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屋裏的人還在?他拽了拽那把鎖,發現是鎖死的。 「洪施主,你在幹什麼?」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慧清帶著幾個和尚來後院填井了。 「慧清師父,這屋子裏有人住嗎?」他尷尬地笑笑,順嘴問道。 「整座後院空置已久,這裏所有的房間都是空的。 」 「哦,那你們也不打掃這裏嗎?你看,門鎖上的灰塵這麼厚,佛家不是常說『每日打掃在黃庭』嗎?」 「近日來寺中凶案連連,風波不斷,所以我一時疏忽了,稍後會叫人打掃的。 」慧清雖然應對如流,可是仍然難掩眼裏的躲閃之色。 「慧清師父,我聞到這屋子裏有股怪味,可不可以把門打開看看?」 「洪施主不必憂心,小僧說過,屋裏空空如也,就算是有東西壞了,最多也只是朽木稻草而已。 」 之前洪力一直以為出家人有求必應,沒想到連這個小小的要求也遭到了拒絕,只好幹笑著岔開話題:「對了,慧清師父,你們派下山去的人今天該帶著警察回來了吧?好幾天了,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 「施主不要著急,相信他們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我想最遲明天中午他們就該回來了,請耐心等待。 」慧清說完不再理會他們,帶著弟子們去填井了。 「老大,慧清師父好像生氣了。 」 「不會的,不就是不讓進屋麼,一個出家人不會隨便生氣的。 」 「他就是生氣了!他好像很怕你要進這間屋子,剛才連臉色都變了,只不過你沒發現而已。 」小清嘀嘀咕咕地邊說邊吸了吸鼻子,「不過我也聞到了,這屋子裏是往外冒出一股怪味,真難聞。 慧清不應該聞不到呀。 」 「兩位先生、小姐,嘿嘿嘿……我姓張。 」突然有個人從一旁竄了出來,嚇了他們一跳。 這個人並不是和尚,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渾身上下沒一件好衣服,沒一處幹淨的地方,臉上的皮膚又黑又髒,好像一直沒洗過臉似的,而且笑起來一口大黃牙,一看就是個煙鬼。 他色迷迷地盯著小清,嘿嘿傻笑著。 「你是誰?」洪力一閃身擋在了小清的前面。 「嘿嘿,我是來送菜的。 」 「送菜?送什麼菜?」小清好奇地從洪力身後探出頭問道。 「豆腐呀!和尚總不能自己種出豆腐來吧?」一見小姑娘和他搭話,那人更加眉開眼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我經常送菜到這裏來,所以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 」說到這裏,黃牙沖洪力擠了擠眼睛。 洪力覺著大黃牙接下來的動作應該是沖他伸出兩根手指頭撚一撚,暗示他給點錢。 他原本想一走了之,可是黃牙說的最後一句話還真是撩起了他的好奇心。 「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麼?」 很意外,黃牙並沒有向他要錢的意思,相反倒是迫不及待地等著告訴他似的:「你們剛才說的話我全聽見了,我跟你說——那個大師兄,其實是一個很怪的人,只是平常掩飾得很好,看不出來而已。 」 「你說說看,他怎麼個怪法?」 一看又是小清問他話,黃牙趕緊眯著眼沖小清使勁樂。 「有一次我上山送菜,由於天晚了,所以就在寺中留宿。 夜裏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正好撞上從外頭趕回來的慧清。 他一看見我,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慌張,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我知道似的,連個招呼也不打就急急忙忙躲到自己屋裏去了。 當時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肉腥味,我懷疑他偷著出去開戒去了。 」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小清大失所望,露出了不屑一顧的神情。 「別急呀,還沒說到正題呢。 」黃牙幹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然後接著說道,「我記得,那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是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大雨。 那一天晚上除了我之外,寺中還有另一位香客留宿,我倆正好住隔壁。 後半夜那會兒,正是雨下得最大的時候,住在我隔壁的那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發了瘋!他就像被鬼附身了一樣,嘴裏哇啦哇啦地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 他在院子中間像瘋子一樣揮舞著雙手,一個人不停地躲來躲去,就好像有人藏在暗處要殺他一樣,不過我依稀聽見他好像在喊『鬼、鬼』的。 」 大黃牙咽了一口唾沫,似乎自己也被嚇著了:「後來那個人就發瘋般地往寺外跑,當時所有的人都在想辦法攔住他,我卻發現這時候本該站出來維持秩序的大師兄慧清卻不在,於是我偷偷地跑到他的房門外去偷看,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黃牙故意賣了個關子,等看到小清急得都想罵他了,這才接下去道:「慧清一個人躲在屋子裏燒紙錢! 香客突然喊著「有鬼」而發瘋,雨夜返寺的慧清卻在同一時間在屋裏偷偷燒紙錢,這確實令人懷疑。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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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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