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往絆倒的地方看去,一股電流順著脊椎直沖腦際,頭皮一陣陣發麻,頭發向針一樣根根直立,強烈的恐懼讓他幾乎站立不住。 絆倒他的竟是兩具屍體,確切地說,是兩具早已腐爛殆盡的骷髏。 錦天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沒錯,是兩具骷髏。 過了五六分鐘,錦天行才鼓足了勇氣走了過去,他只掃了一眼,就知道這兩具骷髏是現代人並且絕非一般人,兩人穿的是特種作戰服,背上的是多功能軍用背包,這兩種裝備他從老爸那見過,是軍中精銳中的精銳才能裝備的。 而且兩具骷髏的死狀有異,下頜都張的大大,錦天行猜測他們死之前極有可能經歷了十分恐怖的事情,才讓他們張大了嘴,死了也沒有合上。 猶豫再三,錦天行還是湊了上去,試圖從兩人身上找些有用的東西,天知道他還要在這個地獄一般的地方待多長的時間,多一些保命的東西總不會是壞事。 錦天行左手拿著打火機,右手顫抖的翻開其中一具骷髏的上衣口袋,就在這時,一只有中指粗細一尺來長碩大的血紅色蜈蚣從骷髏的眼窩裏爬了出來,差點就爬到了錦天行的手上,把他又嚇了一跳。 「這個該死的鬼地方,蜈蚣都長這麼大。 」沙啞的聲音無法掩飾錦天行的欣喜,他在兩具骷髏的背包裏找到了水和罐頭、壓縮餅幹等食物,雖說過了保質期,他可不在意,眼下能活下去就行了。 他的寶貝打火機也下崗了,代替它的是鷹眼手電筒。 從兩具骷髏身上還找到一個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寫了「神仙「兩個大字,後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半本,他沒時間看,隨手塞進身後的背包,等出去了再慢慢仔細研究。 翻遍兩人的全身,錦天行也沒有找到可以證明兩人身份的東西,他退後幾步,對兩具骷髏深深地鞠躬,說道:「我雖然不知二位為何會到這裏,也不知你們的身份,但我感謝你們帶給我的裝備和食物,我要是能找到羅伊,活著從這裏出去,我一定會弄清楚這裏的一切,再回來將二位安葬的。 」說完,轉身離去。 有了鷹眼手電筒,錦天行的探索的範圍和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 走了十多分鐘,隨處可見的石筍石鐘乳准確地告訴他身處一巨大的天然洞穴之中,可是他是怎麼進來的就不得而知了。 搜索半天,別說沒有找到羅伊,連活人也沒找到。 錦天行心急如焚,不管之前兩人是怎麼死的,有人死在這裏絕不是什麼好事,誰知道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潛伏著怎樣的危險。 這種感覺最難受,明知有危險,又不知危險何時發生,時刻都保持著提心吊膽的狀態,心髒要是有點問題,早就一命嗚呼了。 估計走了有一個多小時,巨大的空間呈喇叭狀收縮,地面變得高低起伏不平,錦天行一腳踩在一快凸起的石頭上,耳邊傳來輕微的哢嚓一聲,在著寂靜的黑暗之中聽的特別的清楚。 錦天行立刻停住了腳步,似乎是踩在某種機關上面,他不敢動了。 等待的每一秒仿佛都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半分多鐘過去了,沒有任何異常發生,錦天行小心地抬起腳,沒有毒煙也沒有飛箭,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我出現幻覺了?他用力踩了一下腳下的石頭,沒有聽到哢嚓聲。 壞了!錦天行多少了解一點,在黑暗密閉的空間裏,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精神往往比肉體崩潰的更早。 錦天行蹲下去仔細研究凸出的那塊石頭,沒發現任何異常。 「難道真是幻覺?」他站起來大步向前走去,一旦出現幻覺就代表著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要在自己崩潰之前,找到羅伊,把她從這個鬼地方帶出去。 又走了沒多遠,錦天行突然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起初,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感覺越來越強烈,在黑暗中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忍不住了,停下腳步,向身後的黑暗看去,被監視的感覺消失了。 錦天行疑惑地看看他的身後,除了石筍還是石筍,並沒有可以活動的東西。 錦天行往前走了幾步,被監視的感覺又出現了,試探了幾次,具是如此。 現在他確信並不是幻覺,在他的身後真的有「人」在監視他,就躲在成片的石筍裏。 錦天行向前繼續走去,他在尋找合適的地方,很快他就找到了,在一處石筍較少的地方他假裝被石塊絆倒,站起來發現鞋帶開了,俯身去系鞋帶,被監視的感覺還在。 他猛然轉身,將鷹眼手電對准身後的石筍。 在兩顆石筍中間的狹小空間中,錦天行看到了令他窒息的一幕,如果說從發現身處黑暗之中到遇到兩具骷髏,給錦天行心裏造成的震撼不亞於唐山大地震的話,他此刻看到的畫面對他的沖擊足已媲美龐貝大地震。 錦天行到底在兩棵石筍間究竟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眼睛,與常人無異的眼睛,但並不是一雙,在兩眼之中,眉心處還有一只眼睛,三眼!錦天行的大腦一片空白,因為驚訝嘴巴張得大大的,身體也不聽指揮了,眼睜睜地看著一條黑影從石筍中躥出後消失不見了,因為注意力太過於集中,他只記住監視他的人有三只眼睛,並沒有注意到監視者的樣貌,甚至是連監視者是男是女都沒有記清楚。 不知道過了多久,錦天行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不是幻覺!在心裏把危險系數又往上升了一個台階,三眼怪都有了,誰知道在黑暗之中還藏著什麼更厲害的東西,還是早點找到羅伊,想辦法離開這裏的好。 