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們真的要在這個後院裏一直等著那個女鬼出現?萬一她不來怎麼辦?」 「再等等,難道你不想知道昨晚那兩個和尚是怎麼死的嗎?」 「當然想。 不過,未必跟井裏的女鬼有關,咱們不能光信柳青的話,這個女人神經兮兮的,說不定她是騙咱們的,井裏根本沒有什麼女鬼。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相信世上真的有『鬼』,所以讓我相信她的話實在很難。 再說,今天下午的時候他們在井裏不是什麼也沒有發現嗎?」 「那你說說,咱們兩個、還有寺裏的和尚,跟柳青根本就不認識,她有什麼理由要用『鬧鬼』這種事來騙人?」 「說不定,她這裏有問題。 」小清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想想看,這座廟裏從來都沒有過這種事,怎麼她一來就看見鬼了?」 小清的語氣處處透露著不滿,顯然很看不慣這個叫柳青的女人。 「我倒覺得她不像是在說謊。 」洪力沉思著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一個說謊的人是不會讓我的心裏產生共鳴的。 但是,當她昨天站在這裏講述那個『女鬼』的時候,我竟然也覺得自己的頭皮陣陣發麻,感到了不能自已的恐慌,就像身臨其境一樣。 」 「我看你是一相情願,我就不相信有什麼『女鬼』!」看到洪力和自己站在相反的立場,小清有些惱火了,「這個柳青,總是攪得大家不安寧,連名字都和我是同一個音,我看她上輩子一定是我的克星!」 小清還是小女孩脾氣,動不動就吃醋。 他無奈地搖搖頭,如果小清也和他一樣經歷過那麼多的事,就不會輕易地說「不相信」這三個字了。 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人會長大、會變老,然後就會慢慢變得信邪、信命。 而且,他還清楚地記得,那片落葉兩次接近井口的時候,都被井裏的一陣氣流向上吹起,始終也無法落入井裏。 這口井裏,應該不會只有爛泥和汙水那麼簡單。 那片落葉顯然不受歡迎,因為不想受到它的打擾所以它才被吹了出去。 當然,也有可能是井裏的東西在和它遊戲。 如果井裏真的有「那種東西」的話,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叫人發現呢? 還有今天下午從井裏被撈上來的那個油紙包,裏面到底有什麼秘密,可以令身為大師兄的慧清在眾目睽睽之下大驚失色? 莫非慧清和這口井之間…… 想到此,洪力忍不住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如果和尚六根不清淨,廟裏鬧鬼又有什麼稀奇? 鬧鬼?想到這個詞他就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柳青。 這個女人的行為是有些古怪,可是他並不像小清那樣認為她腦子不正常,相反,他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個叫柳青的女人,恐怕知道很多別人不能洞悉的秘密。 下午的時候,他問過寺裏負責接待住宿香客的和尚,和尚說他也不知道柳青什麼來曆,她只是突然上山來拜佛,然後方丈就吩咐下去給她留一間房。 當時本來是給她單獨安排了一間屋子的,可是她說一個人睡覺害怕,於是自己搬到小清房裏去了。 那個和尚還又特別提了一下:「小清施主當時正高燒不退。 」 「老大,你聽!」小清突然抓緊了他的衣袖把他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難道女鬼出現了?他立刻進入戒備狀態,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口井。 在暗淡的星光下,那口井的陰影越看越像一個獰笑著擺好了姿勢准備噬人的惡魔。 可是井裏並沒有出現什麼異樣,相反,他倒是聽見了一陣很奇怪的歌聲: 「凡間仙界比堅貞,烈火煉獄烤虔誠,合掌一笑無須愛恨。 戒恨戒癡不戒深情,空空世間總得心傷。 樂易逝而苦難熬,千般色相偏看重……」 歌聲雄厚而淒涼,忽遠忽近,一會兒仿佛飄蕩在天際,一會兒又好像吟唱在耳邊,來來回回難以捉摸。 歌聲裏,似乎埋藏著很多感傷。 「老大,你聽,是一個男人在唱歌。 」小清說道,「寺中僧人的清規不是很嚴嗎,怎麼這麼晚了還有人坐在外頭唱歌?」 「而且這也不是什麼佛教歌曲,也許不是寺裏的人。 走,咱們看看去。 」他說著站起來,拉住小清就往樹林外走。 「老大,聲音是從偏殿那邊傳過來的,咱們快去!」小清催促道。 「哦。 」他邊跟著跑邊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在經過其中一間廂房的時候,他依稀看到有一個人的頭影映在純白色的窗紙上,雖然只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但他確定那是個和尚的頭影。 寺中規定僧人晚上是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就寢的,這麼晚了,誰會不守戒律偷著跑來後院這個是非之地呢? 剛才在沒有燈火的情況下,那人影竟然能如此清晰地映在窗紙上,屋內的人一定是離窗戶很近,也許當時正在向外張望。 這個躲在屋裏的人,是跟他們一樣也在等著女鬼的出現嗎? 可是,那種偷偷摸摸的姿態,又讓人覺得屋裏的人正在秘密進行著不可告人的舉動。 第1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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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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