭。 我了解大笨。 他雖說時不時地冒句粗話出來,但基本上不說這麼惡毒的粗話。 當兵的講究個擔當,誰的事就找誰,看不爽找個僻靜的地方單練,與旁人無涉,一般情況下不會詛咒別人的祖宗。 大笨看到我過來,立馬就哭了,一米八的漢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和個孩子似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大笨這麼傷心,半問半罵道:「狗日的別給老子熊包,你也不怕小尤笑話,大場面你也不是沒見過,怕了就滾!到底怎麼了?」 說到最後我攀住了他的肩膀,柔聲問道。 在部隊的時候我就經常這樣罵大笨,他明白我的意思。 你要說他好色我承認,但你要說他是懦夫老子馬上讓你趴下! 「死怕個俅,大不了就是卵朝上!孫頭……」大笨抹了一把眼淚鼻涕,順手擦到我的袖子上,哽咽著說:「咱娘的留給咱的戒指讓這孫子碰碎了。 我日死他……」 大笨從貼身的衣兜裏取出一塊碎成三片的玉扳指,說著說著就抱著我號了起來。 這次我沒罵他。 我的眼眶也有點濕潤了。 在這陰森詭異不知道多深的洞窟裏,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死去多年的老爹老娘。 他們現在應該也和這些枯骨一樣,肉身都化作泥土了吧。 在我的印象裏他們都很神秘,那個年代的考古學家在別人眼中和瘋子沒什麼分別。 在我七歲的時候他們在一次考古活動中雙雙遇難了。 從我五歲之後見他們的次數滿打滿算不到五次。 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這枚玉扳指了。 爺爺告訴我這枚扳指是母親的家族時代相傳的寶物。 老娘在動身前交給爺爺,並告訴他如果他和老爹發生意外就把這個傳給我。 我這人早熟,七歲就談了第一個女朋友,得知爹娘噩耗的時候,愣是哭暈了三次,從那以後,我就再沒想過他們。 直到那次救了大笨,大笨非要和我拜把子。 部隊不允許這個,但這小子和我一樣,也是驢脾氣。 威脅我如果不和他拜把子就是看不起他,他寧願死也不欠看不起他的人的情。 和大笨拜了把子,我才知道,原來他從小也是孤兒,他現在的父母並不是他的親生父母,小時候把他虐待慘了。 我當時不知道哪根筋抽著了,只覺得一陣熱血湧到喉頭。 拍著胸脯告訴他我娘就是他娘,並把老兩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給了他…… 「孫哥,王哥,你們沒事吧?」 尤忻小心翼翼的推了我一下,把我從回憶中拉回到現實裏。 大概看尤忻過來了,大笨止住了哭腔,但胸脯還是急劇地起伏著。 「放心吧,咱娘在天上不會怪咱的!」我重重地抱了一下大笨,把碎了的扳指放回他的掌心中,接著大聲說道:「瞧你那點出息,比娘們還娘們,以後千萬別給別人說你小子當過我老孫的排長。 」 尤忻緊張的神色松弛下來,她學著我的樣子盤腿坐了下來。 偏著腦袋說:「孫哥,王哥,真搞不懂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有時候覺得你們特粗俗,有時候你們又讓我覺得很有品位,很男人,唉,真搞不明白。 」 我和大笨啞然失笑。 大笨已經把他的情緒鎖進了心裏最尕旯的角落裏。 他嘿嘿一笑,沖尤忻說道:「大妹子,我可不是說你啊,現在的年青人,真是不得了,想我們那會兒,小姑娘哪敢這麼討論男人。 傳個情書牽個手都是了不起的大事了。 哪象你們這代,在大街上打KISS都只是毛毛雨啦。 」 大笨的英語水平也就局限於這個單詞,沒想到還讓他派上了用場。 不過他最後一句學廣東人說話的樣子賊象一個不折不扣的傻逼。 尤忻不服,馬上反駁道:「哼,你才比人家大幾歲,搞得很滄桑似的。 再說了,時代在進步啊,象你們那會的思想早落伍了。 」 「哈哈,越新潮越開放我越喜歡。 」大笨振振有詞道:「大妹子,哥哥我給你上一課,女人是用來愛的,男人是用來了解的,你想了解一個男人可是很危險的事情啊。 嘿嘿象哥哥我這麼優秀的男人,女人想不愛上我都難啊。 要是你一不小心……嘿嘿」 尤忻這會兒大概已經忘了我們是她的雇主兼「長輩」。 揪住大笨的耳朵直擰。 大笨這家夥也不含糊,殺豬似的大叫了一聲後馬上求饒道:「大妹子,我和你開玩笑呢。 呵呵,象你這樣的……也就只能做俺老王的妹子」 「我……這……樣……的……是……什……麼……樣……的!」尤忻一字字頓道。 他倆打鬧的時候我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們過來的那條小路已經完全塌陷了。 兩旁的骨牆把那條通道埋了個嚴嚴實實。 那根橢圓形的圓柱也隨之被數萬塊枯骨埋到了坑下。 雖說有些可惜,但那東西的樣子已經被我印在了腦子裏,回去好好查一下不信找不出它的來曆。 散亂的磷火在我們頭頂上又聚集成一層微微起伏的浪濤的模樣。 倒是洞窟裏的光線比方才亮了不少。 我們離對面的洞口還有二三十米的距離。 前後左右都是陰森森散著死氣的人骨頭。 而我們正大咧咧地高坐在骨堆上不著邊際地侃大山。 看大笨盤腿晃肩的舒服樣子,簡直比坐在星級酒店的包廂裏還舒坦。 走到這兒,我們也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所以我索性也跟著大笨胡掰海扯起來。 尤忻突然問道:「你們說為什麼那些骨頭早不塌晚不踏,偏偏在我們經過的時候踏呢?」 大笨隨後道:「這我們哪知道啊,我們又不是那些破爛骨頭的幽靈。 」我提醒他道:「王大強同志,別忘了你屁股下面是什麼?」大笨比了個極不雅觀的手勢道:「靠,有種咬我!」他隨後還是換了一個比較文雅的稱呼道:「我想那些骨架老兄可能看我們不爽,想整我們一家夥,嘿嘿可惜咱料事如神未雨綢繆,不吃它這套。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拿了那柱子上的東西。 」 我點頭道:「很有可能,象這種邪門的陣式一般都具有很強大的念力,念力一強大就能產生龐大的能量,達到不可思議的效果。 象埃及金字塔的詛咒應該也是一種念力……」 一不留神話題就扯遠了,我刹住話頭,從包裏取出幹糧分給他倆。 考慮到進來勘察用不了多少時間,只准備了一份幹糧由我背著,前番在和那蛇狀長蟲搏鬥的時候摔成了小碎塊。 現在離上頓飯已經過了好幾個鐘頭,再加上我們又耗費了不少體力,哪還管得了這麼多。 撮著小塊小塊的幹糧一陣狼吞虎咽。 尤忻吃得最少,吃完後悠然地說了一句:「咱們這頓飯吃得可真浪漫啊!你們覺不覺得比燭光晚餐還有情調。 」 第4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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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開眼之陝西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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