向前走幾了幾步,耳邊又響起了一陣沙沙的聲音,之前他就有發現,只要手電光照不到的黑暗處就會發出沙沙的聲音,起初以為是一些小蟲子,此刻聽起來他就覺得恐怖萬分,頭皮發麻。 沙沙。 再往前走,洞穴變的狹窄了,大小有點像是火車隧道:蜿蜒曲折,並且地面很滑,一個不小心,就摔個四腳朝天。 說話間錦天行就又摔了一跤,不過這次他不急著起來,他感覺到地面在微微的顫抖,趴在地面上還能聽到地底發出一陣陣的哢嚓聲,像是齒輪轉動發出的聲音,不管前方有什麼,他感覺離得很近,一伸手,就能抓的住。 拐過一個S型的彎道之後,錦天行聽到了腳步聲,雖然很輕微,但他十分肯定,是人的腳步聲,此刻,錦天行的腦中只有一個想法,羅伊在前面!他沙啞的嗓子喊著羅伊的名字就沖了出去。 沒跑幾步,果然看到一個背影,還是一個女生的背影。 女生聽到背後有聲音回過頭來,錦天行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她的樣子,就聽到了利刃劃過空氣的破空聲,錦天行的心髒猛然收縮,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下意識地停住前進的身體,努力把身體偏向一邊。 可惜還是晚了,只覺得左肩一熱,緊接著就是一陣讓他站立不住的劇疼。 用手一摸,一個三棱形的金屬物體紮在自己的肩膀上,有三分之二已經陷入了肉中,鮮血正順著邊上的血槽噴湧而出。 空氣中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這個女人不是羅伊,錦天行看得很清楚,她的手中並沒有拿任何武器,要靠手勁扔出這種效果需要極強的腕力,錦天行也勉強才能做到。 趁錦天行愣神的功夫,那女人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了錦天行幾遍之後,用濃重的南方方言問道:「你是中國人還是T國人?」 錦天行根本就沒聽明白她問的是什麼,心中還有些惱火,哪有一見面就用飛鏢丟人的。 那女子見錦天行不回答,右手伸向了腰際,錦天行看清楚了,她的腰上掛著一個鏢帶,可以放進六只鏢,現在空了一個,不用說了,少的那只在自己肩膀上呢。 神秘女人又問了一遍:「你是中國人還是T國人?」 錦天行這回聽清楚了,問他是中國人還是T國人,雖然他不明白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可要是不回答很有可能再挨一下,錦天行還是老實回答了,「中國人,當然是中國人了。 」 那女人略一遲疑,將手從鏢袋上拿開,然後帶點北京口音的普通話問道:「北平人?我在北平上過幾年學堂。 」 錦天行又愣了,北平是解放前對北京的稱呼,眼前的女人看年齡不過二十出頭,不會是從深山老林裏跑出來的吧,可要真是偏僻到與世隔絕的地方又怎麼會知道北平這個地名?還在北平上過學堂?錦天行細細的觀察,女子穿著繡花鞋,藍色硬布長褲,碎花粗布小卦,留到腰際的麻花長辮,宛如羊脂的皮膚,再往上看,她看到了一張美麗的臉龐。 除了羅伊之外,是第一個讓他看一眼就有過電感覺的女人。 與羅伊的傾國傾城不一樣,她是一種質樸的美,渾然天成,就像是一塊璞玉。 發覺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著自己,姑娘的臉一下就紅了,怒道:「看什麼看,登圖浪子,沒見過女人嗎?」右手又放回到腰際,小蔥般的手指扣在一枚飛鏢上。 錦天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忙把目光轉向別處,歉意地說道:「北平早就改叫北京了,我也不是北京人,我是青島人。 」姑娘依然以警惕的目光盯著他,手指也並沒有從腰際上的鏢袋移開,只是用略有緩和的語氣自語道:「什麼時候改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會是在戲弄我吧,如此的大事件我怎麼沒有聽人提起過」 錦天行想要回答姑娘的問題,身體一動,肩膀上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飛鏢可能卡在肩胛骨上,錦天行不得不感歎這個姑娘手勁之大,和老爸手下的精銳戰士相差無幾。 聽到錦天行吃痛的聲音,姑娘才想起他中了自己的飛鏢,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你突然沖了出來,嚇了我跳,回手就給了你一鏢。 」錦天行不好說什麼,人家射了你一鏢,你能射回來嗎,對方可是個嬌滴滴的大姑娘,或者說是看起嬌滴滴的一個大姑娘。 可她接下的話就讓錦天行有點崩潰了,「我的鏢上有毒,要是再不拔出來的話過不了幾個時辰你就會毒發身亡了。 」這什麼人,鏢上還抹毒,用不著這麼狠吧。 姑娘的話把錦天行嚇壞了,他還沒找到羅伊,還不能死,伸手要去拔飛鏢,鏢沒拔出來,把他疼出了一頭的汗。 姑娘下面一句話讓錦天行眼前一黑差點暈倒,「我的鏢上有倒刺,不能用蠻力拔,那樣倒刺會卡在肉中,更拔不出來了。 」 錦天行要瘋了,這女人是哪裏來的,如此狠毒,鏢上有倒刺和血槽,一旦射中人體,血槽會像吸血蝙蝠一樣吸幹你身上的血液,鏢身是惡毒的三棱形,就算你把飛鏢拔出來,也會留下一個讓老資格外科醫生也皺眉頭難以縫合的傷口,更何況鏢上還抹了毒,就算是不死也讓你脫層皮。 其實還有一點姑娘沒有說,鏢身在鑄造的時候加入了大量的足以令人中毒的鉛和銅,歹毒程度令人發指。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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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船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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